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掌,不但一氣呵成,快速無比,而且掌力雄渾,力道奇強。
以三絕師大的武功,竟然被迫得連封帶退,才算把八掌避開。
聶仙兒亦未料到徐鳳眠武功如此高強,只看得心中又是歡喜,又是擔憂。
喜的是徐鳳眠小小年紀,竟有著如此的成就,擔憂的是怕他失手傷了三絕師太,和師門結下了不解之仇。
那張老夫人和隨行諸人,也是一個個看得心中震動,徐鳳眠出手如此之快,使他們寄望三絕師太生擒聶仙兒的希望成空。
三絕師大一著失機,被徐鳳眠快速雄渾的掌法逼得連連後退,心中亦是大為驚駭,待徐鳳眠連環八掌攻過,立即一抬右腕,摘下背上拂塵,右手一抖,幻起漫天絲影,反擊過來,口中卻說道:“施主掌法高強,貧尼生平僅見,小心了。”
徐鳳眠一吸丹田真氣,疾退三尺。
他避開雖然快速,但那三絕師太拂塵來勢奇幻,徐鳳眠仍然被拂絲掃中,立即衣服破裂,傷及肌膚。
那柔軟的塵絲拂中徐鳳眠,有如利刀快劍一般,劃肌裂膚,痕痕見血。
三絕師太回手一擊,掃中徐鳳眠左肩,卻並未立刻追襲,反而微微一怔。
原來,她一擊掃中徐鳳眠之後,感覺到徐鳳眠身上有一股極強的反彈之力,震得右腕微微一麻。
三絕師太見聞博廣,擊中對方一記之後,己然感覺到徐鳳眠有護身罡氣,想到他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成就,實是武林極為難得的奇質異才……
在她一轉念間,徐鳳眠已然從懷中摸出來了一把寒光閃爍的短劍,說道:“師太招術奇幻,在下也要用劍了。”
短劍平胸護身,卻未即刻反擊。
三絕師太看他執劍之勢,不禁心中一動,道:“令師何人?”
但見人影一閃,南宮冰衝到了徐鳳眠身前,望著三絕師太,說道:“等等再打好嗎?”
三絕師太心有所思,緩緩說道:“什麽事?”
南宮冰道:“我要替大哥包起傷勢之後,你再和他動手。”
張老夫人冷冷說道:“彼此動手相搏,死亡瞬間事,哪有打在中途停下包扎傷勢的道理。”
她言詞之間的含意,自然是激那三絕師太出手,不給徐鳳眠喘息的機會……
三絕師太恍如未聞張老夫人之言,目光卻轉注到南宮冰的身上,說道:“你是徐鳳眠的什麽人?”
南宮冰道:“我是他的義妹。”
三絕師太道:“好!你替他包起傷勢吧!”
南宮冰無限柔情,從身上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些白色藥粉,敷在徐鳳眠的傷處,拿出一方絹帕,包在徐鳳眠傷處。
她情有所專,雖然眾目睽睽之下,動作極是自然,毫無羞怩之態,聶仙兒冷眼旁觀,但始終未發一言。
她為人穩健,熱情內斂,不形於神色之間,和南宮冰熱情洋溢正好相反。
徐鳳眠原本想拒絕她為自己包扎傷勢,但想到在眾目相視之下,如是斷然拒絕,必將使她無地自容,隻好讓她為自己敷藥包傷。
南宮冰替徐鳳眠包好傷處,輕輕歎息一聲,道:“大哥啊!今日你如戰死斷魂崖底,我想那聶姑娘絕不會獨生人世,小妹有幸,也將陪你埋骨乾此,你放心的打吧!”
說完,望了聶仙兒一眼,緩緩向原位退去。
聶仙兒臉上始終是毫無表情,似是根本未曾聽得那南宮冰之三絕師太直等到南宮冰退回原位,才冷冷說道:“徐鳳眠,可以再戰了嗎?”
徐鳳眠長長吸,一口氣,納入丹田,應道:“就算傷勢再重一些,在下亦有再戰之能……”
語聲微微一頓,道:“不過,在未重行動手之前,在下必得向師太說明一事。”
三絕師太道:“什麽事?”
徐鳳眠道:“在下手中這柄劍,十分鋒利,有削鐵如泥之能。師太要小心了。”
三絕師太心中暗道:如以彼此習武年限而言,我實不該先動兵刃,我既先動了兵刃,而且又一擊傷到了他,他仍能有這般光明氣度,實在太不容易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貧尼看得出來。”
徐鳳眠道:“師太留心了。”
揮手一劍,乘龍引鳳,直刺過去。
三絕師太拂塵一擺,橫裡擊來,竟是以攻迎攻的招術。
她擺拂塵的同時,人也側過身去,自自然然的避開了一劍。
徐鳳眠短劍疾沉,橫向那拂塵上面削去。
三絕師大內功深厚,拂塵的柔軟馬尾在她手中卻是變化多端,忽而聚在一起,筆直的點來,忽而散成漫天絲網、兜頭罩卜。
徐鳳眠劍招,亦是正中蘊奇,奇中藏正,處處找三絕師大的拂塵。
兩人動上手,晃眼間,已然搏鬥了十余回合。
三絕師太拂塵攻勢雖然凌厲,橫擊點劈,當作數種兵刃應用,但卻始終為徐鳳眠短劍封開,無法接近徐鳳眠之身。
雙方又鬥了五個回合,三絕師大突然一收而退,道:“你跟何人習的劍術?”
徐鳳眠道:“授在下劍法的恩人,姓莊……”
想到徒忌師諱,突然住口不言。
三絕師大接道:“可是叫莊穆辰?”
徐鳳眠聽她一口叫出了師父名字,不禁一呆,道:“不錯,師太可認識他老人家?”
三絕師大臉上閃掠過一抹淒涼的愁苦,冷冷說道:“聞名罷了。”
拂塵一擺,又攻了過去。
徐鳳眠心中暗道:她一個出家人,怎知我師父之名呢?
心神一分,遭遇上兩次險招,趕忙凝神迎敵,展開反擊。
兩人初動手時,徐鳳眠只是想一心一意的削去三絕師太手中的拂塵,卻不料三絕師太拂塵變化莫測,十余合搏鬥之中,徐鳳眠竟是無法削中,也因此被三絕師太搶盡先機,處處佔了主動,徐鳳眠被迫得團團亂轉。
這番兩人再行動手,徐鳳眠已然不再把精神集中對付那拂塵之上,揮劍旋襲,和三絕師大互搶先機,爭取主動。
這一來,使兩人的搏鬥形勢,更顯得凶險無比,拂塵、短劍,各極奇幻,招招都指向對方致命的所在。
徐鳳眠兩月來,苦苦研讀那華山談雲青的劍招,不知不覺之間,早已把談雲青的劍法熟記胸中,搏鬥之間,不知不覺的施用出來,那華山談雲青,就是憑借著一套劍法,躋身於武林十大高手之列,其劍招的惡毒凌厲、奇幻,自是不在張放之下了。
是以,徐鳳眠和那三絕師太搏鬥之時,常常有石破天驚的奇招出現,竟把那三絕師太迫落下風。
張老夫人和隨行之人,看那徐鳳眠的劍術如此高強,當下心中大力震駭,付道:今日如若不能把徐鳳眠處死於斷魂谷中,日後再想傷他,只怕是萬難的事了。
搏鬥間突聽徐鳳眠一聲叱喝,劍光疾閃中,倒退了五步,肅然而立,說道:“承讓,承讓。”
凝目望去,只見三絕師太手中拂塵的馬尾散落了一地。
三絕師太望了望手中拂塵,緩緩說道:“你勝了……”
徐鳳眠道:“師太相讓。”
但聞張老夫人說道:“他手中寶劍鋒利,雖然削斷了你的拂塵,但卻算不算落敗。”
三絕師太神色冷峻,緩緩望了張老夫人一眼,道:“張老前輩之意,可是要貧尼傷在徐鳳眠的手中,才算是落敗嗎?”
張老夫人道:“如是你自甘認敗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三絕師大神色嚴肅他說道:“貧尼有一事請教張老前輩!”
張老夫人道:“什麽事?”
三絕師太道:“徐鳳眠劍法博雜,中間有幾招更是奇幻無比,不知張老前輩是否已看出了他劍法的來路?”
張老夫人道:“吾夫未死之前,曾和老身談起天下各派劍道,曾經提起莊穆辰這個人,說他劍法雖然精奇,但因受先天體質所限,加上習武過晚,所以,不敢參與十大高手競爭……”
三絕師太道:“張老前輩這幾句話,是褒獎呢?還是譏諷?”
張老夫人道:“不管他是褒獎或是譏諷,他既然不敢參與十大高手競爭,那自然是自知無取勝把握了!”
三絕師大臉色一整,緩緩道:“張老夫人,咱門話題越說越遠了,我只是要老夫人評論徐鳳眠的劍法,用不著輕蔑莊穆辰!”
徐鳳眠心中一動,暗道:三絕師太似是對那張老夫人輕蔑我恩師,心中甚為不滿,難道他和師父相識不成……
但聞那三絕師大接道:“如若貧尼沒有看錯,徐鳳眠使出的劍法中,還含有華山派的劍法。”
徐鳳眠吃了一驚,暗道:這三絕師大倒是見多識廣,竟然瞧出我劍法中含有華山派的奇招。
張老夫人一皺眉頭道:“華山劍法, 平淡無奇,比諸武當、昆侖,瞠乎其後,百年以來,他們唯一的一位奇才談雲青,在陷入禁宮之後,華山派就繼起無人,縱然他學得華山劍招,那也算不得什麽絕技了!”
三絕師太緩緩說道:“貧尼說他使用華山劍法,乃華山精華之學,正是談雲青昔年在競爭十大高人名銜中所用之劍招。”
張老夫人道:“但那談雲青已然陷入禁宮!”
三絕師太道:“貧尼懷疑的就是這徐鳳眠是否已進過禁宮,取滑了談雲青遺留的劍法。”
張老夫人搖頭大笑道:“不可能吧!師太未免把徐鳳眠估計得太高了,數十年來,不知有多少武功高強、才能卓絕之士,欲設法進入那禁官,但都未能如願,徐鳳眠何許人,一個毛頭小夥子,怎可能進入禁宮呢?”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就算徐鳳眠施用華山談雲青的劍招,師太又怎會知曉呢?”武尊之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