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姿搖搖頭,趕緊將那莫名的想法抹掉,心中自嘲道,“青城劍派雖然現在還是江湖泰鬥,實則是人才凋零,外強中乾,至寶《乾坤轉象功》丟失了《坤卷》不說,現任掌門凌品南竟然私自將《乾卷》和江湖排第三的掌門佩劍天行劍帶走,不知所蹤,若其余為心不正的江湖門派知曉,青城劍派堪憂……”
想到父親凌品南,凌仙姿心中一陣怒火,重重的哼了一聲。
已然又是一日一夜,余長眠這才醒轉過來。
醒了之後,余長眠發現李俶和鷹七早已經醒了過來,和凌仙姿、任未寒還有獨孤行等著自己醒來。
李俶笑呵呵的拍了拍余長眠的肩膀,伸手想要摸余長眠的頭,余長眠躲開。
李俶道,“你小子真是怪物,你把我和鷹七吸乾不怕你的丹田會爆嘛,快說,師公他老人家究竟給你吃了什麽,讓你這麽變態!”
余長眠見李俶氣息平穩,很是精神,也不擔心,又想起鷹七身上還有一些冰寒之毒沒有吸噬出來,便道,“七兄,你現在如何了,剩下的要不要我幫你吸出來?”
鷹七精神狀態也不錯,余長眠神歸入定的那天夜裡,鷹七已經醒了過來,李俶便用自己修習《乾坤轉象功》所得來的灼熱內力輔助鷹七恢復《明夷功》,以恢復身體,那點冰寒之毒被去除的也差不多了。
鷹七聽聞余長眠的話,趕緊擺手。
李俶也道,“你還真想把鷹七吸成人乾,他那點冰寒之毒早沒了。”
聽到這裡,余長眠總算松了一口氣。
李俶繼續道,“聽說你小子身體能夠容納陰陽兩股內力,這可是不得了啊,一般這種人都是高手。”
余長眠無奈一笑,“什麽高手,我現在不運內力還好,若是再運內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了,現在我身體裡滋養的內力都一分為二,一份變成陽氣,一份化成陰氣,我都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李俶半信半疑的撇了余長眠一眼,“這麽說你現在不能隨意動用內力了?”
余長眠點頭。
李俶再道,“不過你這能夠容納陰陽兩股內力的資質確實不常見,老實說,師公他老人家是用什麽將你喂到這麽大的,師兄我也去試試。”
提起這個,余長眠不免苦笑,“師父爺爺他把稠酒當作米糊喂我,你若問我吃了什麽,那就是酒了......”
眾人聽罷又是驚異,又是無語,李俶也能明白余長眠為什麽這麽好酒了。
說到酒,余長眠就渾身難受,“酒啊,酒啊,我已經好多天沒喝酒了……”然後拔出身上的投機骨笛,埋怨道,“為什麽當初壞的不是這沒用的笛子,非要是知己酒壺呢......”
眾人打趣余長眠過程中,凌仙姿的聲音傳來,“現在風雪小,我們該出發了。”
這時候獨孤行問,“那我們是該回去還是繼續找到沙鷹幫?”
余長眠第一個說道,“自然是找沙鷹幫,因為鄭家那小女娃兒還沒有救回來。”
想到小女娃兒,余長眠心中就一陣沉重,這麽些天過去了,恐怕那小女娃兒早就死於非命了吧。
余長眠實在是樂觀不起來。
李俶自然明白余長眠的想法,安慰道,“怕啥,若小女娃兒死了,我們就搗毀沙鷹幫為她報仇,也是為了來往的行商們除一毒瘤,若小女娃兒福星高照,我們就將她帶回去,順便為來往的行商除一毒瘤。”
想到此節,余長眠也點點頭,“事不宜遲,若是大家都沒有意見的話,我們這就趕路吧!”
其余人自然沒有意見,任未寒歷盡艱險還未成名發財,若此刻回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獨孤行確實應了李俶那句為民除害,自然也不願意回去。
而凌仙姿懷疑其父親,也就是青城劍派的掌門凌品南的失蹤與沙鷹幫有關,不過去看個清楚究竟,凌仙姿心中怎能甘心?
李俶就更不用說了,自己追的女人去尋找父親,自己的師弟要多管閑事救鄭家的小女娃兒,李俶哪裡有不奉陪到底之理?
說走就走,眾人粗略修整了一下,便趕路了。
很快,眾人就又迷路了,也不見那神秘黑衣少年,不知他這些天去了哪裡,是死是活。
走了半晌,眾人實在不知該往哪裡走了,隻好坐下來休息討論。
正當此時,任未寒的聲音傳來,“你們看這是什麽!”
眾人聞聲過去。
赫然看到兩塊巨石相夾構成的小道上,躺著一具屍體,是貫天鼠的屍體,屍體上積了雪,似乎死了有幾天了。
此刻屍體上的雪又被人掃去,好像是故意讓余長眠他們看到。
貫天鼠怎麽會無緣無故死在這裡?
只見貫天鼠仰面而躺,面色稍透白色,余長眠摸其脖頸皮膚,雖然已經冰冷,但還沒有完全僵硬,顯然死去不久。
再往下看去,貫天鼠的喉嚨被利器一劃而過,身上再沒有多余的傷痕,很顯然,喉嚨處的傷痕,便是致命傷。
眾人不自覺的都想到了那神秘黑衣少年,也不得不驚歎這少年劍法之高,竟然將貫天鼠一擊斃命。
要知道沙鷹幫的天山七鷹,個個都不是好相與之輩。
在其余眾人驚異之時,余長眠發現了異常,余長眠指著貫天鼠屍體道,“大家看,貫天鼠的右手朝上,手上的五指也只剩下食指,指向前方,好像是...”
李俶順著余長眠的手指看去,也發現了異常之處,有些不可思議道,“好像是為我們指路。”
李俶細細想著,“確定了是那黑衣少年無疑了,他究竟想做什麽,你們說,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任未寒將李俶的話拋諸腦後,望著前方,一腳踩過去,“別無選擇,不如一試。”
其余眾人雖是心中猶疑不斷,見任未寒如此,便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闖了。
往前走了一陣,余長眠一行人又發現了另一具屍體,是鬼杆。
鬼杆竟然也死了。
鬼杆靠在一塊巨石上死去,脖頸之處如貫天鼠一般,一道殷紅的傷口劃過,然而,更加詭異的是,鬼杆的右臂直伸搭在石上,指向路的左邊。
眾人互相對望一眼,此時此刻, 別無選擇,只能朝指引的方向去了。
走著走著,果不其然,眾人又發現了黃三的屍體,黃三坐在雪地上,厚背刀斷成幾截,斷刀插在雪中,黃三的手前伸,搭在刀柄上,指明方向,致死傷仍然是脖頸間的一道傷痕。
這次眾人未做長時間的停留,繼續往指向的方向走。
眾人尋道而走的時候,余長眠心中卻感覺壓抑不舒,雖然這黃三和貫天鼠他們理應引頸就戮,可在余長眠看來還罪不致死。
況且這三人死在這裡,卻只是那神秘黑衣少年為了玩一些小把戲,更是覺得黃三他們的死很是不值,心中竟然有些惋惜起來,很不是滋味。
李俶似乎看出來余長眠的心思,“怕了?”
余長眠搖搖頭,“只是覺得前幾日這些人還想置我們於死地,現在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這變化...”
李俶一把將余長眠的肩膀拉過來,“無常?”
余長眠點點頭。
李俶笑道,“還不是怕了,你這小孩子。”
余長眠卻也不反駁,繼續往前行走。
見余長眠情緒仍舊不高,李俶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沙鷹幫殺人越貨,或許他們心裡早就料到了有這麽一天。”
李俶還想繼續講道理,在同一時刻,任未寒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上前方道,“到了。”
眾人抬頭看去,在被茫茫白雪覆蓋的萬仞陡峭山壁之中間,竟然開出了一個洞口,洞口裡面隱約能看到火光閃爍。
如果所猜不錯,這應該是到沙鷹幫的老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