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一路上殺回故居,只怕老爺和夫人,也是要被擄回百花山莊。”
蕭翎證了一怔,道:“不錯,我想的又是太純良了!”
突然加快腳步,向前奔去。
他心急如焚,一路趕奔,金蘭、玉蘭和唐三姑,隻好陪著他兼程趕路。
這時,到了湖北境內。
唐三姑孤身入川,蕭翎帶著金蘭、玉蘭奔回百花山莊。
一向清靜的百花山莊,此刻卻懸燈結彩,到處人蹤。
蕭翎強忍著心中的悲憤、激動,緩步向莊中行去,他這些日來的諸般遭遇,使他學會了如何忍耐,剛剛行近莊門,瞥見周兆龍吉服駿馬,由在內奔出。
周兆龍遙見蕭翎,一躍下馬,急步迎了上來,笑道:“三弟回來的正好,咱們這百花山莊,近來群豪畢至,有幾位難得一見的武林高人,都將來此。”
蕭翎淡淡說道:“這麽說來,小弟是適逢其會了!”
周兆龍道:“小兄實料不到,三弟回來得如此迅速,適才接得飛鴿傳書,謂三爺回到山莊,小兄正待遠迎,三弟已經返回了。”
他目光一掠金蘭、玉蘭,只見兩人一臉風塵困倦之色,想是一路急奔而返。
蕭翎輕輕咳了一聲,道:“不知家父、家母是否已到?”
周兆龍愕然說道:“兩位老人家也來了嗎?”
蕭翎瞧他裝模作樣,心中怒火陡增,冷笑一聲,道:“二莊主參與機密,這等事也不知道嗎?”
周兆龍略一怔神,笑道:“三弟慢慢講,小兄的確不知。”
蕭翎探手從懷中摸出沈木風的留字,遞了過來道:“二莊主如是真不知道,請拿去過目。”
周兆龍看了一遍,道:“大哥或有深意,恐怕武林中人,遷怒到兩位老人家的身上。”
蕭翎伸手取回素箋,道:“二莊主現在該明白了吧!”
周兆龍道:“明白了,我陪你去拜見大哥,想他必有交代。”
周兆龍聽他一口一個二莊主,語氣雖然平和,但卻掩不住內心的激動,和心中的憤怒,心知事態嚴重,哪裡還敢再出主意,微微一笑,道:“此事小兄確然不知……”
蕭翎接道:“難道這留字是假的不成?”
周兆龍道:“就小兄所見,確是大哥親筆留言,絕不會假。”
語聲微微一頓,又遭:“三弟見得大哥時,想大哥必定有一番詳細說明。”
蕭翎道:“好吧!咱們去見那大莊主後,再作道理!”
周兆龍緩緩把目光移注到金蘭與玉蘭的身上,冷冷說道:
“你們回蘭花精會去吧。”
二婢口中應了一聲,但人卻站著不動。
周兆龍身子一側,掠著蕭翎而過,逼近金蘭,接道:“聽到沒有,回蘭花精舍去……”
蕭翎突然接口說道:“不敢有勞二莊主。”
周兆龍回過頭來,緩緩說道:“三弟說什麽?”
蕭翎道:“金蘭、玉蘭,已由大莊主賜贈小弟,不敢再勞二莊主管教她們了。”
周兆龍臉色一變,繼而淡淡一笑,道:“三弟可知咱們這百花山莊中的規矩嗎?”
蕭翎道:“不知道!”
周兆龍道:“三弟加盟百花山莊不久,自是難怪,咱們莊中戒現首條,就是不得違抗長者之命。”
蕭翎仰天打個哈哈,道:“我是這百花山莊中的什麽人?”
周兆龍笑道:“江湖之上,有誰還不知蕭翎是百花山莊的三莊主呢!”
蕭翎道:“如此說來,咱們這百花山莊之中,只有大莊主和二莊主的身份,高過我了?”
周兆龍道:“不錯。”
蕭翎道:“不知二莊主把我蕭翎看成什麽人?”
周兆龍道:“結盟兄弟,
手足之交。”蕭翎道:“那我蕭翎的父母,也是你們的父母了?”
周兆龍怔了一任,道:“那是當然。”
蕭翎道:“可是你們卻目無尊長,擒拿了我蕭翎的父母,作為人質。”目光中殺機閃動,不停地在周兆龍的臉上打轉。
此刻的周兆龍對蕭翎確有著畏懼之心,淡淡一笑,道:“此事經過小兄真的不知,大哥做事,一向是深謀遠慮,他既然這般做了,想其間必有道理。”
蕭翎道:“這麽說來二莊主的身份雖高,但卻是徒具虛名而已。”
這兩句話,確是如刀如箭,直刺入周兆龍的心中,一股激忿由心底泛升起來,冷笑一聲,道:“長幼有序,三弟講話最好是小心一些。”
蕭翎道:“百花山莊中人,如若還把蕭某人當作朋友看待,也不會擒我父母作人質了。”
周兆龍心知再談下去,立時將成僵局,當下一轉話題,道:
“走!我帶你去見大哥去。”大步向前行去。
蕭翎緊隨周兆龍身後而行。
金蘭和玉蘭對望一眼,悄然隨在蕭翎身後。
蕭翎、周兆龍、金蘭、玉蘭四人,穿過了幾重庭院,行到望花樓前,只見樓下門戶緊閉,高掛著一個“不見賓客”的牌子。
周兆龍回頭對蕭翎說道:“大哥正值坐息時間,不見賓客,咱們等會再來如何?”
蕭翎道:“既是兄弟相稱,如何還以賓客自居。”左掌一揮,拍在大門之上,高聲說道:“快些開門!”
這一掌暗運內力,隻震得兩扇大門吱吱作響。
周兆龍臉色大變,閃身退到一側。
兩扇緊閉的水門呀然大開,一個全身勁裝的佩刀大漢當門而立,冷冷地瞧了周兆龍一眼,問道:“哪一個出手打門?”
蕭翎道:“三莊主蕭翎。”
勁裝大漢道:“門上木牌,三莊主可見到嗎?”
蕭翎道:“見到了又待怎樣?”
那大漢道:“此時此刻,大莊主不見客,三莊主瞧到了還要出手打門,豈不是明知故犯!”
蕭翎道:“你臉子不小,敢……”
那大漢冷冷接道:“大莊主令出如山,就算是二莊主也得遵從。”
蕭翎突然一揚右手,啪的一聲,抽那勁裝大漢一記耳光,道:“狗奴大膽,敢對我如此無禮!”
一則是蕭翎出手太快,二則那大漢又毫無防備,這一記耳光,不但打的清脆悅耳,而且落手奇重,那大漢被打落兩顆大牙,滿口鮮血淋漓而下。
周兆龍一皺眉頭,欲言又止。
那勁裝大漢一皺眉頭,說:“大莊主之命,屬下不敢違抗,就算是屬下準許二莊和三在主進入此門,那十二層的守衛之八,也不會放過兩位。”
蕭翎冷冷說道:“哪一個有膽子敢攔阻於我,那是活的不耐煩了,快些給我閃開。”
大步直向門裡衝去。
那大漢霍然退後兩步,刷的一聲,抽出肩上單刀。
蕭翎冷冷說道。“你要找死?”
那大漢道:“大莊主規個森嚴,二莊主和三莊主如是要硬闖,屬下隻好開罪了。”
蕭翎雙目中殺機閃動,一回顧了周兆龍一眼,道:“這人目無尊上,該不該殺?”
周兆龍道:“如論咱們莊中規矩,那是死有余辜,不過他乃執行大……”
蕭翎急急接造:“既是該死,那就不能饒他。”左手一伸,拂向那大漢握刀右臂,右手卻疾快地拍出了一掌。
他左手施出十二蘭花拂穴手,右手卻用的連環閃電掌法。
這兩種絕世武功,合並用出,威力何等強大,那大漢勉強接下四五招,右肘間“曲地穴”被蕭翎一指拂中,右手單刀,砰聲落地,半身僵木。
蕭翎飛起一腳,把那大漢踢了一個跟頭,冷冷說道:“姑念初犯,給你教訓,日後如仍不知悔改,當心你的狗命。”
大步直向二層樓上衝去。
周兆龍眼看蕭翎情緒激動,滿臉煞氣,心知他心中已充滿著悲憤,此刻如若攔阻他,只怕要翻臉成仇。
他為人城府深沉,從不願做沒有把握的事,當下一語不發,緊隨蕭翎身後,登上二樓。
金蘭望了玉蘭一眼,低聲說道:“咱們要不要隨著三爺上去?”
玉蘭滿臉堅決之色,道:“上去,如是三爺遭了大莊主的毒手,咱們還好得了嗎?
如是三爺安然無恙,他也決不會瞧著咱們受莊中規戒處死。”
金蘭笑道:“我也是這般想法。”聯袂而行,奔上二樓。
只見二層樓上,站著兩個全身黑色勁裝的大漢,左面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雁翎刀,右面一人手中拿著一對判官筆,並肩而立,擋住了去路。
顯然。這兩人早已聽得樓下的爭吵,兵刃都已出鞘。
蕭翎怒目圓睜,冷冷地問道:“你們認識我嗎?”
那手執雁翎刀的大漢,神色如常地說道:“這望花樓上,隻受大莊主一人之命,其他的人,一概不聽。”
蕭翎怒道:“百花山莊,人人都叫我三莊主,難道是白叫的嗎?”
右手執判官筆的大漢倨傲地說道:“這望花樓乃是大莊主居住之地,自應戒備森嚴,除了大莊主召見之外,任何人不得登樓。”
蕭翎道:“如是我一定要上去呢?”
左面大漢答道:“咱們雖認得兩位莊主,但手中兵刃無限,卻認不得三莊主。”
蕭翎怒道:“狗奴才,你竟敢這樣放肆。”
右手一揚,點了出去。
一縷指風,疾奔而去,那大漢還未舉起手中雁翎刀,修羅指力已中小腹,張嘴噴出一口血來,仰面摔倒地上。
蕭翎目光一轉,投注到那手執判官筆的大漢身上,道:“要命的就快些閃開!”
那大漢料不到蕭翎出手一擊,就把同伴傷在當場,生死不明,不禁為之一呆,直待蕭翎出口喝問,才清醒過來,雙筆一振,分攻向蕭翎兩處穴道。
蕭翎冷笑一聲,道:“咱尋死路,怪不得我出手毒辣了。”
身子一側,巧妙的避開雙筆,人卻直欺過去,右手橫劈一掌,推出一股潛力,逼住了雙筆,左手翻轉之間,扣住了那大漢右臂,微微一扭,只聽格噔一聲,生生把那大漢一條右臂扭斷,接道:“暫斷一條右臂,略示薄懲。”
一抬左腳,踢中那大漢穴道,大步上了三樓。
那大漢一條右臂被生生扭斷,隻覺疼徹心肺,默運全身功力,和那疼痛時抗,再被蕭翎一腳踢了穴道、摔倒地上,眼看蕭翎奔上三樓,無法出手阻攔。
周兆龍眼看蕭翎瘋狂的舉動,連傷二層樓門守衛,心中暗自吃驚,想這一十三層望花樓中的守護武功,一層高過一層,蕭翎這等衝搏之戰,必也是一層比一層激烈,這些人都是百花山莊中的精英高手,沈水風絕不會坐令他們傷亡殆盡,說不定立時就要鬧出兄弟反目的慘劇。
忖思之間,人已衝上了三層樓。
這望花樓數月前被那被俠常大海帶領兩個弟子一鬧,傷了數層守衛之人,各層守護之人,都經過沈木風再三調整。
這三層樓上,是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左手執著鐵盾,右手握著一把短刀,面色一片鐵青,當門而立,眼看蕭翎和周兆龍走了上來,仍是一語不發。
蕭翎重重地咳了一聲,問道:“你認識我嗎?”
那老者望也不望蕭翎一眼,冷冷答道:“你是咱們百花山莊的三莊主。”
蕭翎道:“既然知我身份,何以不知禮數?”
那老者道:“望花樓侍衛除了沈大莊主之外,從不對其他人行禮。”
蕭翎道:“你口氣不小!”
微微一頓,接道:“快閃開去!”
那老者冷笑一聲道:“拿來。”
蕭翎道:“拿什麽來?”
那老道:“大莊主的召見令牌。”
蕭翎道:“我乃三莊主的身份,不用令牌。”
那老者道:“三莊主如肯聽在下良言相勸,還是暫時下樓的好。”
蕭翎道:“如我一定要上呢?”
那老者右手短刀在鐵盾之上一碰,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蕭翎道:“你留心了。”呼的劈出一掌。
那老者左手鐵盾斜裡推出,接下蕭翎掌勢,右手短刀“丹鳳撩雲”橫裡卷了上來。
那鐵盾光滑異常,蕭翎掌力擊在鐵盾之上,立時被滑向一側。
蕭翎身子一側, 避過一刀,飛起一腳,踢向那老者小腹。
那老者左腕一沉,手中鐵後封住了下盤,右手短刀一振,閃電一般,削向蕭翎的右腿。
蕭翎看他門戶封閉的十分嚴謹,疾快地收回了踢出的一腿。
那老者趁勢而上,鐵盾主守,短刀主攻,竟然是凌厲至極。
蕭翎被他一輪急攻,迫的一連向後退了五步。
金蘭低聲說道:“三爺!清改用兵刃!”
周兆龍怒聲喝道:“賤婢多口!”
蕭翎掌勢一變,展開反擊,一連攻出四掌,招招如電光石火一般,快速絕倫,劈向那老者手腕,把劣勢穩了下來。
那老者雖然被迫的改采守勢,但全身上下,都在鐵盾和短刀護衛之下,卻無絲毫空隙可乘。
惡鬥了十余招,仍是不勝不敗之局。
玉蘭唰的一聲,抽出了背上長劍,道:“三爺接劍。”
二婢似是已根了心,周兆龍雖在身側,她們也不再顧忌。
周兆龍正待出言喝止,忽聽蕭翎大聲喝道:“放手。”砰的一掌,擊在那老者右腿之上,手中的短刀應聲落地。
蕭翎一招得手,哪還容地逃開。
右腳趁勢飛起,踢中了那老者左脫,手中鐵盾,也被踢落地上,左掌五指疾出,按在那老者左肩之上,冷冷說道:“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那老者一閉雙目,不聞不理。
蕭翎心中一動,暗道:這些人何以對那沈木風如此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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