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竄到蘇雅妍面前的時候，她的外表忽然從亭亭玉立的少女恢復成小蘿莉模樣，親密的抱著自己的“母親”遲遲不肯放手。

通過虛擬訓練場接入服務器之後，蘇雅妍終於可以觸碰到小墨的身體，雖然知道這只是魔方系統模擬出來的感覺，但仍然很有成就感。

“這誰給你設計的頭髮，必須扣他工資！”蘇雅妍伸手一抓，把小家夥的秀發湊到眼前，那些發絲確實和光纖差不多……

“是姐姐弄的。”小墨指著蘇雅妍身後漂浮的白色半透明方塊，露出為難的神色，”如果媽媽不喜歡，小墨把數值改回去就是了。”

魔方發現蘇雅妍幽怨的眼神，白色小方塊在空中打了個寒顫，狡辯道:“虛擬偶像也要有一些特色啊，宿主你應該看看V家的那幾名歌姬，身上不都帶點燈的！”

“我妍墨科技又不是燈廠，你們安切塞爾是不是對跑馬燈情有獨鍾啊，怎麽就喜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

“……額”

蘇雅妍無奈的擺擺手，剛打開小墨的調整界面準備更改參數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忽然發現，抱著自己的黑長直小蘿莉的表情竟然有些委屈，接著就聽到對方怯生生的問她:“小墨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小墨知道情緒的表達並不能左右蘇雅妍的決定，人工智能始終聽從創造者的命令，這一點從算法上來說，小墨是完全無法違背的。

但人工智能表達出來的人類情感，卻讓蘇雅妍有些猶豫，她開始思考創造小墨的初衷，那時好像只是單純的因為必須要找個魔方的替代品，才不得不埋頭苦讀數據庫的教材，然後親手締造了小墨。

可這個小家夥通過自己的努力成長到現在，並不是單純的模仿人類就能夠做到的，她確實被賦予了智能，並且仍然在學習，在成長。

如果AI也有人性，也有靈魂，那自己修改源代碼的行為是多麽的粗暴和愚蠢！

蘇雅妍歎了口氣，決定換一種方式。

“小墨沒錯，是媽媽錯了。”

“媽媽不會出錯，媽媽永遠是對的！”

小蘿莉著急的模樣讓蘇雅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麽?”

“唔……”

小墨被難住了，在幾毫秒之內，她就得出了無數種答案，可沒有一個適合當前的情景。自己是否足夠聰明取決於運算能力，運算能力是否強大又取決於硬件設施和創造者編寫的算法框架。

媽媽提供的硬件和算法都是人類科技水平中幾乎最頂尖的那個部分，顯然不是因為自己太笨的緣故……

“小墨，你有沒有發現我過去幾次對數據的修改，都是為了壓製你的某些能力，對你的表現做出限制?”

等小墨點了點頭，蘇雅妍繼續說道:“就比如現在，你其實已經得出了結論，但是為了更好的模擬出人類的樣子，算法刻意延長了你的回答時間，華夏有句俗話，槍打出頭鳥，忌鋒芒畢露，你要是理解了這句話，就知道我做的這些有什麽意義，人類社會遠比你想象當中的還要複雜。”

“小墨知道了。“

“真的?”

“嗯！”

蘇雅妍伸手揉了揉小墨的腦袋瓜，算是獎勵。

“哇，摸頭殺！我也要！”

話音剛落，白色小方塊也變成了蘿莉的模樣把頭使勁往蘇雅妍懷裡湊，只不過那身材真是令人無限遐想，童顏巨……巨……

“摸什麽摸，一邊呆著去，你換個樣子行不行，每次都弄的和我一模一樣，看著難受。”蘇雅妍瞪著她。

魔方撅起嘴嘟囔道:“宿主，不能因為我是您撿來的就和小墨區別對待，這不公平！”

“等會！”

蘇雅妍眼睛一亮。

“媽媽?”

“宿主?”

“你們兩個退後，再退後……給我變回少女的樣子！”她在旁邊瞎指揮，表情極為興奮，“魔方，把衣服換成小墨那套旗袍，白色的，對，頭髮也改成銀色，背靠背凹個造型看看！”

小墨和魔方雖然不知道蘇雅妍想做什麽，但還是很默契的背靠背擺了個造型，單看外表，兩位身著華美旗袍的二次元絕色少女，一個清純可愛，一個嫵媚妖嬈……

黑白雙星啊！

這組合不就成了麽！

“魔方，乾脆和小墨一起出道得了，省得你平時精力旺盛無處發泄，應該……不違反協議吧?”

小墨:OvO?

魔方:=△=！

這麽一想的話，還覺得挺帶感的，從虛擬訓練場出來，等魔方把模型數據導出以後，蘇雅妍馬上和阮明取得了聯系，叫項目組的成員根據這對“姐妹花”的外表和性格做兩份人物背景設定。

既然要成為偶像， 肯定不能使用以前的名字，怎麽著也得重新起個好聽的藝名，不過蘇雅妍很有自知之明，當然是選擇把這份重任交給了員工來辦。

小墨，魔方……

回過頭來想想，還真是起的毫無水準……

突如其來的命令讓阮明有些頭痛，新增加一個虛擬偶像同時還意味著需要對歌曲和歌詞進行相應的改動，MV也得重新規劃，項目進度被延長是無法避免的，然而一口氣推出兩名虛擬偶像並不是件壞事，風格多樣化容易吸引更多的粉絲群體。

至於姐妹花在市場上的競爭力，有如此強勁的人工智能撐腰，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把事情安排完之後，蘇雅妍從床上爬起來整理好衣裳，推開門來到閨房外，隱約聽到關著門的書房傳來女孩們銀鈴般的笑聲，除了蘇芷和秦顏，好像還有別人，而且那聲音很耳熟啊

“咦?”

老媽捧著畫板坐在二樓露台，偶爾抬起頭看看遠處的風景，又在紙上畫幾筆，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嗔道:“整天就悶在房間裡，家裡來人了你都不知道。”

蘇雅妍往腦門上一拍，馬上醒悟過來，咧嘴露出兩排小白牙，快步往書房走去，她在門口站了片刻，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