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法術交易,這可是面向特定人群的”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畫面,托馬斯嘴角浮上笑容“第二爐石酒館的髒天使林凡,就是這個交易的開創人。”
???
髒天使???
“那個,不好意思,我可能沒聽清,請問你剛才說的是葬天使嗎?”
“不不不,不是葬天使,就是髒天使,聖光會髒死你的,他有一張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你懂的。”
“哦呵呵呵,那還真是髒啊。”
“你說的沒錯。牧師的思維竊取,心靈視覺以及潛行者的剽竊這一類卡牌在現實裡的作用就是竊取對方身上的法術卷軸,法術刻印之類的東西。而在我們之間使用就是拿走對方身上的卡牌。這裡是拿走而不是複製,無中生有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別人搶卡的時候都是兩張三張的拿,本尼迪塔斯是直接全抱走,拿走之後自己的召喚書塞不下還要碎掉很多,簡直是浪費。只是我這也是道聽途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錢文易咽了口吐沫,“那我們要是敵對關系豈不是一個照面就輸了。”
“應該不會的,畢竟我們都是在為酒館工作,所以有著各種各樣的限制。只要我不同意,你的剽竊不可能成功。但是這裡面還是有一些問題,也確實有些漏洞可以鑽。只是每人一個世界,自己玩自己的,大概也遇不到這些事吧。嗯.....大概......”似乎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托馬斯的語氣也不那麽確定了,只是他沒有細說,繞開了這個話題“所以,如果你需要其他職業的法術,可以合成幾張剽竊賭一賭運氣,當然你需要事先談好報酬。”
說實話,托馬斯對於本尼迪塔斯的描述錢文易是不怎麽信的,真要是這樣那酒館中所有的人都沒了存在的意義,所謂見(遇到)、光(搶光)、死(乾掉)也不過如此。不過托馬斯所說的交易錢文易還真有些心動,他瞟了一眼正在使用法師之手擦杯的老格蘭,心想我們就當著他的面討論作弊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
“哦,客人~不要在意我,我只是酒館老板中的一個,不會去管閑事的。而且我想即便是爐石酒館的創建者,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吧。”老格蘭似乎感受到了錢文易的目光,在這時候抬起頭來,微笑著安慰錢文易“嗯~還有就是關於本尼迪塔斯的問題,他的能力是複製你召喚書中的法術牌,不是搶奪。而剽竊,思維竊取這一類卡牌也只能拿走別人的法術牌,對隨從是無效的,所以不必擔心失去反抗的能力。
只不過本尼迪塔斯本身比遊戲中還要髒,我倒是覺得拿光卡牌可能會讓你死的更體面一些,髒天使可不是浪得虛名的。當然托馬斯有一點說的很對,一般情況下,不經過你的同意,別人不能對你使用具有負面效果的法術類卡牌。這也算是對新人的一種保護。”
錢文易驚訝的同時,心裡也送了一口氣。我就說嘛,這要是見面就能把人扒得精光也太過分了,至於強不強的,只要能反抗就不會很害怕。
托馬斯接過話頭“就是這樣,大家見面的機會不算多,情報也難免會有誤差。不過交易的情況就如老格蘭所說,這些就是我們這類人中的潛規則吧,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了。”
錢文易想了想“還有一個問題,我隻開過一個卡包,從中開出來的也都是白色卡牌。現在手裡只有金幣,並沒有你需要的高級卡牌,而且作為新人也不見得就會擁有剽竊這張牌。即使有,
如果我摸走了你的紫色法術,也不一定就能付得起報酬,為什麽你直接就來要求交易呢?”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當然,一個只見了第一面的人向你提出這種要求會產生懷疑也是人之常情。除了交換,我們通常也接受定製”托馬斯回答“畢竟兩個人手裡都有對方想要的紫色卡牌甚至於橙色卡牌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我們通常都是用手中不需要的卡牌加上一些金幣向他人訂購。比方說我需要一張熔核巨人,恰好我手裡的王牌獵人是你需要的,那麽我就可以用王牌獵人外加一萬金幣向你訂購熔核巨人。這樣我拋出了無用的卡牌,得到了需要的卡牌;而你正常合成一張王牌獵人需要20萬金幣, 如今只需要19萬,這是雙贏。”
這回錢文易聽明白了,他有些躍躍欲試。錢文易心裡很清楚自己和那些修行者是不一樣的,修行者依靠天地之力修煉自己,有洞天福地固然好,沒有也照樣可以變強。而他們這些召喚書的持有者就如同一個個石油大亨,挖到一個油井可以吃很久,但如果找不到新的油井,不斷的花費,每個月的上交就能將人活活拖垮。所以哪怕他身家五千萬,能節省一萬金幣依舊可以讓他十分開心。
錢文易知道自己沒有時間松懈,也沒有時間偷懶,如果不能將雪球越滾越大,早晚有一天會消融殆盡。他們就像騾子一樣拉拽著酒館這輛龐大的馬車,不斷地向其中填充著大量的能源。自己越風光,馬車就越風光;而自己落魄了,馬車卻不會跟著落魄,它只要把這個落魄的人填進發動機,再重新找一個新的騾子就可以了。
錢文易不知道這架馬車已經拉載了多少,也不知道它要駛向何方,做出何事。但只要騾子們還想要更強大的力量,想要見到更廣闊的世界,想要擺脫自己的命運,就要陪著馬車繼續玩下去,直到把自己變成馬車上的一部分。
錢文易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和自己相同的這一群人的想法:吾起於微末,雖有鯤鵬之志卻無成事之軀,碌碌無為且心中抑鬱。而今通天之路就擺在了面前,將這希望放在了觸手可得的地方,又怎能不去抓住?在地獄裡打劫勝過在天堂中乞討,想要得到那些曾經自己終其一生都不敢奢求的東西,冒點險,難道不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