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白鬧別扭的是他?真是稀奇，波恩這家夥什麽時候也開始參與這種事了?”艾格尼絲挑眉看著躺在地上的格鬥家同學不解地問道。

　　錢文易苦笑一聲“大概是看不慣我插班吧，再加上因吉斯塔在班級裡說過我隻上半個月課就會離開，所以…波恩恨我也算是正常。”

　　因吉斯塔在一旁大叫著不關她的事，艾格尼絲聽到這裡也有些發懵，就這理由?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彼得教皇接口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本打算讓你們三個都去學習一下歷史和法律，卻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波恩發難也算是有理有據，只是他對賭的東西過了。”

　　“哦?他想要什麽?”艾格尼絲有些好奇，她想不通錢文易身上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在教皇看來是過分的，他那本寶貝白皮書嗎?

　　“他想讓我在這裡陪他三年，不學滿不準走。不過現在不需要了，因為這件事我們都被開除了，”錢文易眼角不經意地掃了身旁的教皇一眼，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脫口而出“感覺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否則波恩大概就是這所學院有史以來第一位突破了聖階都沒法畢業的奇葩了吧。”

　　“你說什麽?聖階?小白你說波恩現在是聖階?他已經突破了?26歲的聖階?你是不是看錯了，你知道什麽是聖階嗎?九階和聖階你能分得清?”艾格尼絲顯然抓住了重點，她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嘴裡連珠炮般地發問。

　　“禮貌，艾格尼絲。”彼得回答了艾格尼絲的問題，也打消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小白說的沒錯，波恩現在的確進入聖階的層次，雖說他比你大幾歲，但你們這一代最強的名頭估計要讓給他了。”

　　“抱歉，”艾格尼絲也察覺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放緩了自己的語氣“但是，他是怎麽做到的?他的力量應該不足以提升層次。以他的心性，對風屬性的理解也不可能足夠產生蛻變…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錢文易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攤開雙手做無知狀，把鍋甩給了彼得教皇。之前場面混亂，錢文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彼得教皇說話的內容上。此時一切塵埃落定，他終於有精力去計較一下這次的得失。

　　他在心底默默地計算著自己之前的消耗。藍綠白隨從消耗很少，雖然我用的數量多，但是加在一起…就先算個兩千金吧，忽略不計了。不得不說這已經不是那個用一張致命藥膏都會感覺牙疼的錢文易了，他已經開始飄了。

　　然後就是大頭，一張海巨人八萬，一張納克薩瑪斯之影三萬。好在海巨人被自己及時收了回來，波恩最後那可是從上往下的致命一擊，這要是砸在海巨人的下巴上，錢文易覺得腦漿都有可能打出來。但是就算海巨人保下來，這十一萬的花費也足夠自己心痛了。

　　只出不進的狀態下，每一次六位數的花銷都讓錢文易覺得不痛快。這就好像一個有著穩定工作的人，去買一些貴的東西他可能會覺得舍不得，但不會恐慌。而一個沒有收入的人，哪怕手裡有著存款，只要他還沒找到賺錢的手段，花錢的時候，尤其是數額較大的時候，心裡都會感覺別扭。

　　所以錢文易現在最不想聽的其實就是波恩進階。自己虧了這麽多，波恩卻得到了不少好處。就算是開除，雖然面上不好聽，但對波恩本身來說也不見得就是壞事。這麽一想，錢文易更加煩躁，心道我哪知道他怎麽突破的，我要是知道不給他搗亂就算我品性高潔了。

　　彼得瞥了一眼打定主意不討論這個問題的錢文易，淡淡地回答“做不到就要死，所以就做到了。而且波恩的突破，是取了巧的，突破之後的力量也顯得太過於浮誇。他找到了一條新的成聖之路，但是我覺得同階之中，他可能是最弱的。”

　　同階最弱?不見得吧。錢文易不怎麽認同教皇這句話，德魯伊這種瘋起來連自己都打的神奇職業可不像教皇說的那麽沒用。而且這些可人可獸的家夥不僅僅會攻擊法術，往往還會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少年，感受過被橋頭吹風的咕咕支配的恐懼嗎?

　　艾格尼絲關注的重點倒不是同階誰強誰弱，而是“取巧?聖階也可以通過取巧的手段晉升嗎?我還是不能理解。”

　　彼得略一思考“我也是看到了他，才開始推算這種方式的可行性。以我的猜測，波恩應該是模仿鷹類魔獸的生活狀態，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理解風元素。而這次他情急之下首先突破的應該不是聖階，而是…人與鷹的界限。”彼得在這裡停頓了一小會兒，才想出一個合適的描述。

　　“人與鷹的界限?他用風元素作為媒介改變了自己的形態?”艾格尼絲念叨著這六個字，仔細地思考。

　　教皇點頭“沒錯，到了這一步的他應該還是九階，力量並沒有增強，只是力量的使用方法發生了變化。而波恩變身之後，鷹類魔獸天生對風元素的感悟反饋給了他，再加上他之前的積累，才一舉成為了聖階。”

　　“也就是說成聖的是鷹，而不是人。而他想獲得成聖的力量就要變身，而變成鷹之後…沒錯，鷹怎麽肯能打過人呢?”艾格尼絲似乎恍然大悟，喃喃道。

　　彼得卻不這麽篤定“這些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具體的還要等他醒過來再說。如果這種方式可以學習，倒也算是一條新的體系。”

　　艾格尼絲突然興奮了起來“如果可行的話，那我們就可以給那些無法突破的人一些新的嘗試，這樣一來我們聖階之上的力量就又可以佔據上風了。”

　　錢文易在一旁當然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兩人在說什麽。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上學時的場景，師兄和導師在台上引經據典，漢英並用，而自己則瑟縮在角落中不敢吱聲，每一個字都能聽懂，怎麽連起來就啥也不明白呢。有幅漫畫是怎麽畫的來著，西裝革履的兩個中年男性在交談，旁邊一隻山頂洞人托著下巴一頭問號，大概可以表現錢文易現在的樣子。

　　但是最後的對話錢文易倒是聽懂了，謔！你們兩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想量產德魯伊?不知道這玩應要是沒有能夠掌握夢境的存在領路很容易出問題嗎?艾澤拉斯那些大德魯伊們都經常把自己搞得瘋瘋癲癲，要麽沉睡不醒，要麽徹底變為野獸，就不要說你們才剛剛接觸這個職業了。

　　馬修說的還真對，彼得教皇對於嘗試自己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有著極大的興趣，而且當真是敢想敢做。有其師必有其徒，艾格尼絲在這方面甚至比教皇他老人家還要更激進一點，沒看見教皇只是分析一下原理，這邊都開始考慮搭建車間了。

　　錢文易有些糾結要不要提醒他們一下，好好的人變成動物可不是一件好事，失去自我的力量不如不要。只是這樣一來，該怎麽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些信息的呢?況且自己也不過是知道一點遊戲的設定，至於拿到真實的世界中究竟是什麽樣子，波恩到底能不能算作德魯伊，錢文易心裡當真是一點譜都沒有。

　　錢文易還不知道教皇早就發現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這件事，所以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好在討論了這麽久，波恩也逐漸清醒了過來，不論如何，聽聽當事人的感受總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