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臨昭道:“鄧兄之意,可是說咱們只有聽人宰割一途了。”
鄧一雷道:“除此之外,咱們還有何良策呢?”
展臨昭歎息一聲,不再言語。
巫蓉一掌擊倒展臨昭後,笑道,“你們慢慢的等吧,我要先瞧瞧這位假道士的真正面目。”
蹲下身子,伸手剝下徐鳳眠臉上的易容藥物。
南宮冰被巫蓉一掌打得暈了過去,清醒過來之後,看那巫蓉正在用手擦拭徐鳳眠臉上的易容藥物,當下掙扎而起,喝道:“不要動他。”
巫蓉停下手來,說道:“什麽事啊?”
南宮冰道:“你不能動他。”
巫蓉笑道:“你叫有什麽用呢,你又無能阻擋於我,等瞧到他真正面目之後,還要脫去你的道袍,瞧你的面目!”
南宮冰呆了呆,不再多言。
巫蓉就在徐鳳眠的身上,扯下一片道袍,擦去徐鳳眠臉上的藥物。
凝目望去,星光下,出現了一個英俊動人的面孔。
巫蓉看得怔了一怔,起身行向南宮冰,道:“你自己脫呢?還是要我動手。”
南宮冰心中大急道:“你要看什麽?”
巫蓉道:“我要看你是男是女?”
南宮冰想到如被她扯去衣服,那可是一件大感羞辱的事,急忙說道:“我是女兒身。”
巫蓉微微一笑,道:“你是女人,為什麽要穿道士裝,和他走在一起呢?哼!我瞧你呀,定然不是好人!”
南宮冰道:“他是我大哥,自然是可以了。”
巫蓉笑道:“原來如此!”
忽然一皺眉頭,接道:“你們為什麽改裝易容,裝成老道士呢?”
南宮冰道:“這個,這個,我們為了要躲避仇人耳目。”
巫蓉眨動了一下眼睛,點點頭,道:“好吧!我暫時相信你的話。”
南宮冰黯然歎息一聲,道:“姑娘,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巫蓉聽她說的可憐,緩緩說道:“什麽事情啊?”
南宮冰道:“救救我大哥吧!他是個正人君子,世間難得一見的好男兒,你不能害死他!”
巫蓉道:“他真的那樣好嗎?”
南宮冰道:“我說的句句實言。”
巫蓉搖搖頭,道:“不行,他武功太強了,我如救了他,我們祖孫兩人都要受他欺侮。”
南宮冰道,“不要緊,只要你們能夠掌握了我的生死,就可以使他聽你們吩咐了。”
她為了要救徐鳳眠之命,不惜委曲求人。
巫蓉道:“他傷了我奶奶,我如何能夠救他。”
南宮冰道:“他本可殺死你們祖孫,但他卻饒”了你們……”
巫蓉冷笑一聲,接道:“我苦苦求他,他才饒了我奶奶性命。”
南宮冰道:“但我也在求你啊。”
只見那巫婆婆緩步行了過來,道:“蓉兒,不能饒他們。”
巫蓉道:“不能饒他們,那是要殺了他們啦!”
巫婆婆道:“不錯,要殺了他們,斬草除根。”
巫蓉歎息一聲,道:“奶奶啊!如是那老道士剛才要殺咱們,咱們此刻就無法再殺他們了。”
巫婆婆怔了一怔,道:“怎麽?你可想饒了他們?”
巫蓉道:“留下他們性命,廢去他們武功,不知奶奶是否答應?”
巫婆婆指著徐鳳眠道:“除了他,其余三人,都可隨你之意廢了武功,饒他們不死。”
南宮冰道:“我替他死。”
巫婆婆目光轉到南宮冰臉上,冷笑一聲,道:“你要替他死?”
南宮冰道:“你只要殺死一個人,我和他有何不同。”
巫婆婆冷冷說道:“想要饒他不死可以,但你們三條命換他一條命。”
南宮冰道:“為什麽?”
巫婆婆道:“因為他武功很高,一般人非他之敵。”
南宮冰正待接言,展臨昭卻拱手說道:“老夫人所謂三命換一命,那是包括替他解毒在內了。”
巫婆婆沉吟了一陣,道:“好!我解除他身中之毒。”
展臨昭想道:武林對他迫切需要。
輕輕歎一口氣,道:“好!你先療好他的毒傷,在下就先行自絕而死。”
巫婆婆目光轉到鄧一雷的臉上,道:“千古艱難唯一死,你年紀大些,自然不會同意此事了。”
鄧一雷緩緩說道:“只要老夫人確實能守信諾,在下死而無憾。”
巫婆婆呆了一呆,道:“你們都是由衷之言嗎?”
鄧一雷、展臨昭齊齊應道:“字字出自肺腑。”
巫婆婆雙目凝注在徐鳳眠的臉上,瞧了一陣,道:“他是什麽人?如此重要,三位竟然都願以自身的死亡換他一命。”
展臨昭道:“老夫人既然答應了,咱們就此一言為定,那也不用問他是誰了。”
巫婆婆道:“如是幾位不說出他的身份,老身可以不允諸位所請。”
展臨昭回顧了鄧一雷一眼,滿臉焦急之情形諸神色之外。
一向聰慧的南宮冰,此刻也鬧得沒了主意,沉思了一陣,道:“告訴你他是誰也可以,但你不能變卦,必得療治好他的毒傷。”
巫婆婆哈哈一笑,道:“老身一向是不肯受人之命。”
南宮冰心中恨極,冷笑一聲,罵道:“老乞婆,日後犯在我手中,非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巫婆婆怒道,“小臭丫頭,女扮男裝,和這些大男人走在一起,還會是什麽好人嗎?”
她聲音一大,傷處又疼了起來,抱著腰蹲了下去,強忍著痛苦,接道:“蓉兒,過去打她兩個耳光替奶奶出出氣。”
巫蓉緩步行了過去,道:“我奶奶要我打你,那是令諭難違了。”
一揚右手,啪的打個又響又脆的耳光。
這一擊落手不輕,只打得南宮冰嬌軀連轉,口中鮮血流出。
南宮冰站穩身子後,舉手拭拭嘴上血跡,道:“打我不要緊,不能殺他,千萬武林同道的生死,希望,都寄在他的身上。”
巫蓉看她不顧自己仍一味替徐鳳眠求情,心中大奇,道:“你對他用情很深,他究竟是誰啊?”
南宮冰武功已盡失,雖有拯救徐鳳眠之心,卻無拯救徐鳳眠之能,隻好說道:“好!我告訴你,他是徐鳳眠!”
蹲在地上的巫婆婆突然站起身子,道:“他是徐鳳眠?”
南宮冰道:“不錯,他是徐鳳眠。”
巫婆婆急道:“蓉兒,快些拭去他臉上殘余的易容藥物。”
巫蓉應了一聲,掏出絹帕,拭去了徐鳳眠臉上殘余的藥物。
巫婆婆急忙從衣袋中摸出了一個玉瓶,道:“蓉兒,快給他服下解藥。”
南宮冰眼看說出徐鳳眠之名後,巫婆婆立刻施藥相救,心中大是歡喜,回顧展臨昭和鄧一雷一眼,笑道:“我大哥的名氣當真是大,早知如此,咱們早些說出大哥之名,那也不用求他們了。”
鄧一雷緩緩說道:“在內情未了然之前,姑娘別大高興。”
轉目看去,只見巫蓉接過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放入徐鳳眠口中。
解毒丹丸,神效奇速,片刻之後,徐鳳眠已然清醒了過來,挺身坐起。
南宮冰急急叫道:“大哥,你好些嗎?”
徐鳳眠緩緩站起身子,目光轉動,回顧了一眼,道:“我很好。”
但聞巫婆婆笑道:“你就是徐鳳眠嗎?”
徐鳳眠伸手去抨長髯,早已不見。
巫蓉冷哼一聲,道:“你那假胡子早已被我扯下了。”
徐鳳眠目光移到南宮冰的臉上,只見她臉上指痕宛然,淚水盈睫,不禁一皺眉頭,道:
“冰兒,傷的很重嗎?”
南宮冰嫣然一笑,道:“沒有,我傷的不重啊!”
只聽巫婆婆冷哼一聲接道:“徐鳳眠,我告訴你一件事……”
徐鳳眠道:“什麽事?”
巫婆婆道:“此刻,你和你這三位朋友一般,都已手無縛雞之力……”
語聲一頓,接道:“蓉兒,他心中有些不信,你打他一掌試試!”
巫蓉右手一抬,一掌橫掃過去。
徐鳳眠本能一抬右手,接下一擊。
雙方掌勢接實,徐鳳眠被打的身軀轉動,俊裡移開了四五步遠,才勉強站住,未倒下去。
巫蓉微微一笑,道:“徐鳳眠啊!你信了我奶奶的話嗎?”
徐鳳眠點頭道:“你令祖母的手段很惡毒,使人中毒時同時失去武功……”
巫婆婆冷冷說道:“徐鳳眠,他們三人都願替你死,者身答應了他們三條命換你一條,當時,老務心中極是好笑,三條命換你個失去武功的殘廢身軀,不過,老身答應他們時,還不知你是徐鳳眠。”
徐鳳眠經過幾番生死大劫,人已變得十分沉著,淡淡一笑,道:“現在,你已知道了,準備如何處置在下?”
巫婆婆道:“兩條路由你選擇一條。”
徐鳳眠道:“你說吧!哪兩條路?”
巫婆婆道:“一條是老身把你殺死, 帶你人頭而去;一條是,你乖乖的聽命老身,隨同老身去見兩個人。”
徐鳳眠道:“去見何人?”
巫婆婆道:“花無歡和四海君主。”
徐鳳眠心中暗道:見到花無歡和四海君主,也是難免一死。
心中念轉,口中卻冷冷說道:“老夫人可認為我徐鳳眠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嗎?”
巫婆婆道:“你很英雄,如若你不是英雄人物,他們也不會禮聘老身祖孫了。”
徐鳳眠冷笑一聲,道:“花無歡陸地梟雄,四海君主水上巨寇,如今他們水旱兩路攜手合作,共謀武林霸業……”
巫婆婆接道:“如非為了對付你徐鳳眠,他們兩人也許很難攜手合作了。”武尊之鳳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