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滿臉是血,卻因身高的緣故,被人一眼認出,和養由基打過招呼之後,與養天芳緊緊的抱在一起,沒有劫後余生的後怕,也沒有九死一生的不安,只有激動與興奮,楊發財將她越抱越緊,這一刻所有問題統統被他拋諸腦後,一心隻想著懷中之人。
養由基對兒子的大聲訓斥,打斷了倆人間的幸福時刻,“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先撤!”說完,楊發財跑向丁力,加入戰鬥。
公子黨的重傷使得吳軍方寸大亂,漸漸喪失了鬥志,攻勢大不如前,楊發財與養由基帶著各自的部隊,相互掩護,邊打邊退,總算退進了庸浦城,此時已近黃昏。
清點完人數,僅剩四百多人,楊發財心痛不已,僥幸救出兩個未來大舅子,卻感覺不到一絲欣慰,房屋內養由基發泄著心中的怒火,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臭罵,天嘯和天賜並排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老子教訓兒子,自然是越罵越難聽,怎麽說他倆也是成年人,雖然兩人的冒失之舉造成的後果很嚴重,但展現出的勇氣和膽量不得不讓人佩服,想到這裡楊發財連忙進屋勸解,在養由基的一聲滾蛋中,臭罵才結束。
殘陽如血,落霞緋紅,秋風殘葉,戰旗挽歌……
吳軍沒有將庸浦團團包圍,而是在東面連營結寨,更沒有擺出攻城的架勢,種種跡象表明吳軍東歸之心似箭。
剛剛到手的部隊損失殆盡,楊發財苦悶之余,更多哀歎不幸。不過,回家的感覺倒是很棒。大鳳做的飯菜不用多說,大戰之後能與玢蒯等熟人相見多了份欣喜。想到子庚司馬的大軍,可能明天就會出現在東邊,堵住吳軍的歸途,更增添了幾絲安慰,四千多勇士沒有白白犧牲。
此時此刻子庚率領主力於正午時分在長江渡口將余祭的二萬吳軍擊潰,正馬不停蹄的北上合圍,公子黨的五萬大軍已成甕中之鱉,全軍覆滅進入倒計時。
然而,出乎楊發財的預料,公子黨手下部分吳軍為泄奪眼之憤,在夜色的掩護下向庸浦發動攻擊,其來勢凶凶,殺氣騰騰,一股不死不休的勁頭。
而此時庸浦城內有點戰鬥力的士兵,滿打滿算五千人,此次吳軍的夜襲主要在東門和比較熟悉的南門展開,兵器的碰撞聲,無助的慘叫,廝殺前的怒吼,混雜在一起聽著讓人心驚膽顫。
特別是南門幾次易手,爭奪慘烈,無奈之下養由基將城內二十五歲以上男性組織起來上城堅守,戰鬥一直持續到子時,庸浦城千瘡百孔,火光衝天,吳軍攻破南門,激烈的巷戰展開……
不得不說子庚又有神來之筆,就在庸浦近乎陷落的時刻,巷戰以至府衙,唐狡的三萬大軍接到子庚軍令之後,星夜兼程恰好趕到,一舉奪回庸浦。夜幕中撤退的吳軍絕望的看著這座城,發出陣陣悲歎!
當公子黨得知楚軍主力出現在庸浦,當場氣的左眼炸裂,急的血流不止,此時他才意識到想跑已經跑不掉了,身陷絕境,別無選擇,只有放手一搏。
軍牌和一幅竹簡交到養由基的手上,子庚信中說三萬人由養由基全權指揮,請耐心等待他的到來,楊發財這才明白庸浦的情況子庚了如指掌,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和丁力回房臥下。
白天的廝殺場面揮之不去,楊發財無法入睡,轉身向丁力問道:“白天你見我捅死人沒有?就捅倒在雷仁旁邊那個吳兵?”
丁力笑道:“明天去問雷仁,反正我沒見你捅死人,就憑你那點力氣?”
“堂堂七尺男兒穿梭於萬軍之中,卻不能殺敵建功,你這話有點傷自尊啊!”
丁力笑的坐了起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道:“改天抓俘虜來給你捅,就怕你下不去手,老實說你沒殺人的天賦,最好早點死了這條想殺人的心,免得做噩夢!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跑去問雷仁,雷仁告訴他:“皮外傷,我補刀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