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宮門朝東再次證明了楚人尚東,東方是他們祖先火神祝融的出生地。
楚人方便時從不朝東,就連下葬也是東西朝向。以至屈原在《九章》中寫道:“鳥飛反故鄉兮,狐死必首丘。”
春秋,楚文化我行我素,與中原文化背道而馳。特立獨行,打死不回頭的民族心理根深蒂固。高舉“吾有敝甲,欲以觀中國之政”的大旗一路向北與晉國爭霸,表面上看尚武的楚人不停地對東周各國發起挑戰,實際上他們卻為了證明自身的文化價值。
……
旭日從他背後升起,灑下光輝,王宮像是蒙上了一層金紗,踏著影子,在兩個宮人畢恭畢敬的引導下,進入王宮。
來到一間大殿,殿內和籃球場差不多大,穹頂不高,陳設十分簡單,幾盞沒有點亮的宮燈和兩張有點些年頭的榻,別無其他。地板為木質,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隨之傳來回音。毫無疑問這裡是專門用於比武的道場。
宮人退去,楊發財孤身一人四處走動,時不時抬手觸摸壁畫,上面所繪的蟲鳥怪獸,栩栩如生,有各種姿勢的鳳凰,人首蛇身的女媧,正在飛奔的雄鹿,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動物他從未見過,神秘感油然而生。
“大王駕到!”
一群人緩緩而來,熊昭在前,左邊是他的愛妃屈沐,右邊是他的貼身侍衛成舀。楊發財連忙放下寶劍,來到大殿中央,整理好衣冠,準備行禮。
這是與熊昭的第二次見面,沒有了之前的惶恐,行完禮,站在一邊等候切磋。
宮人跪獻上兩柄木劍,熊昭先挑了其中一把:“楊愛卿,讓讓本王,免得在愛妃面前失了體面,哈哈!”
“大王,神威,劍術高超,得讓微臣才行!”說完拿起木劍,走了十來步轉身,一臉悠然,全身放松,劍鋒朝下。
大批侍衛一字排開,成舀面無表情的站在中間,一雙牛眼盯著楊發財。而屈沐則帶零宮人在另一邊坐下,等待兩人的切磋,目光鎖定在楊發財的身上。
熊昭發起進攻,舉劍向他衝來,但是楊發財就像絕頂高手那樣紋絲不動,直到劍鋒快近身時,輕描淡寫的一個側身躲過。
“咵!咵!……”
以為“獨孤九劍”隻攻不守,那就錯了,後面還有段話,料敵先機。不知道攻怎麽知道守?
熊昭的劍術從小就有高手指點,劍法自然一流,但身體略胖使得進攻大打折扣。而楊發財與他過招之後,感覺不到壓力,一直不攻,招招避讓,陪著他玩。
一個瘋狂進攻,一個隻守不攻。成舀越看越認真,眼神裡透出期待,他很想看到楊發財亮出從未見過的殺招,打敗自己的王。
不懂劍術的屈沐都看出來了,熊昭根本打不過,楊發財守的不僅有謙謙君子之風,還有優秀男人所具備的儒雅與淡定。不禁為侄女屈瑩感到欣喜,為屈家能覓得如此良婿而感到高興。
這種藐視行為把熊昭刺激的當了真,怒氣衝衝,招招直取要害,卻總能被他巧妙的化解。熊昭丟掉斯文,如同一隻猛獸,一次次朝他撲去,就不信了這個邪……
切磋變成了鬥牛。
熊昭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無奈的把劍狠狠地砸在地上:“本王累了!不比了!”
楊發財抱拳:“大王,承讓!”
熊昭擦著漢,望向成舀,大聲說道:“成舀去跟楊愛卿比試,本王要看他的殺招。”
成舀:“諾!”
屈沐知道成舀是整個王宮中最能打的,怕楊發財有個閃失,連忙起身勸阻道:“臣妾建議大王,擇日再比。”
就在熊昭猶豫的時候,成舀撿起木劍,抱拳道:“楊兄!討教了!”
楊發財對成舀擺了擺手,然後對熊昭說道:“微臣打不過成將軍,請大王收回成命。”
熊昭準備改口,話到嘴邊,卻遲了,成舀大步流星地向楊發財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