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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之鳳歌》一百六十八 : 不孝
徐鳳眠看完書信,才知花無歡排出的五龍大陣,何以不堪一擊,原來是早已經被人暗中動了手腳,緩緩折箋入簡,放入懷中。

 馬文飛等人雖然很想知道信中的內容,但見徐鳳眠不說,也就不便追問。

 只聽一陣衣袂飄風之聲,金蘭匆匆奔到徐鳳眠身側,低聲說道:“老夫人身體甚是衰弱,咱們不能再趕路了,必須盡早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些時日。”

 徐鳳眠臉色一變,匆匆問道:“此刻情勢如何?”

 金蘭道:“此刻很安靜……”

 徐鳳眠長長籲一口氣,道:“那就好了。”

 金蘭接道:“小婢和玉蘭細查老夫人的身體,不宜再受驚累,必須先找一處僻靜所在,靜養幾日,才能早日複元。”

 徐鳳眠略一沉吟,回頭對馬文飛道:“家母的身體虛弱,難再耐奔勞之苦,兄弟勢必要在附近找一處人家休息幾日,馬兄和諸位,都有要事在身,請自便吧!”

 馬文飛道:“此地距那百花山莊過近,只怕花無歡布有眼線,最好是能再遠走百裡。”

 徐鳳眠還未來得及答話,金蘭已搶先接道:“馬爺請恕小婢多口,就老夫人的身體而論,實是不宜再趕路。”

 馬文飛聽出情勢嚴重,默默沉思良久,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便多言,但望徐見能夠多留下幾位武功高強的人,萬一發生事故,亦好有個照應。”

 徐鳳眠道:“人數太多反易泄露行蹤,馬兄的盛情,兄弟心領了。”

 馬文飛一抱拳,道;“徐兄請帶人先走一步,兄弟暫時留此斷後,也免得那花無歡的眼線追蹤。”

 徐鳳眠道:“那就有勞馬兄了,今日之情,日後兄弟定當報答。”

 辭別了馬文飛,繞到後山,帶了閩滇二賈,和金蘭、玉蘭繞向山中走去。

 神偷向飛突然說道:“諸位慢走,兄弟年紀老邁,不能把一點壓箱本領,帶入棺材之中。”

 徐鳳眠回過頭來說道:“向兄有何指教?”

 向飛目光一掠金蘭、玉蘭,笑道:“老偷兒瞧這兩個女娃兒很伶俐聰明,想傳她們兩手偷竊小技,但不知人家大姑娘是否喜歡老偷兒這些玩意兒?”

 徐鳳眠笑道:“向兄有此用心,我想她們是求之不得。”

 這些日子在江湖之上行走,已使他深雖雞鳴狗盜之技,亦大有用處,神偷向飛的盜竊手法,天下無雙,心中對他並無輕視之心。

 金蘭、玉蘭齊聲道:“老前輩有此用心,我等是感激不盡。”

 向飛哈哈一笑道:“好!既是如此,那老偷兒就跟你們走了。”

 東海神卜司馬乾對徐鳳眠一拱手道:“兄弟亦想跟幾位結伴同行,不知是否可以?”

 徐鳳眠道:“司馬兄肯與同行,兄弟歡迎之至!”

 金蘭突然快步走到馬文飛身側,低聲說道:“百花山莊中出身的女婢,個個都不會存有奢望之心,能收留,已是感激不盡,但望馬總瓢把子,善待我鳳竹妹妹。”

 馬文飛微微一笑,道:“姑娘但請放心,在下自當盡全力好好照顧她。”

 這時,司馬乾已經趕到徐鳳眠身側,低聲問道:“兄台可是那真的徐鳳眠嗎?”

 徐鳳眠笑道:“不敢相瞞,正是在下。”

 司馬乾道:“這就是了……”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徐兄請看那位馬兄神色如何?”

 徐鳳眠凝目打量了馬文飛兩眼,道:“兄弟瞧不出什麽。”

 司馬乾道:“眼下他臉色晦暗,十日內必有大變,唉!在百花山莊之時,兄弟曾經預言他有血光之災……”

 徐鳳眠接道:“他不是受了傷嗎?那血光之災,也算應了司馬兄的預言。”

 司馬乾搖搖頭,道:“此刻他臉上晦氣之重,尤過在百花山莊之時,而且他晦氣直透華蓋,近日之中,必有大變,快則三日之內,長不會超過十日。”

 徐鳳眠心中雖不太相信他的卜算之術,但見他說的如此認真,不禁心中一動,暗道:此等事情,寧可信其有。當下說道:“司馬兄既有把握,也該通知他一聲才是。”

 司馬乾輕輕歎息一聲,道:“那馬文飛英雄性格,兄弟的話,只怕他未必肯聽。”

 徐鳳眠一皺眉頭,道:“司馬兄之意呢?”

 司馬乾道:“徐兄如若能鄭重其事的勸說他幾句,他也許能夠遵行。”

 徐鳳眠略一沉吟,道:“好吧!”大步走近馬文飛,正容說道:“馬兄,兄弟有幾句不當的話,說出之後,還望馬兄原諒!”

 馬文飛道:“徐兄有何見教,隻管說,只要兄弟能力所及,決不推辭就是。”

 徐鳳眠道:“馬兄印堂晦暗,氣色不佳,十日之內,還望多加小心。”

 馬文飛笑道:“可是那東海神卜司馬乾,告訴你的嗎?”

 徐鳳眠說話之時,留神瞧了兩眼,只見他眉宇之間,果然隱隱透出一片陰晦之色,當下接道:“是在下自己瞧出。”

 馬文飛略一沉吟,道:“好吧!我小心一些就是,有勞掛懷。”

 徐鳳眠道:“家母身病複元之後,兄弟就把他們送到一處安全所在,再設法去找馬兄。”

 馬文飛道:“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人,聯名傳出用義柬,召集的英雄大會,還望徐兄能夠參加!”

 徐鳳眠道:“此時還難決定,屆時再作主意……”雙手抱拳,道:“兄弟先走一步了!”轉身大步走去。

 包西背著徐世,玉蘭背著秦夫人,包東和向飛開道,徐鳳眠和司馬乾斷後,一行人,繞入了一處山谷之中。

 行約三十裡,到了一處四無人跡的山谷之中。向飛停下身子,拱手對徐鳳眠說道:“花無歡經營百花山莊十余年,方圓百裡之內,恐怕都有百花山莊的眼線……”

 徐鳳眠接道:“向兄之意,咱們可是要在這山谷之中,找一個存身之處嗎?”

 向飛道:“不錯,只有在這等大澤幽谷之中,或可避開花無歡的眼線。”

 徐鳳眠道:“家母身體不適,只怕要用藥物,深山幽谷中,雖然隱秘,只怕采購藥物不便。”

 向飛笑道:“這個不用徐兄發愁,采購藥物的事,者偷兒擔當就是。”

 包東笑道:“向兄不但是妙手空空之技,獨步天下,易容之術,也是人所難及!量那百花山莊的眼線,無法認得出他。”

 這時,玉蘭、包西,已選擇了一片柔軟的草地,放下了徐氏夫婦,解活兩人被製的穴道。

 徐鳳眠用泉水洗去了臉上藥物,恢復了本來面目,守在雙親身側。

 過了片刻,徐世長長籲一口氣醒了過來。

 徐鳳眠匆匆拜伏地上,。道:“不孝兒徐鳳眠,叩見爹爹。”

 徐世雙目盯著徐鳳眠,瞧了良久,輕輕歎息一聲,道:“你當真是鳳兒嗎?”

 徐鳳眠黯然說道:“正是孩兒。”

 徐世歎道:“你變的太多了,昔年你體弱多病,如今卻是這般健壯……”

 微微一笑,接道:“仔細瞧過,面貌輪廓依稀還辨得出。”

 徐鳳眠垂下淚來,說道:“孩兒不孝,連累爹娘受苦,實在叫孩兒心下難安。”

 徐世目光流動,掃掠了身側的江湖豪俠,恢復了昔日的和藹笑容,道:“宦海凶險,尤過江湖,爹爹身經了無數風浪,這點驚駭苦難,算得什麽?”

 只聽玉蘭低聲道:“公子快來,老夫人有些不對。”

 徐鳳眠臉色陡然大變,一長腰,飛躍而起,呼的一聲,掠過向飛、司馬乾,直落到母親身側。

 屈下一膝,扶住母親,急得大聲叫道:“娘啊!娘啊……”

 他心中焦急如焚,淚水如泉奪眶而出。

 包東輕輕一批司馬乾,低聲說道;“你會算命卜卦,但不知是否有醫病之能?”

 司馬乾道:“兄弟不敢自吹自擂,醫道方面,通而不精。”

 包東道:“你先去勸住徐大哥之後,咱們再商量醫病的事。”

 司馬乾點點頭道:“這個兄弟知道。”舉步行到徐鳳眠身前向徐鳳眠說道:“徐兄且不可亂了章法,兄弟觀老夫人之相,福緣甚是深厚,決不會有何凶險,但請放心。”

 徐鳳眠回顧了司馬乾一眼,道:“司馬兄說的不錯。”隨手放下母親,站起身子,拭去臉上淚痕,接道:“家母一直是暈迷不醒,哪位熟悉此地形勢,有勞去請位大夫來。”

 徐世緩步行了過來,瞧了妻子一眼,長長歎息一聲,道:

 “鳳兒,不用謊。”

 徐鳳眠躬身說道:“爹爹有何訓教?”

 徐世道:“自你去後, 你母親日夜懷念,積憂成疾,為父的雖然從中解勸,但一直無法使她回復昔年的歡笑……”

 徐鳳眠道:“孩兒不孝,拖累母親擔憂,罪該萬死。”

 徐世微微一笑,道:“是以,當那百花山莊中人,找上丹桂村時,為父的雖然瞧出破綻,覺出他們行徑可疑,但你母親卻是信以為真,展露自你去後的初度笑容,為父不忍揭穿內情,隻好照他們吩咐上道,唉!我們在百花山莊中,雖然未吃什麽苦頭,但那囚居幽室,昏暗不見天日的生活,卻也是難過的很……”

 徐鳳眠道:“孩兒不能承歡膝下,反而連累爹娘,想來實在叫孩兒抱愧欲死了!”

 徐世道:“你母親連急帶氣,再加上思兒之心,在那囚居幽室之中,已經染病,再經一番驚駭,暈了過去,吾兒也不用驚慌,只等她醒來之後,見你之面,認出吾兒,先去了心中的憂苦,病勢就算好了一半。”

 徐鳳眠道:“爹爹說的是。”武尊之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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