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子庚希望兒子能跟楊發財學點真本事,下個月公子歡年將十四,作為家中獨子不學無術,整天遊手好閑,就算身為皇親國戚也會被外人笑話。
公子歡與楚康王同氣連枝,平時養尊處優沒問題,一旦國家有難,作為皇室成員必須挺身而出,沒點真本事可不行,身份高貴必然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義務。
子庚還有一層意思,變相善待,為我所用,培養親信,表面上子庚在朝堂之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實際上公卿大夫握有實權,很多事情還要他親力親為才能辦成。
比如前段與宋蔡談同盟事宜,按照級別對等的外交原則,完全可以派個大夫去談,正因為手底下沒有辦事得力的親信,才不得不親自出馬。
楊發財什麽人?光枯燥無味的資治通鑒就讀過三遍,名人傳記都是枕邊書,子庚心裡的難處和對愛子的深切厚望,他心裡是清清楚楚,看的是明明白白。
然而,當公子歡的老師,並不是那麽好當的,首先他要考慮選教材,經過深思決定教五典,可是五典自己都沒全弄明白,怎麽教?他決定加料,實際上就是些教化人的小故事,比如聊齋志異,因為鬼故事沒有較強的時代特征。
萬一公子歡不感興趣,也有辦法對付,講講西遊記,說說紅樓夢,順便性啟蒙,學會玩女人總比跑出去為非作歹的危害要小。
出府之前,楊發財還跟子庚提了一些條件,授課時間不得有傭人伺候公子歡左右,自己的事要自己做,夫人不得無端干涉打擾授課,子庚一一答應。
……
從家裡到司馬府要走近半個時辰,天還沒亮便起床,洗漱完出門趕去司馬府,直到晚上才到家,作息很有規律,和穿越之前的生活節奏完全不一樣,正因如此人到精神了許多。
前一段上碼頭乾活曬的黑黝黝,卻顯得更健康,更有男人味,短發長成長發,盤起錐髻,長發披肩,一襲紫衣彩帶,再配上1.78米的個頭,翩翩我公子,機巧忽若神。
每天意氣風發的在司馬府走動,自然吸引了不少眼球,大媽們盯著看,丫頭們偷偷瞟,他也樂得其所,有時間便與她們聊天扯談,夫人也與他冰釋前嫌,慢慢的他成為了司馬府上下最受歡迎的人物。
原本對公子歡沒報太大希望,隻要不讓其危害到人民,初為人師的楊發財也算心滿意足,自求心安,至少沒有辜負子庚司馬對自己的信任。
可能是公子歡被他拿劍嚇怕了,也可能是對他上課的內容感興趣,幾堂課下來公子歡便對他言聽計從,佩服的五體投地。
逐漸,楊發財對公子歡的印象大有改觀,覺得公子歡本質不錯,天賦過人,隻不過原先沒有好好引導,才生出蠻橫之舉。
……
馬急停,驛卒背馱籮筐跑入司馬府。
司馬府書房,楊發財看完養由基父女的回信,長籲一口,手持竹簡,來到門邊望向遠處花園,眉頭微皺,思緒萬千……
看來庸浦之戰的爆發時間肯定記錯了,最遲也遲不過秋天,這場仗是養由基主動發起的進攻,到底在哪發起的?目前對吳國的情況一無所知,書上說抓到了吳王的兄弟公子黨,如果知道公子黨的行蹤,所有疑問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深夜,子庚回府。
子庚進入書房:“發財,所為何事?”
“庸浦來信!養將軍一切安好!鬥膽問句不該問的,我大楚在吳國是否有探子?”
子庚正在脫衣服,停頓了下:“今日為何要問情報之事?探子,有!”
“可否弄到吳王兄弟們的情報?此事至關重要!”
子庚示意他坐下:“你所指何人?”
子庚的心思細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以後說話還要多多小心。
“您覺得吳國誰最可能為將出征?”
子庚笑著問:“知道你想說公子黨,不過想要我說出來,是不是?”
“司馬洞若觀火,佩服!佩服!”
子庚大笑道:“好!好!明天去布置!”
公子黨是吳王諸樊的弟弟,幾個兄弟當中雖然是庶出,但作戰最為勇猛,曾多次擊敗過楚軍,可惜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勝仗,之所以能打這麽多小勝仗,那是因為他在齊國深造過,名副其實的“海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