林浩陽很快就叫了輛出租車，坐上車，讓司機往火車站開，同時打開手機軟件訂火車票。

　　這時，柳靈珂的電話打過來。

　　他接起電話:“沒出什麽事吧?”

　　柳靈珂說:“我想去趟美國。”

　　他啊了一聲:“怎麽?”

　　柳靈珂說:“你那本書的英文版本我已經和美國那邊出版商聯系過了，對方條件比較苛刻，我想過去當面談一談，順便再找找其它出版商。”

　　他知道，她說的是他那本寫星際開拓的《甲-五十六號星》，沒想到，柳靈珂這麽上心。

　　想到他之前的簽證問題，心中一動，說:“這樣，正好我也想弄簽證，和你一起好了，我安排個人來辦。”

　　林浩陽馬上打電話給香港律師張加成。

　　現在的張加成，已經在全力以赴地工作後受到了他的賞識，通過強海電池和其簽了約，打理公司法律方面的事務。

　　讓張加成以公司的名義來幫他們辦理簽證，要方便很多，要不然，柳靈珂以個人名義去美國的話，流程不是一般的麻煩——反正給柳靈珂弄個經理職務也就他一句話的事。

　　不僅是他和柳靈珂，應該給林菲菲和樓淑婭也辦上，免得像他這次，有需時措手不及。

　　他於是給樓淑婭和林菲菲也打了電話，讓她們也一起辦證，並讓她們看看手下的人有沒有需要辦的，如果要，那就正好也一起辦了。

　　這通電話打完後，他就到了火車站。

　　車票已經訂好，沒坐，只能站著。

　　這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站票上車，直奔山東，那邊一大票海港城市，與南棒隔著黃海相望，往來方便。

　　下火車了再轉車，然後再轉車，晚上九點多，他坐著富有縣城特色的小三輪車，在一片隱隱幢幢的建築前停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漁村，司機笑嘻嘻地說:“兄弟，走親還是訪友啊?這麽晚，要不是你給的錢夠多，我才不想跑這一趟，晚飯都耽擱了。”

　　“麻煩了，快吃點好的去吧。”他掏錢，數了二張百元鈔票給這個司機，看司機樂顛顛地調頭回縣城，等車走遠，他拿出口罩戴上，快步往村子裡走。

　　村子沒什麽娛樂，一般睡得比較早，不過，也有些打麻將或是唱歌打桌球的人，但也就那一小塊地方亮著燈喧嘩著，其它地方都黑漆漆、冷清清。

　　林浩陽根據晨曦的定位，沿路往村子內走，路上碰到了兩個行人，看到他戴著口罩的樣子，都臉色微變地快步走開。

　　一個村子裡基本都是熟人熟面，他這個陌生人還戴個口罩，自然更讓人警惕。

　　他並不在乎這些，在晨曦提示下又走了十多分鍾，在一棟三層的樓房前停下來。

　　這是農村常見的，自家宅基地上修的小樓，樓裡燈是熄著的，看來人都睡了。

　　他四下打量了幾眼，確信沒人注意後，往小樓牆壁上衝，腳在樓牆上連蹬兩腳，已經衝過兩層樓體，再用力一躍，抬腿收腰，輕巧地落在樓頂。

　　樓頂有小水箱和太陽能熱水器，還有牽起的晾曬衣服的鐵絲。

　　他繞開這些障礙，走到陽台的小門那裡，輕輕用手推了下，是關著的，微一用力，哢嚓一聲，門後的插銷迸開，他閃身進樓。

　　仔細傾聽樓下動靜，看來剛才的聲音並沒驚動他們，他進了樓。

　　根據樓裡的聲音和晨曦的定位，一樓左邊房間應該是住著爺爺奶奶，

右邊空著，二樓左邊房間住著小孩，右邊則是林浩陽要找的蛇頭，方澄波和他老婆，三樓全空。　　他放輕腳步走到方澄波房間門口，房門是鎖著的。

　　這次不好暴力破鎖了，他把手伸出來，晨曦探出一條金屬觸手伸進鎖眼，幾秒後，門就悄無聲息地推開。

　　閃身進門，他先不輕不重地給方澄波老婆的腦袋上來了下，然後伸手按住了方澄波的嘴。

　　方澄波一下子被驚醒，驚惶地手足亂舞。

　　“噓！”他輕聲在方澄波耳邊說，“老鹿介紹我來的。”

　　老鹿是方澄波的中介人之一。

　　方澄波聽到老鹿兩個字，放松下來，等他把手松開，才埋怨道:“你讓老鹿通知我，我接你就好，搞這麽誇張，嚇死老子了！”

　　他哼了一聲:“我麻煩有點大，牽扯到誰都不好。”

　　輕輕按了下晨曦，晨曦如手機般放出柔和而微弱的光，方澄波這才看到他戴著的口罩。

　　聯系到他說的話，還有剛做的事，方澄波的表情一下子僵硬。

　　如果說之前他的腦子還沒完全轉清楚，這時終於是清醒。

　　他突然驚恐地轉頭看他老婆:“我老婆……”

　　“她沒事！”林浩陽冷然看著他， “怕打亂我說話，讓她睡得沉了點。”

　　方澄波先松了口氣，馬上又緊張地看他:“你的麻煩……”

　　對上林浩陽冰冷的眼睛，他立即改口:“知道我送人的規矩吧?”

　　林浩陽把背後背包扯過來，反手倒空，一摞摞的錢就直接撒在方澄波身上。

　　“這有十一萬！”他把空包卷起來捏在手裡，“一萬換成韓元給我，多的錢是辛苦費和封口費，我要在兩天內上船。”

　　方澄波眼睛發亮地抓過一摞錢，邊檢查邊低聲說:“可以！明晚就有船。”

　　他轉身往外走:“我在你這三樓住一天，吃喝你不用管，到時叫我就好。”

　　方澄波雖然不希望他這個神秘可怕的家夥呆在家裡，但又不敢拒絕，隻好起身拿起床頭的鑰匙:“我會讓家裡人別往三樓去！我幫你開門。”

　　“不用！”林浩陽拒絕了他，“我自己可以。”

　　方澄波僵在那裡，看林浩陽出門帶好房門。

　　方澄波趕緊扭頭看他老婆，確信只是昏了，又小心翼翼摸到房門邊，開門往外看，發現林浩陽真的不在了，把房門關緊，又反鎖上，這才長長籲了口氣。

　　他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不過，等看到床上那堆錢時，眼睛又開始發亮，正常情況下，每個人去南棒也就收六七萬的勞務費，這單比平常快多撈一倍了，如果他隱瞞一點，還可以拿得更多。

　　他表情激動走到床邊，一把將錢全摟在懷裡。

　　細細數數後，拉開抽屜，小心翼翼地把錢放進抽屜下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