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任未寒說話,卻沒有聽清任未寒說了些什麽,李俶不得問道,“任兄?”
任未寒卻望著李俶問道,“那個姓余的白癡有消息了嗎?”
李俶聞言也是不解,細細想過之後,李俶半喜半憂,喜的是既然任未寒問了這句話,至少是心裡在乎,可能是將當初去往沙鷹幫金銀窟的一乾人當作自己人,憂的是余長眠生死未卜,且又發生了一大堆事情等待解決。
李俶歎了口氣道,“我那白癡弟弟還沒有消息,可偏偏此時又有這麽多的事情。”
任未寒想了想問道,“這些事情很重要?”
李俶望著任未寒的眼睛道,“很重要,我覺得這一系列事情的背後定然不簡單,所以請任兄帶信回去,光是憑我們的力量,恐怕擺不平這個事情,目前在碎葉城內,只有你和獨孤兄我能信任,其余人皆信不過,獨孤兄我一會還有事情拜托,所以這件事情只能勞煩任兄你了。”
任未寒道,“如此,你須答應我一件事情。”
李俶道,“縱然無事相求任兄,只要是有事,我豈能袖手旁觀。”
任未寒道,“我幫你,只是為了錢,鄭家的人不知所蹤,他們承諾的家產自然拿不到,但是你答應過我,還有那個珠玉吊墜,讓獨孤行賠給我。”
李俶一聽,頓時笑道,“這個確是自然,等一切事情水落石出後,必完成任兄所托。”
看著李俶歡喜的表情,做不得假,任未寒不由得問自己,幫助李俶,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錢嗎?
任未寒直覺到這是一個麻煩事,索性不去想,將手伸了出來,“將書信拿來,隨便幫我準備一匹快馬。”
獨孤行聽聞李俶回來,便過來找尋李俶,見到任未寒也在,便熱情的上去打招呼,任未寒冷哼一聲將身子轉了過去,獨孤行尷尬的望著李俶。
李俶笑了笑,“剛好獨孤兄你來了,我正有事要拜托你。”
獨孤行道,“兄弟請吩咐。”
李俶道,“幫忙找一匹快馬,現在就要。”
獨孤行也不問為什麽,“這簡單,馬上就好。”說完,就退門而出。
李俶又對任未寒道,“稍候。”
李俶便到桌前,拿起紙筆,當著任未寒的面寫了起來。
任未寒看了好奇,“你就不怕我知曉其中內容?”
李俶道,“看了也無事,我還想讓任兄看,做兩手準備,若是書信有了閃失,口頭傳達也可。”
任未寒聽了,便沒有再說話。
不消一會功夫,李俶寫好,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然後給任未寒。
任未寒接過,也不客氣的看了起來,信中寫道,“牛成思死,凶手不明,目的不明,其後繁複,哥奴有嫌,早做打算。”
李俶又不能明確的將李林甫寫出來,隻道是哥奴,哥奴為李林甫小名,天下人知之甚少,李林甫本為李唐宗室,但支系甚遠,宗室之人也不太了解,李俶料想其父必能看懂,便寫一哥奴。
任未寒看過,本來任未寒就對內容不感興趣,草草看過,記住話語便可,也不去計較其中之意。
任未寒看完之後,又將信交還李俶,李俶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封,將信封中間輕輕劃開,書信折疊好,從中間的裂縫塞入,後又將裂縫粘好,交給任未寒。
李俶說道,“任兄萬萬小心,此信封四邊都藏有藥,若是常人拆信方法,從四邊撕開,藏藥便漏出,遇氣化火,信封又是泡了桐油,遇火立燃,書信便可在眨眼之間化為灰燼,若此藥灑入肌膚,必然也會灼傷,且有腐肌之毒。”
任未寒聽罷,點了點頭。
此刻獨孤行將馬牽了過來,任未寒出門上馬。
李俶道,“一路小心,萬望快回,這裡還需要任兄助一臂之力。”
任未寒點了點頭,縱馬去了。
獨孤行好奇,“這是做什麽去?”
李俶道,“讓任兄幫忙送信。”
獨孤行點了點頭,也沒有細問,“原來如此。”
李俶將獨孤行請進屋內,“但獨孤兄你也不能閑著,還得辛苦一趟。”
獨孤行道,“有什麽吩咐,你說就是了。”
李俶道,“到大食諸國邊境打探情況。”
獨孤行想了想,“可是私運軍械一事?”
李俶點點頭,“鐵礦和軍械,是我大唐一直禁止私運的資源,就是防止西域諸國心懷不軌,西域鐵礦稀少,與我大唐交兵必不能勝,若是諸國聯合一起,又得我大唐利器,對我大唐是大大不利,所以還請獨孤兄前去打探。”
獨孤行道,“可高都護早就派人去了。”
李俶道,“這次專門勞煩獨孤兄親跑一趟,主要是讓獨孤兄注意是否有江湖人參與其中,其二,有沒有身上有梅花印記的人。”
獨孤行想了想,應道,“我明白了,不過高都護那裡......”
李俶哈哈大笑,“你身為鐵馬邊城得戍主,擅自離崗來天山深處滅沙鷹幫,也沒見你這麽怕高都護。”
獨孤行有些不好意思道,“正巧鐵馬邊城沒有要緊事,是以如此。”
李俶道,“請獨孤兄立馬啟程,高都護那邊,我會想辦法解釋,因為高都護不是江湖人,江湖之事也不通曉,所以如今匆忙行事,想必高都護不會在意。”
獨孤行站起身來抱拳道,“只要是為大唐安寧,刀山火海,我獨孤行也敢闖一闖,不過你在此是非之地也要萬萬保重。”
李俶也起身抱拳道,“謝獨孤兄相助。”
獨孤行點了點頭,便出門去了。
送走任未寒和獨孤行,事情暫時安排妥當,李俶揉著有些發痛的頭,慢慢走進屋內,心裡對余長眠和凌仙姿還是放心不下。
突然想起一會還要去大廳去見高仙芝,李俶估摸著時間快到了,便又朝外走去。
剛踏出門,李俶便見一道黑影從屋外閃過,李俶立馬緊握天行劍,低聲喝道,“是誰,給我滾出來!”
李俶便立馬追趕上去,心中不自覺地在排除任何有可能的人,“是李林甫的人,還是沙鷹幫的人,是來刺探情報,還是來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