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長眠一時愣在那裡,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竟然就是極樂地獄。
余長眠的眼前,有一座巨大的圓形空間,依靠著牆壁,有木質的走廊,走廊順著牆壁而建,也化成了一個圓形。
這個走廊有兩個,一共將牆壁分了三層,每四分之一處,便有一個樓梯,方便上下。
每層的牆壁裡,開鑿了三十個房間,有些房間燈暗著,有些房間門開著,有人出入,而有些房間,從窗子裡透出紅色的光,萎靡而甜膩。
在大廳裡,放了許多張桌子,這些桌子不是用來吃飯,而是用來賭博。
骰子、牌九等等,各種各樣的賭博形式都在這裡呈現。
每張桌子都有一個荷官,幾乎每個荷官的周圍,都圍了幾層人,這些人大多數性情亢奮,只有極少數人耷拉著腦袋,邊上站了些鬼差,安靜漠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帶著面具,除了荷官和鬼差,都穿著與浴余長眠身上一樣的白色如鬼魅一般的衣服。
骰子聲、牌九聲、叫喊聲、咆哮聲......
各種聲音揉雜在一起,喧鬧非常。
在大廳的正中間,有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紙筆,他手裡若無其事玩著一張小木片。
時不時的有穿白衣服的賭客前來,那玩木片的人用筆登記了一下,便從桌下取出一些木片交給這人,這人就拿著目前木片繼續到某一張桌子上去賭。
原來,這些木片就是砝碼。
余長眠剛出來的時候,是在第三層,他觀察著,慢慢走到第一層,在人群中穿行觀察。
每個人都穿一樣的衣服,戴著一樣的面具,除了體型高矮胖瘦不同之外,在余長眠眼中,似乎每個人都長的一樣。
余長眠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怎麽去找師兄啊,小葉兒和凌姑娘又是在哪裡?”
走到當中換砝碼的地方時,余長眠看到一個人在詢問玩木片的那人。
那客人道,“給我再來十個砝碼。”
玩木片的人瞄了一眼那人手腕上的牌子,貳肆壹,然後在桌上厚厚一層的帳本上找貳肆壹,找到了後,玩木片的人說,“你已經拿了二百張木片,一張兌換一百兩,你已經輸了兩萬兩白銀,還要繼續麽?”
聽到兩萬兩白銀,余長眠怎舌,連他這個不怎麽關心錢財的人,都知道兩萬兩根本就不是什麽小數目。
繼而,余長眠就聽到那人失聲道,“什...什麽...”
玩木片的人繼續問道,“還要繼續兌換麽?”
那貳肆壹明顯被激怒了,雙手猛然砸到桌子上,“竟然這麽多,你們這是黑店。”
玩木片的人沒有任何反應,繼續問道,“若是不要,你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喝酒,玩女人,都是免費的。”
看到對方如此態度,這人更是表現的怒不可遏,“你可知道老子是誰......”
話還未說完,這人的白色衣服已經染紅了一片。
余長眠這才反應過來,一個鬼差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用手上的刀已經將貳肆壹給捅穿了。
貳肆壹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周圍的人或許有注意到的,可這些人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乾自己的事。
只有余長眠一人皺著眉頭,心中還想著要不要管這些事,可直覺告訴他,不要管。
那個鬼差就像拖死狗一般,將貳肆壹拖了出去,
玩木片的人繼續玩木片,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余長眠一晃神,心中突覺憋悶,趕緊離開人群,在邊上喘著氣。
這裡太詭異了,這裡不應該是人該來的地方。
似乎有人注意到余長眠的狀態,是一個鬼差,鬼差冷眼望著余長眠,“這位客人,若是不舒服,請從這邊走,裡面有酒有女人,保管你什麽都忘記。”
鬼差將手指向牆邊,余長眠這才發現,這牆有一個通道,可以通向另一個地方。
余長眠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嘈雜的賭場,想都沒想,轉入那通道之中。
走了進去後,余長眠發現裡面是一個迷宮,有著無數的通道,每隔幾步,都有一個房間,從房間裡傳出酒味、香味,可以聽到笑聲、唱小曲兒的聲音還有翻雲覆雨的聲音。
余長眠知道,只要你任意推開門進去,裡面就有一個穿的很少的女人,有一桌子的酒菜,你想要那女人做什麽,那女人就會做什麽,而且分文不取。
一邊是賭場,一邊是妓院。
難道這就是極樂地獄?
這時候,余長眠雖然聞到酒香,卻一點也不想喝酒,余長眠小跑著在聲色的迷宮中穿行,想要趕緊找到出去的路,余長眠一刻也不願意在這裡面待。
這聲色迷宮似是無邊無際,走幾步就會有一個鬼差在巡邏,偶爾,會有鬼差從房間裡,拖出一個死去的客人。
一路走來,余長眠已經碰到了四五個。
余長眠突然想,他們會把這些人的屍體怎麽處理,送還他們的家人?
余長眠趕緊搖搖頭, 怎麽會送還,這裡一定有處理這些屍體的地方。
這迷宮似是無邊無際,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余長眠不禁擔心,小葉兒、凌姑娘還有師兄李俶,他們究竟如何了。
這聲色迷宮長曲蜿蜒,根本找不到出路。
無計可施的余長眠只能繼續朝前走去,當路過一間房門的時候,余長眠忽而聽到房內有女聲呼救,聲音急促,到最後似是被人捂住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余長眠趕緊衝進門去,見到一個白衣的客人剛剛殺了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地上還躺了一個白衫的客人。
那殺人之人見到余長眠闖進來,步子一輕,閃到余長眠身後,將門關上,然後一爪向余長眠抓來。
余長眠將頭一偏,同時轉身過來,運氣內力在手上,往那人胸口推過去。
那人一驚,立馬上手一擋,衝擊過去,那人往後退了一步,余長眠卻沒有繼續跟上攻擊。
對方有喘息之機,見手旁放置一根木笛,應該是這死去女人取悅男人的道具。
那人手握木笛往余長眠這邊攻來,手中拿了東西,這人忽而感覺身形比之前更加靈活,那普通的木笛在他手上運用的出神入化,而且速度驚人,招招致命。
余長眠的雙手只能勉強抵擋,等到十幾招過去之後,那人將木笛一挑,眼看就要插到余長眠的脖頸之處,余長眠趕緊閃身躲避,木笛打到余長眠的面具之上,將面具打飛。
這人還想攻擊,看到余長眠的臉後,立馬停止了攻擊,冷聲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