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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之鳳歌》二百零二 : 啞巴虧
逍遙子心中念頭轉動間,耳際間響起了兩聲慘叫,站在艙門口處的兩個青衣童子,突然倒斃地上,略一掙動,氣絕而逝。

 凝目望去,只見兩個青衣童子的前胸之上,各自插著一柄形如柳葉,全身發藍的毒刀。

 原來,花無歡全力發出一記劈空掌風之後,緊接著又打出兩柄毒刀。

 他心知這兩刀未必能傷得那逍遙子,是以,打向了兩個青衣童子。

 果然刀不虛發,兩個青衣童子應手而倒。

 就在逍遙子打量那青衣童子之時,又聽兩聲悶哼傳來。

 抬頭望去,只見黑白二老兩條左臂齊肘間被生生斬斷。

 原來花無歡傷了兩個青衣童子之後,以分黑白二老的心神,手中長劍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手間斬落了黑白二老的左臂。

 徐鳳眠隱身旁觀,只看得心中大為震動,忖道:這花無歡果然惡毒,如若他不一舉斬斷黑白二老的傷臂,只怕兩人要屈服在逍遙子惡言恐嚇之下了。

 但聞花無歡那沙啞的聲音說道:“兩位左臂傷勢甚重,雖有靈藥,只怕也難療治,情非得已,兄弟隻好代兩位斬去這個累贅了,免被那逍遙子惡言離間了咱們深厚的感情。”

 黑白二老傷臂處,鮮血如注,疼的臉都變了顏色,口中還連連應道:“花大莊主說的不錯。”

 花無歡微微一笑,道:“兩位快請運氣止血,咱們還有一番惡戰。”

 黑白二老互望了一眼,齊齊撕下一片衣襟,把傷臂包了起來,低頭看兩截斬落的傷臂,已然變成了深紫顏色,連那血色,也變成了紫黑之色。

 花無歡抬起頭來,望了逍遙子一眼,道:“道長以兩個隨身童子之命,換了敝友兩條斷臂,那也不算沾光了。”

 逍遙子淡然一笑道:“貧道佩服花大莊主的手段夠辣,也佩眼貴友這等壯士斷腕的豪氣……”

 花無歡冷冷接道:“言重了,道長還有什麽詭計、陰謀,盡管施展出來,我花無歡倒是要見識一下哩!”

 逍遙子突然仰天一陣哈哈大笑,道:“花大莊主請回頭看看。”

 花無歡道:“看什麽?”

 逍遙子道:“看看到了什麽地方?”

 花無歡回頭看去,只見江浪滾滾,已不知到了何處,不禁一皺眉頭。

 逍遙子微微一笑,道:“這艘五彩巨船,高百花山莊越來越遠了,花大莊主若有興趣,咱們到南海遠遊一番,再回中原不遲。”

 花無歡冷笑一聲,道:“道長之意,可是笑我花無歡不識水性嗎?”

 逍遙子哈哈一笑,道:“你縱然稍識水性,也難和敝君主在水中抗衡。”

 孫不邪低聲對徐鳳眠說道:“這五彩巨船,越行越遠,對咱們亦是不利,老叫化是旱鴨子,不知諸位的水性如何?”

 徐鳳眠道:“在下亦是不識水性。”

 孫不邪道:“眼下情勢,雙方僵持不下,咱們幾人實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形勢所迫,咱們也不得不用點手段了。”

 徐鳳眠道:“什麽手段?”

 孫不邪微微一笑,道:“你們聽老叫化的。”

 大步走了出去,說道:“花大莊主久違了。”

 花無歡陰沉的臉上,閃掠過一抹驚異之色,但不過刹那之間,立時恢復了平靜,淡淡一笑道:“原來孫兄也在此地。”

 逍遙子回顧了孫不邪一眼,道:“另外三位呢?”

 孫不邪冷冷說道:“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逍遙子道:“等什麽人?”

 孫不邪道:“道長心中有數,那也不用老叫化子挑明了。”

 逍遙子略一沉吟,道:“這個貧道實是想不出來。”

 孫不邪道:“好!道長一定要老叫化說,老叫化就隻好說明白了,他們在等待道長的刑具之鑰。”

 花無歡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逍遙子淡然一笑,道:“是啦!四位可是想乘人之危?”

 孫不邪哈哈一笑,道:“道長有何危難,怎的老叫化一點也瞧不出來。”

 花無歡突然接口道:“孫兄,這牛鼻子猖狂的很,竟然也不把孫兄放在眼中。”

 孫不邪心中罵道:如論大奸巨惡,你花無歡確實較這四海君主尤為可殺,口裡卻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逍遙子回頭向艙中望了一下,笑道:“若是孫兄開過價錢,此事未嘗不可談談。”

 孫不邪道:“就眼下情勢而論,老叫化乃奇貨可居,道長要和老叫化講斤論兩,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逍遙子道:“就算你孫大俠肯為人用,但形勢上,我等仍是佔足優勢……”

 孫不邪冷冷接道:“道長逼我為人所用,那也是沒法子的事了。”

 花無歡突然接道:“孫兄如肯助我花某一臂,花無歡自信可勝今日之局。”

 孫不邪道:“幫你們哪一個,老叫化也是難作主意,得和他們商量商量了。”

 花無歡道:“怎麽?丐幫中還有人在此嗎?”

 孫不邪道:“若是丐幫中人,老叫化也用不著和他們商量了。”

 目光轉處,只見徐鳳眠和閩滇二賈,魚貫走入甲板。

 徐鳳眠陡然間在此出現,花無歡不由一震,比見到孫不邪時,尤過許多,以花無歡為人的陰沉,也不禁為之一呆。

 閩滇二賈手中各自捧了一塊木板,望了逍遙子一眼,齊聲說道:“咱們拚受重傷,借這兩塊木板之力,或可擋住那毒水毒針。”

 孫不邪道:“時光無多,道長仍是不能決定,只怕要後悔無及了。”

 逍遙子突然從懷中摸出一串鑰匙,高舉在手中,道:“這就是金鎖刑具上的鑰匙,天下巧手的工匠雖多,只怕也很難自行配製出這等複雜萬端的鑰匙,若是諸位想迫使貧道就范,我就先把這串鑰匙投入到江中。”

 孫不邪微微一怔,暗暗忖道:徐鳳眠借一片瓷碗,能斷去我手中牛筋,兩臂之力,自甚驚人,但是他仍然無法掙斷手腕上的金鎖刑具,如若那逍遙子,當真把這刑具之鑰,投入江中,那可真是一大麻煩的事!

 只聽花無歡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道:“不是我花某人故作驚人之言,逍遙子手中那串鑰匙,決不是開你們刑具的鑰匙……”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孫兄若是肯和花某人合作,一頓飯功夫之內,可以掃平這五彩巨船上殘余之敵,擒眼逍遙子和那四海君主,那時迫他們交出刑具的鑰匙,自是易如反掌。”

 逍遙子冷冷接道:“若是孫不邪和閩滇雙賈,這等容易受騙,只怕也難為江湖同道推崇備至了。”

 花無歡淡然一笑,道:“花某人話到此處為止,對與不對,要請孫兄酌量了。”

 孫不邪回顧了徐鳳眠和閩滇二賈一眼,道:“三位有何意見?”包東道:“咱們兄弟,既是孫老前輩相救,不論生死,都由孫老前輩做主。”孫不邪道:“你們這等相信老叫化子,老叫化子倒是要好好的思量一下了。”

 逍遙子道:“孫大俠不用思量了,只要你肯出手,生擒花無歡,貧道就開了他們三位刑具。”

 孫不邪搖搖頭,道:“老叫化一個人不是那花無歡的敵手。”逍遙子道:“我開了閩滇二賈手上的刑具助你。”

 包東接道:“開了我們閩滇二賈刑具,也將是白費道長一番心血。”

 逍遙子道:“為什麽?”

 包東道:“咱們三人之力,一樣不是那花無歡的敵手。”

 逍遙子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道:“是了,諸位之意,可是要我解開了那徐鳳眠身上的金鎖刑具嗎?”

 包西冷冰冰地接道:“不錯,當今之世,除了咱們這位徐大哥外,只怕很少有人能是那花無歡的敵手。”

 花無歡突然縱聲而笑,道:“包兄這幾句話,未免太過小看逍遙道長和四海君主了。”

 這幾人都是老於世故,飽經江湖險詐風波的人物,雖是互視為敵,誓不兩立,但其間詭詐多變的挑撥手段,卻是層出不窮,各極其奸。

 逍遙子突然橫行兩步,走到徐鳳眠身前,開了徐鳳眠手上的刑具,道:“貧道相信孫大俠和徐大俠,都是一諾千金的信義人物,既然答應了,決不會變卦,貧道就擅自做主,先開了徐大俠的刑具。”

 徐鳳眠伸展一下雙臂,長長吐一口氣,身心中有著一股舒暢之感。

 花無歡心怯於徐鳳眠的武功,不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包東禁不住心裡的高興,不由大笑起來!

 逍遙子望了徐鳳眠一眼,頓生後悔之感,心知解了他身上刑具容易,如再想套回他的身上,勢比登天還難,這一下無疑開籠飛鳳,啟鎖走龍,萬一這幾人和花無歡等利害相關,聯手合作,豈不是要自作自受……心中念頭轉動,口中卻冷冷問道:“閣下笑什麽?”

 包東停下大笑之聲,道:“不錯,咱們那徐大哥一向是有言必踐,一諾不變,可是他一直未承諾過道長一事,未答過道長一言。”

 逍遙子道:“胡……”忽然想到那徐鳳眠確然是未作過一言承諾,不禁住口。

 包東微微一笑,道:“道長仔細想想,我包某的話不錯吧!”

 逍遙子道:“貧道仍然相信孫大俠和你們閩滇二賈都是武林中大有盛譽之人, 決不會言而無信。”

 包東道:“孫老前輩還在思量是否該助道長,未作決定之前,自是不能算作承諾,至於咱們閩滇二賈,一向是講究賠賺,生意虧本,決計不乾,朋友交情,先放在一邊……”

 逍遙子接道:“縱然是做生意,也要有一個行規,應該一言為定……”

 包東笑道:“道長說說看,咱們閩滇二賈又答應了道長什麽?”

 逍遙子吃了啞巴虧,又無法說出他們的承諾,不覺怒道:“兩位別忘了你們還有刑具。”

 包東笑道:“道長隻管放心,閩滇二賈決不會求你解除身上刑具。”

 孫不邪接口道:“若是道長度量夠大,就該連閩滇二賈身上刑具,一齊解了才是。”武尊之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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