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子庚步入中軍大帳。
銅陵軍營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士兵們跑出帳篷列隊,軍官大聲訓話,戰馬嘶鳴,馬車輜重排成長隊,蓄勢待發,只等一聲令下。
看完最新軍報,楊發財上前打斷了子庚與將領的議事:“司馬大人,給我騎兵,再不救,庸浦就完了!”
楊發財急切的口吻和期盼的眼神,令子庚又想到了養由基:“要多少?”
“一萬!”
“五千,只有這麽多!”
話音剛落,楊發財立刻說道:“成交!司馬快寫軍狀,我去找人領兵。”從身後取出一副空白竹簡攤在案上。
天蒙蒙亮,軍營外五千騎兵整裝待發,子庚為楊發財送行。
“司馬大人,要打殲滅戰,先拿下渡口,再迂回包抄,阻止吳軍東逃,發財帶這點人去救庸浦肯定救不下來,望大人早點分兵正面迎敵,我向您保證盡最大努力牽製住吳軍,為大軍爭取時間。”
“初次統兵,注意安全!吭……”子庚又咳嗽起來。
楊發財登上戰車,抱拳:“司馬大人不用再送,快回帳,保重身體!庸浦會師!”
派給楊發財五千騎兵去救庸浦,子庚想買個心安,不往與養由基相交一場,救不救的下來,全看天意。
目送戰車遠去,回到大帳,俯案起草軍令,子庚要來一場豪賭-ShowHand。
……
就在楊發財過江的同時,公子黨率領二萬精銳抵達庸浦,吳軍可投入戰鬥的總兵力始終保持在八萬上下。
不過公子黨好像不是來助戰的,而是專程來為楊發財助攻的,一次漂亮的助攻。
過江之後,救城心切的楊發財下令自由隊形,全軍提速,庸浦十裡外集結,最先到達前十名記功一次。
於是,在廣袤的平原大地上出現了千馬奔騰的場景,爭先恐後,奔向庸浦。
戰車也飆了起來,強烈的車震把楊發財搖的東倒西歪。一副不合身的鎧甲在細皮嫩肉上來回磨,肩膀很快就磨破了皮,疼的要脫甲,可是丁力又不讓。
坐過奧迪奔馳,行駛在高速公路,現在坐上二千多年前沒有減震的戰車,一路又坑坑窪窪,楊發財簡直快了瘋,打算回去就把“賽虎”提前用上。
到達集結地已近傍晚。
全軍帶了三天乾糧,沒有帶任何輜重,隻得露天宿營,並且第一時間派出探馬。
提著寶劍,帶上丁力,登上一個小土包,依稀能見小小的庸浦城,周邊無數個帳篷將它包圍,夕陽西沉,逐漸亮起點點星火,一切如此平靜。
白天的庸浦城可是另外一番景象,公子黨來到前線使得吳軍氣勢更甚,總共發起了四次大規模的猛攻,卻遭到了頑強的抵抗,庸浦城仍牢不可破,吳軍又一無所獲。
經過一天奮戰,庸浦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弓箭用盡,守城將士傷亡猛增至一半,如果楊發財晚來半天的話,天亮之後,庸浦很難守住。
既然來了,必須有所動作,要讓吳軍有所忌憚。
“丁力,劫過營嗎?”
“沒有,隻剿過匪。”
“也不是劫營,就是帶人去砍幾個哨兵,砍完把人頭扔進大營,馬上撤回來!”
“這個簡單,不就砍人嘛!”
“不可戀戰,不要勉強,砍完就撤。”
回到營地的時候,派出去的探馬悉數返回,說明吳軍防備松懈,連遠一點的暗哨都沒有,更堅定了劫營的決心,楊發財挑選出四組劫營的隊伍,每組三十個騎兵,一組負責砍人,一組負責接應,分別騷擾東,南面的兵營。
一組由丁力帶隊,二組由一個叫雷仁的帶隊,此人是名小軍官,中等個頭,瘦骨嶙峋,看上去有點精明,估摸子時已過,兩人各自帶隊消失在夜幕之中。
露營的不好之處在於,感冒著涼都是其次,漫漫長夜,有數不清的蚊蟲叮咬,而且秋天的蚊子最毒,細皮嫩肉的楊發財又逗蚊子,被咬的滿臉大包小包。
過了一個時辰,丁力安全返回,扶戟下馬,笑呵呵的來到楊發財身邊說:“鉤死五個,哈哈!全營都出來了!哈哈!”
丁力的戟沾滿鮮血,聯想到他用戟鉤人頭顱的情景,楊發財產生不適:“快把戟拿去洗洗,你能不能講點衛生?”
丁力手中的卜字戟出至老陸之手,名為方天畫戟,殺傷力不用多作介紹。歲月變遷,幾經輾轉,東漢末年落到了天下無雙的呂布手中,此戟才得以名揚天下。
丁力洗完戟,雷仁安全歸來,樂呵呵的神情,楊發財遠遠就知道劫營成功。
“楊將軍,砍了二十六個,一間帳篷一窩給他全端了!”
雷仁辦事還真的雷人,做事用腦子,悄悄摸掉兩個哨兵,然後將整間帳篷的吳軍亂劍捅死,全身而退。
“雷統領辛苦!必將為你報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