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的到來使家中氣氛活躍起來,畢竟三個人聊天的話題多,了解各自的經歷後,三人同病相憐,唏噓不已。
丁力是個孤兒,被一個左腿殘疾的老兵撿到並養大,還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他,十七歲養父去世,料理完後世,他便毅然決然的從軍,到了唐狡的部隊。
然而,唐狡的駐軍時不時就斷供,士兵吃不飽是常事,丁力身為頭領,想讓手下弟兄吃飽點,便去偷當地大戶家的糧食。
結果,東窗事發,大戶報了官,有唐狡照著誰也奈何不了他,直到此次從湖南來到郢都,趕上子庚嚴明軍紀,幸虧楊發財及時出嘴相勸,丁力才死裡逃生。可是五十軍棍沒跑掉。
原來唐狡是日子不好過,才主動請纓帶著所有人馬出來混飯吃的,並非忠心。
……
楊發財今天回來的很早,三人在外面吃飽喝足,到家已是深夜,看到丁力沒有武器,老陸便想為他量身打造一把劍送他。
老陸:“丁力雙臂伸開,我看看。”
丁力不惑的望著老陸:“幹什麽?”
老陸:“打把劍送你。”
丁力:“我最喜歡用戟和戈,平時練的就是戟,拿把劍上戰場是找死。”
楊發財想到了呂布用的方天畫戟,拍了拍老陸的肩膀:“老陸,明天我畫個戟,你照著樣子打出來,保準丁力喜歡!”
老陸樂了:“保護發財,又不用上戰場,隨身帶把劍好,拿戟多難看。”
丁力:“戟可以當棍使,我玩的熟!”
楊發財:“老陸,送伍奢的劍打好沒?”
老陸:“早打好了,給你拿去。”
就目前而言老陸打劍的手藝無人能及,獨步天下,主要得益於老陸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和楊發財的見識。
這把劍出鞘時寒光四射,摩擦聲如蜂鳴,比一般劍的厚度要薄的多,因為與伍奢比劍時聽到過鳳鳴發出的叫聲,很悅耳。所以楊發財與老陸一起琢磨,共同研發出薄如紙,吹發即斷,韌性十足的利劍,取名蟬翼。
與徽派建築的婉轉秀美相比春秋時期楚國的建築風格更多了幾分俊朗和硬氣,第一次來到伍府的楊發財才深有感悟。
腰掛寶劍,臂挾劍匣進入伍府,亭台樓榭,小橋池塘,映入眼簾,楊發財不禁感歎司馬府與之相比都過於樸素。
第一次登門拜訪,伍奢不前來迎接,派個管家引路,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再聯想到伍奢連續六天沒見人,事出反常,必有妖,帶著疑慮楊發財步入伍奢的房間……
“什麽成親?哪裡的姑娘?叫什麽名字?長的怎麽樣?你喜不喜歡?”楊發財沒有為伍奢感到高興,反倒是驚訝,對伍奢連珠炮式的發問。
伍奢一臉無奈的說道:“只知道是景家的姑娘,我爹安排的,派人盯著我不讓出府!”
楊發財笑道:“恭喜伍兄!娶得美人,早生貴子!”
看伍奢的表情似乎對這樁婚事不太滿意,難道心有所屬?於是楊發財準備探探口風,一定要搞清楚伍子胥他媽是誰?
“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就是走到哪都會想得那種?”
伍奢回答道:“有,在大街看見過,一直都在想,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姑娘?”
惡心一下伍奢,楊發財遺憾的說道:“你就不知道衝上去問問?或者故意撞她一下,或者尾隨跟蹤,和那姑娘插肩而過,與一段美好姻緣失之交臂,真替伍兄感到惋惜啊!”
“我伍奢堂堂君子,不為唐突冒犯之舉,更不會作尾隨跟蹤之事!”
伍奢坦坦蕩蕩,言之鑿鑿的問答,並沒有令楊發財感到敬佩,相反為伍奢的耿直增添了些許擔憂,幾十年後楚平王血洗伍家的場景在他腦海中浮現。
楊發財將劍匣遞給伍奢:“這把劍專門為你打造的,叫蟬翼,試試看。”
蟬翼出鞘在手中舞動,隨著揮舞的力度增強,由嗡嗡蜂鳴變成了悅耳鳥叫,一時間屋內百鳥齊鳴。
止劍之後,伍奢大驚失色:“好劍,舞的痛快,發財兄所贈絕非俗物,不知此劍出至何人之手?”
“老陸,你們見過面,在庸浦救我的那個老頭!”
入夜與伍奢一番暢飲。
席間,伍奢吐露起心聲,為婚事所累不能隨子庚出征而耿耿於懷。
楊發財暗笑伍奢不懂事,伍舉大人用心良苦,要用婚事綁住這個寶貝兒子,斷了他上戰場的念頭,伍奢這種熱血青年只要上了戰場肯定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