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公園,山林,某處。
此時的張迅呆呆的癱坐在地上,眼淚混著鼻涕無聲的蒼白的臉上流淌著,他就這樣一動不動。
面如死灰,心無可念。
在身體回歸的的那一刻,他就抬頭望了望那曾讓他驚恐懼怕的地方,可是一步之遙的木椅上早已經沒有了那詭異的身影,那恐怖的厲鬼並未出現在原地。
此時張迅的心已經死去多時,就在那詭異的空間中隨著那道淒美的身影一同遠去。
當那詭異的身影枯槁的雙手指向他的時候,他驚恐極了,大腦完全來不及思考什麽,時間似乎在那一刻靜止,他就隻能感受著身旁的妻子那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不斷的向後拉扯。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在那一刻他甚至忘記了呼喊尖叫,然而,一陣恍惚,他就出現在了一片詭異的地方,四周是一片荒涼的墳墓。
還不等他有什麽動作,突然間,旁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雖然張迅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號碼讓他知道是他的妻子,劫後余生,見到自己妻子也沒事,他心裡湧起了一股希望。
當希望的曙光來臨時,死亡的陰影也隨之而來。
在冰冷的機械聲中,那讓張迅熟悉的號碼,他呆了。
他想呼喊。
他想上前。
他想衝過去擋在妻子的身前。
可是,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了他的所有動作,他的聲音就如同被堵在喉嚨。
然後,他就看見妻子的身影顯露了出來,妻子面向他,努力的微笑著。
他讀懂了妻子那無聲的話語。
“親愛的,你要好好活下去,帶著我的生命一起,為了我,你一定要活下去。”
在漫天血雨中,張迅崩潰了,他失聲痛哭。
終於,那股力量消失了,而他,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你都不在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此時,在張迅的心裡,什麽遊戲,什麽死亡,他都不在乎了,他就那樣呆呆的癱坐著,沉默著,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憶兩人的點點滴滴,似乎,那道美麗的身影依舊在他身邊,並未離他而去。
......
此刻,在距離山腳下不遠的林子裡,封濤正在亦步亦趨的緩慢走著,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
剛才那一幕死亡的畫面還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腦海播放著,重複著,漫天的血雨就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天見可憐,封濤這麽多年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況,他一個老老實實的程序員怎麽就會遇上這樣的事呢?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封濤心裡害怕極了,那道身影讓他想到了還在家等待著他的妻子,而今天卻是他們的結婚紀戀日。
對妻子的想念終是壓下了對死亡的恐懼,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他的心裡不斷的念叨著,這樣似乎能把剛才那恐怖的死亡影像排除腦海。
在第二回合的時間過半的時候,封濤就沒繼續待那片低矮的灌木叢,而是選擇十分鍾換一個位置的方式,應為他也不知道在這片寬曠的森林中對方會是怎麽樣來定位他們這些參與者的方位的,如果說是正常的躲藏,他估計根本很難被找到,就在這麽長的時間,他都沒聽到或者遇到過其他的參與者。
可是,在第二回合最後的時間,一下子就找到了那麽多,如果隻是運氣封濤也覺得不可能,那就說明對方的確是有可以定位的方式,隻是這種方式不是萬能的,
這也更加讓他不敢在一個地方待得太久。 目前在他身上的卡號是他活下去的希望,那怕他也猜測這回合的大王卡有者不是鬼怪,但他也不敢讓對方逮到自己,他不知道被對方捉到後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最好,最好一直到遊戲結束都沒人呢能找到他。
這時,就在封濤不斷移動的過程中,讓他無意間發現了下山的正道,可是他也不敢就這麽明目張膽從上面走,於是他腦筋一轉,就準備在挨著正道不遠的林中順著正道下山的方向移動。
時間就在這樣壓抑緊張的過程中流逝,當封濤靠在一旁輕微喘著粗氣,這一路走來,也讓他很是吃不消,本來他的工作基本上就是對著電腦,再加上很少出去運動,體力那就更是不行了。
好一會,封濤總算感覺稍微緩了過來,抬起手腕正要看看時間過了多久,低頭時感覺自己的眼鏡順著鼻梁向下滑動了下,趕忙右手扶了扶。
似乎是鼻梁冒出的汗水太多,他一松開手,眼鏡又向下滑動,沒辦法,隻好暫時嫋搜劬怠
看著周圍一片模糊,摘掉眼鏡的封濤完全看不清了四周,心下卻也不多作感歎,這本就是早已熟悉的情況。
趕忙用袖口在鼻梁上擦著, 汗漬似乎幹了,又模模糊糊的在眼鏡邊緣來回擦拭著,感覺差不多後,就準備戴回眼鏡。
此時,封濤完全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即將臨近。
一道身影正向著他的方向趕來,對方在寂靜的山林裡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這樣弄出的響動。
啪啪...
兩聲輕響,封濤本靠在樹上的身體一個激靈,手就是一顫,他正準備往鼻梁上架去眼鏡差點就沒拿穩。
遠處一道青光打了過來,投射在封濤蒼白的臉上,封濤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對方似乎發現自己的做法有失妥當,又把手中的強光手電給關上了。
勉強適應了眼部的不適應,封濤趕忙將眼鏡給戴了起來,遠遠望去,就見幾步開外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剛才的光芒好像就是從對方手中射出的,應該是一把手電。
“誒,小夥子,大半夜的在山林裡竄什麽。”
封濤聽到對方這樣一喊,越顯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貌似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心裡下意識的就認為對方或許不是遊戲參與者,那自己是不是有救了?
身影見遠處驚慌的小夥子聽見自己的喊聲後呆呆的沒什麽反應,又連忙喊道:“誒,聽見沒,大半夜不回家跑這裡來幹什麽?”
你以為我想啊!
封濤反應了過來,心裡鬱悶的嘀咕道,心中的恐懼似乎在這人的喊聲中驅散了不少,嘴裡卻是回應道:“大爺,你是這裡守衛?”
說著,封濤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悶悶的,應該是太久沒有說話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