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冰家學淵源,內功本極深厚,再得徐鳳眠之助,運氣極是快速,不過片刻時光,已然暢通全身。
但那火勢燒的亦極快速,南宮冰運功完成,濃煙已撲入室中。
徐鳳眠霍然警覺,暗道:“所謂八道埋伏,這第八道竟是火攻。”
在這密林環繞之地,四面大火燒來,除了肋生雙翼,飛出絕境,實是生機渺茫。
徐鳳眠心中明白,此刻如早走一步,那就可能多一分逃生的機會,但那南宮冰行功正值緊要關頭,此刻驚擾於她,可能害她真氣岔道,走火入魔,隻好咬牙苦撐,默不作聲。
南宮冰家學淵源,內功本極深厚,再得徐鳳眠之助,運氣極是快速,不過片刻時光,已然暢通全身。
但那火勢燒的亦極快速,南宮冰運功完成,濃煙已撲入室中。
南宮冰一躍而起,急道:“大哥,沒瞧到這濃煙嗎”
徐鳳眠道:“早瞧到了。”
南宮冰道:“那你為什麽不叫我?”
徐鳳眠看她慌急之情,不得不故作鎮靜,笑道:“那時,你正在行氣,我怕你真氣岔了經脈。”
南宮冰道:“你對我這麽好,我卻害卞你,我死也不安心啊!”
徐鳳眠牽起南宮冰左手,笑道:“走!咱們出去瞧瞧,其實,早出此室,晚出此室,都差不多。”
南宮冰道:“你明知沈木風用我作餌,誘你入伏……”
徐鳳眠接道:“應該是迫我入伏……”
南宮冰道:“你明明知道了,竟然還要上當,見到火勢,竟然不叫醒我。”
徐鳳眠道:“沈木風要用火攻,必然是先在外面燃起,有煙到此,四面都已為大火所困,早片刻,晚片刻,實也相差有限。”
談話之間,已然行到室外。
徐鳳眠一提氣,牽著南宮冰躍上屋頂。
流目四顧,只見四面火焰漫天,濃煙四起,還有著濃厚的硫磺氣味,果然未出徐鳳眠預料,沈木風是四面八方一齊放火,燒向這座石室。
南宮冰目睹四面火勢,暗歎一聲,忖道:火勢如此強大,徐大哥武功再高一些,也是無能逃出這一望無際的火勢。想到他此番困於大火,全是為了相救自己而起,不禁流下淚來,倚入徐鳳眠懷中,黯然說道:“大哥如非為了救我,豈會陷此絕境……”
徐鳳眠縱聲笑道,“冰兒,你不是常說要和我死在一起嗎?看來今日我要得償心願了!”
南宮冰嫣然丫笑,道:“嗯!若能和大哥死在一起,在我而言,雖死猶生了。唉!但是現在可不行了!”
徐鳳眠道:“為什麽?”
南宮冰道:“你目前乃武林中一”盞明燈,代表著正義之光,你如何能夠死呢?”
徐鳳眠輕拂一下南宮冰的秀發,道:“現在你想改變心願,只怕是也不成了。”
他心中已知處身在絕望之境,心中反而鎮靜異常,微微一笑,接道,“但咱們不能讓那沈木風大稱心,你想想看,附近是否有可避火勢的藏身之地。”
南宮冰道:“我想不起來。”
徐鳳眠道,“火勢雖然強大,但要燒到這石室,大概還得一陣工夫,咱們還有一刻工夫。,籌思應付之法,下去碰碰運氣吧!”
南宮冰心中本來十分惶急,對徐鳳眠又有著很深的愧疚、但見徐鳳眠鎮猙得出奇,心中的緊張,亦為之松懈不少。
只見徐鳳眠流目四顧一眼,突然面露歡愉之色,道:“冰兒,去做一支火把來。”
南宮冰道:“做火把乾嗎?”
徐鳳眠道,“此刻我沒有工夫告訴你。咱們時間不多,快去快來。”
南宮冰應了一聲,急步而去,。
徐鳳眠躍下屋頂,向西行去,行約七八丈。只見一座巨石,攔住去路。
徐鳳眠登上巨石查看。只見四面一片火海,耳際間響起了悲慘的獸吼之聲。
但聞南宮冰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大哥啊!你在哪裡?”
徐鳳眠提聲應道:“我在這裡,冰兒快些過來,”
躍下巨石,揮動手中短劍,斬削身邊的樹木,一面發掌推開削斷的樹木,一面默算風向距離。
南宮冰高舉火把找到時,徐鳳眠已把那巨石周圍的樹木。大都斬去、徐鳳眠回顧了南宮冰一眼,道,“冰兒,快幫我把斬斷的樹木。推到東邊。”
南宮冰道:“幹什麽?”
口中發問,人卻已動手移動徐鳳眠斬下的枝乾樹身。
徐鳳眠道:“現在刮的是西北風,是嗎?”
南宮冰道:“是啊!”
徐鳳眠道:“那就不會錯了,快把這些樹枝堆在一起,用火把燃起它。”
南宮冰道,“大火由四面八方燒來,咱們還要用火燒出去。”
徐鳳眠道:“不錯,如是兩面對燒,可使這大火縮短時間,咱門也可減少煙熏火蒸之苦。”
南宮冰看徐鳳眠手不停揮,仗利劍之助,已然在那巨石四周辟出了四丈方圓一片空地,心中若有所悟,知他成竹在胸,立時舉起火把,燃起了東南方的樹木,一面急急動手,搬運徐鳳眠斬倒的樹木。
這時,徐鳳眠已經偏重削斷西北方向的樹木。
這地方,乃是沈木風自己選擇之地,大部的樹木,都早經柏油塗抹,一經點燃,立時爆燃起來。
片刻間,那堆積的樹木,冒起熊熊的火焰。
這時強烈的濃煙撲卷而到,四周的火勢,也逐漸逼近了兩人。
徐鳳眠低聲說道:“冰兒,閉住氣,別要被那濃煙嗆住。”
南宮冰道:“我看不見東西,不能搬樹木了。”
徐鳳眠道:“乖乖的站著別動,我來接你。”
南宮冰應了一聲,果然站著不動。
隻覺右手被人牽住,向前行去。
原來,徐鳳眠早已有了準備,牽著南宮冰行到大石旁邊,揮動利劍,挖了一個小坑,一面揮動手中預作的樹葉扎成的扇子,以減少身前濃煙,一面說:“冰兒,那大火已經燒到咱們身邊了,不過,咱們要運功忍受那火的煙熏之苦,你知道,咱們都不能死,你那爹娘,都在北海冰宮中,盼望你早些歸去,我還要你幫我找那沈木風報仇。”
南宮冰道:“大哥放心,我自信可以忍受。”
徐鳳眠道:“那很好,現在煙氣淡了一些,你睜開眼睛瞧瞧。”
南宮冰張眼望過去,只見那濃煙在徐鳳眠樹葉搖揮之下,果然薄了許多,當下微微一笑,道:“大哥,你想的很周到啊!”
徐鳳眠道:“沒有人能夠冒著這樣大火進來救咱們,咱們只有自行謀救了。”
南宮冰道:“你伐木改變火勢形態,想來已經很累了,把那樹葉給我,我替你扇除濃煙。”
徐鳳眠搖搖頭,道:“不要緊,如若咱們能夠忍下那火烤之苦,在此要有一段很長時間停留,就有出困的機會了。”
說話之間,火勢已然逼到,西北風也愈吹愈強。徐鳳眠雖然在西北方上,斬削去很多樹木,但那強大的火焰,挾帶著的人熱氣,陣陣撲來,徐鳳眠把短劍交給了南宮冰,讓她向地下挖掘,自己卻擋在南宮冰的身前,擋那熱氣蒸的之苦。
他雖然內功深厚,但也難擋受這火氣的熏之苦,漸漸地感覺到承受不住。
突然間,覺著身上一涼,一股冷泉,疾射而出。
原來,南宮冰無意中挖出泉眼,泉水湧出。
徐鳳眠正覺承不住那的身熱氣,冷泉湧出,頓感精神一振,喜道:“冰兒,咱們有救了。”
那泉水十分強大,眨眼間,兩人挖掘停身的洞穴,已為泉水湧滿,泉水瀑瀑,向外流出。
兩人整個的身子,都泡在泉水之中,只露出兩個腦袋。
如是那泉水力道不強,湧滿兩人停身洞穴之後,不再湧出,在四周大火熱氣蒸的之下,不過半個時辰,那穴中之水,即將變熱,漸成滾湯。
但幸那泉水奇強,不斷湧出,不但徐鳳眠和南宮冰停身洞穴中蓄水常冷,而且穴滿盈出,有如一道小溪般,流向東南。
那東南方火勢雖然強大,但在泉水不停灌注之下,漸為水勢所熄,明火近身,濃煙反而消減甚多。
徐鳳眠張嘴喝了幾口泉水,歎道:“當真是想不到的奇跡,如非這冷泉及時湧出,此刻咱們非被烤的滿身起泡不可……”
南宮冰嫣然一笑,接道:“我早已受不住啦,但我怕驚擾到你,不敢說出……”
突然伸出雙臂, 抱住了徐鳳眠,把粉臉偎在徐鳳眠臉上,道、“大哥為了護我,擋我身前,承受灼熱,自然是更重了,唉!大哥對我這麽好,我要怎麽報答你呢!”
徐鳳眠笑道:“冰兒,你以後如是乖些,我會對你更好。”
南宮冰放開徐鳳眠,嫣然一笑,道:“看來,咱們是不會死了,我剛才想了一件很傻的事,現在,那也不用說它了。”
徐鳳眠道:“咱們如是活下去,前面還有很多險關要過,咱們要振作一些才成……”
語聲一頓,接道:“你剛才想到什麽?”
南宮冰臉一紅道:“我不要說。”
徐鳳眠心中大奇,道:“為什麽不肯說給我聽聽呢?”
南宮冰道:“你如聽到了,定然會笑我。”
徐鳳眠道:“好!我不笑你就是。”
南宮冰道:“也不許生氣。”
徐鳳眠道:“我不生氣。”
南宮冰道:“剛才我想我們死定了,我想,我想……”
徐鳳眠道:“想什麽,怎的又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