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冰突然接道:“大哥,我要跟你走在一起。”
徐鳳眠道:“好,你和武林道上毫無恩怨,那花無歡震懾於令尊的威名,不致傷害於你。”
南宮冰黯然一笑,道:“唉,大哥啊!難道你死了,我還能獨自活著嗎?”
疾風知勁草,生死見交情,南宮冰這兩句話句句如鐵錘一般擊打在徐鳳眠的心上,他不禁緩緩回過頭去望了南宮冰一眼,道:“冰兒,你本與人無爭,何苦定要隨我跳入這江湖是非漩渦……”
南宮冰嫣然一笑,道:“跟著大哥,赴湯蹈火,我也是一樣快樂。”
只聽巫蓉冷哼一聲,道:“奶奶啊,不要這丫頭跟著走在一起。”
南宮冰回目望去,見巫蓉一臉怒容,心中大感舒暢,舉手理一下長發,微微一笑,也不答話。
徐鳳眠想到自己此番前去,見到花無歡後,他決然不會饒過自己,那是必死無疑,此後如抗拒這一股武林中邪勢力,全要憑仗刊、不邪和無為道長,自己懷中,現有華山劍譜和少林彈指神功兩本秘籍,何不交給鄧一雷和展臨昭,要他們送給孫不邪和無為道長。
心中念轉,目光轉注在巫婆婆的臉上,道:“老夫人,在下想和兩位同伴說幾句話,然後再隨你們祖孫同行,去見那花無歡和逍遙子,不知可否見允。”
巫婆婆沉吟了一陣,道:“好!不過,不許拖延時間過久。”
徐鳳眠道:“一會就好。”
舉步行到鄧一雷和展臨昭的身前,沉聲說道:“死有重如泰山,輕如鴻毛之別,二位如若隨在下同赴死難,那是輕如鴻毛之死了。”
鄧一雷歎息一聲,道:“如若不是我等在飲食時中毒,使徐火俠和巫婆婆衝突,也不會有此事發生了……”
展臨昭接道:“追很到底,禍由我等起,連累了徐大俠和南宮姑娘……”
徐鳳眠道:“這些事都已過去,談之何益,此刻有一件重大之卡,兩位必得辦到。”
鄧一雷道:“什麽事,只怕我等武功已失,難達徐大俠之願。”
徐鳳眠歎口氣,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兩位只求盡到心力就是……”
語聲一頓,說道:“在下身上收有兩本書冊,煩請二位務必要交給孫老前輩和無為道長。”
展臨昭道:“我們盡力而為。”
徐鳳眠道:“此事極為重要,必要時兩位可易容化裝,逃避花無歡等耳目。”
鄧一雷道:“物失人亡,人在物在,在下等盡其我力了。”
四目望去,只見巫婆婆似是極為注意自己舉動,心目中暗自擔憂,忖道:我如取出兩本武功秘錄引起她好奇之心,要那蓉兒取去瞧看,那就糟了,必得設法分散她的注意才成。
但一時之間,卻想不出適當之策,心中大為焦急。
這當兒,突然響起一陣得得蹄聲,自遠而近。
巫婆婆回首向那蹄聲來處望去,徐鳳眠卻極快取出兩本秘錄,交到鄧一雷的手中,低聲說道:“兩位要多多珍重!”
稍微提高了聲音,接道:“中州雙賈那裡,存有我一個木箱,兩位見著他們,要他們打開箱子瞧瞧,箱中之物,交由他們收存處置就是。”
這幾句話,此時此他講出,充滿著一種生死別離的悲傷。
鄧一雷道:“徐大俠古人天相,此行定然無恙。”
徐鳳眠道:“兩位可以去了,旅途珍重,一路順風。”
鄧一雷、展臨昭心中都已了然徐鳳眠是在催兩人上路,當下欠身一禮,道:“在下等就此別過。”轉身行去。
徐鳳眠目送兩人離開,心中輕松不少,長長籲一口氣、回目望去。
只見兩匹高大的健馬,停在巫婆婆的身側,兩匹馬上人已然躍下鞍鐙,正在和巫婆婆談話。
徐鳳眠看那兩個和巫婆婆談話之人,正是嶺南雙魔,當下舉步行了過去。
但聞大魔馬波哈哈大笑,道:“這才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笑聲中目光轉動,凝注在徐鳳眠的臉上,冷冷接道,“閣下就是徐鳳眠嗎?”
徐鳳眠道,“不錯。”
馬波笑道:“閣下大名在江湖中十分響亮,想不到卻是這麽一個小娃兒。”
只聽二魔說道:“巫老夫人,在下瞧到另外二人逃了,可要在下去追他們回來?”
徐鳳眠吃了一驚,暗道:要糟,他如追上兩人、必然會搜出兩人身上秘籍,那是弄巧成拙了。
他心中雖然異常焦急,但表面之上仍然保持著冷靜,冷笑一聲,道:“可惜在下身受奇毒,武功盡失……”
馬波道,“如是閣下武功未失呢?”
徐鳳眠道:“就憑你適才那句不敬之言,在下就要好好教訓你們兩人一頓。”
二魔怒道;“這小子此時此刻還如此狂做,當真是不知死活了。”
揮手一掌,拍了過去。
徐鳳眠眼看掌勢劈來,卻是無能閃避。
砰的一聲,正中左頰。
這一掌,打得十分結實,徐鳳眠被打得連轉了兩個轉身之後,仍然無法站穩,摔倒在地上。
徐鳳眠自出道以來,從未吃過這等苦頭,被打得眼中金星直冒。
南宮冰啊喲一聲尖叫,大步行了過來,伸手去扶徐鳳眠。
徐鳳眠強免看痛苦,心中暗自忖道:這巫婆婆不知用的什麽藥物,竟能使人無法運行真氣,全身武功無法施展,如若她能夠被花無歡重用,整個武功,勢將在他們控制之下,以後,如若再有下次能夠殺她,決不能再饒她了。
心中念轉,人卻掙扎而起。
抬頭看去,夜色中已然不見鄧一雷和展臨昭,心中暗自慶幸道,但願上天憐佑,使他們能夠平安見到孫不邪和無為道長,交上兩本秘籍,這一耳光,也挨的不冤了。
嶺南二魔看徐鳳眠挨了一記耳光之後心中毫無怒意,心中暗自讚道:這徐傾年紀不大,但修養工夫,卻是人所難及。
忖思之間,突見巫蓉大步而來,站在徐鳳眠身前,冷冷對嶺南二魔喝道:“你們為什麽出手打他?”
嶺南二魔被問得怔了一怔,道:“姑娘是說我們嗎?”
巫蓉伸手指著二魔,道:“你出手打人,是何用心?”
二魔淡淡一笑,道:“姑娘可是說在下出手打了徐鳳眠嗎?”
巫蓉道,“是啊!那徐鳳眠是我門所擒,要打也輪不到你門打啊?”
馬波一皺眉頭、道:“不錯,人是你們祖孫擒住,但咱們兄弟打他兩下,雉道也不能打嗎?”
巫蓉冷冷說道,“不能打,要打也由我們自己打。”
馬波轉臉望了二魔一眼,口中嘰哩咕嚕說了起來。
二魔也是用一種很奇特的語言回答交談。
巫蓉顰起秀眉兒,傾耳靜聽,只聽兩人嘰哩咕嚕,卻無法聽懂兩人是說些什麽!
不禁一皺眉頭,喝道:“你們兩人在說什麽?”
馬波冷笑一聲,目光轉到巫婆婆的臉上,道:“巫老夫人,你身體很好啊!”
巫婆婆緩緩說道:“老身受了很重的內傷。”
馬波冷笑一聲,道:“咱們兄弟這番奉命迎接老夫人,想不到,老夫人竟然把徐鳳眠也生擒過來,如是花大莊主和逍遙道長知曉此事之後,心中定然是高興得很。”
巫婆婆臉色微變,賠笑說道:“老身只不過碰巧擒得徐鳳眠,兩位遠道迎接我們祖孫,如若這是一件很大的功勞,兩位也該有一份才是!”
馬波微微一笑,道:“巫老夫人這等提拔我們兄弟,我們兄弟是感激不盡,不過……”
突然回手一把,抓住了巫蓉的右腕。
巫蓉雖然精明,但她萬萬沒有料到那馬波會突然出手扣拿住自己脈穴,而且用力甚大,巫蓉雖然用力一掙,竟是未能掙脫。
就在大魔出手擒拿巫蓉右腕的同時,二魔也出手,擒住了巫婆婆的右腕。
巫婆婆雖然早已有備,但她傷勢沉重,眼看二魔出手扣拿住自己脈穴,卻是無法避開。
只聽馬波哈哈一笑,道:“擒住了徐鳳眠之後,你們祖孫兩人,似乎不用再去見那花大莊主和逍遙道長了。”
巫婆婆緩緩說道:“這話怎麽說?”
馬波冷冷說道:“花大莊主和逍遙道長請你們祖孫來此的目的,就是要你們設法對付徐鳳眠,如今徐鳳眠既然被擒,你們祖孫這點武功,對武林大事也無幫助……”
巫婆婆接道:“老身已和他們談好,擒得徐鳳眠之後,我們祖孫取得珠寶就離開江湖隱回故居,不再問江湖中事了……”
馬波冷冷說道:“你們祖孫既要歸隱,我們此刻送你們回家也是一樣。”
說完,揚起右掌。
徐鳳眠和南宮冰眼看著這場窩裡反的變化,心中感慨萬千,但自知武功未複,既無能出手援救兩人,也無法借機逃走。
巫婆婆冷冷說道:“兩位想殺我們祖孫嗎?”
馬波冷冷說道:“不錯, 殺了兩位之後,這生擒徐鳳眠之功,就是我們兄弟的了!”
巫婆婆冷笑說道:“我如解了徐鳳眠之毒,只怕兩位都非他之敵。”
馬波先是一怔,繼而淡淡一笑,道:“巫老夫人不覺著太晚了嗎?”
巫婆婆望望天色,冷肅他說道,“那花無歡和逍遙子為什麽要請老身下山?”
馬波道:“因為老夫人善於用毒,所以請你出山對付徐鳳眠。”
巫婆婆道:“天下用毒之人千千萬萬,他們為什麽一定要找我?”
馬波道:“一是你下毒之技十分高明,常人難及,二是你貪財愛寶易為所動,所以,他們才決定請你。”武尊之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