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不太明白你想表達什麽。雖然心中疑惑,錢文易卻並沒有接他的話頭詢問,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回應“問別人事情之前,不應該介紹一下自己嗎?”
錢文易的這份表現讓波恩心中怒意更盛,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將整個教室的注意力瞬間吸引了過來,那些本來見到聖女不在想要翹課的人也都因為這一巴掌留下來了。“小子,你很狂啊!”
本來一開始波恩僅僅是突發奇想,想找個出氣筒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然而當他回家調查出錢文易的信息後卻是真的發怒了。
要知道波恩早在三年級的時候,在武力上就滿足了畢業條件,只是因為歷史與法律不及格而被留在這裡蹲級。但對於波恩來說,生氣歸生氣,卻也不覺得難以接受,畢竟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可是錢文易這貨是個異數,一來就是六級生,而且只在這裡學習半個月左右就會離開這所學院,這一下子就將波恩心中的不滿全部激發了出來。
錢文易面前的白紙隨著桌面的震動向上彈起,被他手中的筆尖戳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他抬起頭看向波恩,對方消瘦的面孔上,雙目怒睜,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貨真價實的九階強者即便不動用自身的力量,眼神也如猛獸般震懾心靈。
然而錢文易可不是被嚇大的,瑪裡苟斯的惶惶神威都見過了,波恩的這點威懾力算什麽,“這不是狂,這是禮貌。而你,就很沒有禮貌。”一邊說著,錢文易慢慢站了起來,可是和對方相比,錢某人一米八的身高絲毫不佔優勢。果然比我高,還好之前沒起身。強忍著向後退一步的衝動,錢文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擺出這麽一副凶狠的樣子,最終還是要告訴我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何必多此一舉?還弄壞了我的筆記。”
查爾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沒想到錢文易居然敢和波恩這麽說話,你作為莫諾利斯的學生,應該知道他是誰吧?人家也是九階強者啊,你一個異界系的召喚師什麽時候敢在格鬥家面前這麽囂張了?尤其是臉貼臉的情況下。
而那位修女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這一幕,先不論雙方實力誰強誰弱,在氣勢的交鋒上,這位新來的學弟還真是寸土必爭。
波恩被錢文易噎得一滯,強忍住怒火,冷哼了一聲“我不是來和你耍嘴皮子的。這裡是聖伯納學院,學院就有學院的規矩。我們每個人都在這裡修行了數年,通過考核才得以畢業。而你只需要十五天就可以離開,我今天就是來問你一句,憑什麽?”
這一句話在班級裡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不是每個人都如波恩這般消息靈通,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在此刻才知道這個插班生居然這麽特殊,一時間議論紛紛。
錢文易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他發現自己就在這一瞬間從一個玩笑般的全民公敵,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全民公敵。畢竟艾格尼絲願意和誰走一起是她自己的自由,再不爽再嫉妒,也得忍著,因為不佔理。聖堂的勢力范圍內,理還是很重要的,要是有人想隻講拳頭,宗教裁判所第一個收拾他。
而學院的規矩卻是每一個人的,錢文易違反了,這就是天然的發難理由,這讓周圍那些原本只是看戲的人也突然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明確了這一點,錢文易發現自己真的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了“首先我要糾正你一點,我並不是從這裡畢業,只是在這裡學習幾天。最後可沒有聖伯納學院的畢業證明。
” 波恩顯然不會買帳“學習幾天?你知道這所學院中的人為了來這裡“學習幾天”要付出多少代價?你憑什麽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來這裡學習幾天。況且,這裡的規矩就是強者可以走出去,弱者必須留下來。證明?能夠從這裡走出去就是證明。你的證明來得太容易了些。”
錢文易腦筋急速地轉動,這時候他已經全明白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眼前的這個家夥估計也是走不出去的一員。只是他不明白,莫諾利斯為什麽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是想讓他日後回到這裡繼續學習?還是單純的作為一種考驗呢?如果是考驗的話,又在考驗什麽,實力?心性?
錢文易想得很多,也很周全。然而事實上莫諾利斯只是單純地把這事給忘了。對於莫諾利斯來說,聖伯納學院中的那幾年並沒能給他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他本就是天才,又不偏科,這些規矩落不到他頭上。而且莫諾利斯這人脾氣不好,沒什麽人緣,也沒留下什麽印象深刻的人際關系。所以在他看來,學院就是人生中一個不大不小的站台,只是一個學些東西的地方,至於裡面有什麽規矩,沒遇到過,沒印象。
艾格尼斯倒是提醒過錢文易,想讓錢文易不要直接選擇六年級。只是錢文易當時的理解有些偏差,隻領會了其中一層,卻沒能領會更關鍵的一層。因為以他來自地球的思維,對於這種行為並不覺得奇怪,插個班嘛,太常見了,內心毫無波動。
這就導致他現在很尷尬。艾格尼絲在這裡的時候,大家還有所顧忌,無論是害怕還是希望留個好印象,都使得他們僅僅在觀望。可是艾格尼絲一走,這些人就全都圍上來了。
雖然想不明白莫諾利斯到底有什麽深層含義在裡面,但錢文易還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說一千,道一萬,你不相信我有足夠在這裡畢業的實力。雖然我來這裡的時間不長,我也知道,聖伯納學院判斷優劣的依據是實力而不是時間。”
波恩搖頭,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一位九階的召喚師,如果按照學院的標準,他這次找茬可就要無疾而終了。“以學院畢業的要求,你當然是足夠的。但是即便你符合要求,也要經歷相符的考核才可以走出去。你本就是走了捷徑進來的,如果還按正常的要求,那世界上的強者都可以在這裡混上幾天,拿走一個聖伯納學院的名頭了。”
這話乍一聽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錢文易還是找到了波恩話語的中心,相符的考核。他兩眼眯起,注視著波恩的瞳孔“你的意思是,你想親自考考我?”
“沒錯!如果只是學院的最低要求,我不能承認,我想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承認。”波恩的話語剛落,起哄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波恩盯著錢文易的雙眼,狠狠地說道“要麽,你和我們一樣在這裡學上幾年,要麽,就接受我的挑戰。”
兩個選擇?錢文易先是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但轉念一想,還是做出了決定。“哼哼,雖然你這種行為完全不符合規矩。我也很想告訴你,你承不承認對我不會有絲毫影響。”
看著波恩漸漸陰沉的臉色錢文易繼續說道“但是,避免麻煩,也避免他們再來找我麻煩,就和你比劃比劃吧,”他的目光掃過起哄的人群,只是這雙眼睛顯然沒有波恩的威懾力,沒能製止喧鬧的場面“不過,你要跟我賭鬥的話。我贏了怎樣,我輸了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