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南麓,一人一犬正慢悠悠的從山上往下走,它們正是三天前從阿卡斯避難營地出發的吳凱和大福。
大青山的南麓和北麓差別有些巨大,北麓把所有的冷空氣都擋在了那一邊,國道上還留有厚厚的積雪,但是翻過山頂之後,南麓的溫度就驟然上升,地面上連一絲積雪都沒有,整個國道顯得非常潮濕,相應的瀝青路面破損情況也更嚴重了。
不過此刻下山的吳凱和大福,完全沒有心思打量四周,它們的狀態明顯都不怎麽樣,吳凱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有樹枝刮破留下的小孔,也有野獸利爪留下的大口子。
大福的身上也留著結了痂的傷口,渾身上下的毛發也結成了一縷一縷,還不不時有泥水從絞成一團的毛發上滴下來。
“怪不到埃蒙大叔說現在翻越大青山的人越來越少了,這條路也真是太難走了。”
吳凱和大福這三天翻越大青山的行程,簡直可以用噩夢來形容。
自從第一天在國道上偶遇一隻大鳥讓大福和吳凱雙雙晉級後,一路上基本每走一兩個小時就會遭遇變異生物的襲擊,面對一些青銅級或青銅級(上)變異生物的襲擊,吳凱和大福的組合還能搞定,但是自從接近山頂范圍之後變異生物的等級就驟然提高了。
大福和吳凱總共遭受了5次疑似白銀級變異生物的襲擊,而最危險的一次是在山頂,一隻體型比坦克都要大的白銀級(上)的變異野豬,發狂似的向它們發動攻擊,吳凱消耗了大量儲備糧食,才引開了那隻完全不可能戰勝的家夥。
“希望可以盡快抵達海城。”
吳凱翻了翻口袋中為數不多的糧食後,發出了一聲歎息,雖然他可以少吃點,但是大福這個大胃王,少吃一點就要大鬧一場的。
“管飯的,本犬餓了,該吃飯了。”
似乎是剛才打開糧食口袋飄出的香味讓大福聞到了,它居然一屁股坐到了瀝青路面上,然後徑直躺了下來,一副不給吃飯就不走的樣子。
“哎——”
看到大福又開始耍賴了,吳凱只能無奈的揉了揉腦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塊肉干,塞進了大福的嘴巴。
“這是最後一塊肉干了,再要也沒有了。”
塞進去之後,他還拉開了口袋,示意肉干已經吃完了。
“哎——”
吃下一塊肉干的大福居然也在心靈鏈接裡發出了一聲歎息,顯然這塊肉干並沒有讓它滿足。
“管飯的,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
吃完肉干之後的大福,走了沒多久,就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使勁嗅了嗅,似乎聞到了什麽味道。
“好像真的有。”
聽到大福提醒的吳凱,也停下了他的腳步,一股淡淡煙火燃燒的味道,順著山風進入了他的鼻腔。
隨後他便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道不怎麽明顯的煙柱升起。
“是不是前面著火了?”
吳凱的鼻子隻聞到了燃燒的味道,但是此刻他所處的位置是荒涼的大青山,那麽突兀的煙柱讓他感覺不太好。
“好像不只有燃燒的味道,還有血腥味。”
大福的鼻子可比吳凱靈多了,順著山風使勁嗅了幾下之後,就聞到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我們繼續向前,不過小心點。”
大福聞到血腥味後,讓吳凱一下子警惕起來了,無人的國道上突然著火,還帶著血腥味可不是什麽好事。
伴隨著國道慢慢向下的吳凱,
在向前走了足足二十多分鍾後,才看見了那處著火的地方。 “居然是小型聚居地。”
此時映入吳凱眼簾的是一處小型聚居地,不過這個聚居地正燃燒著熊熊大火。
原本這個聚居地前方已經開墾出了一片玉米地,不過現在那片玉米地上,隻留下了玉米杆子在熊熊燃燒。
“大福,我們進去,小心點。”
望著眼前這突然燃燒的聚居地,吳凱總覺得有些不對,於是帶著大福輕手輕腳的順著還沒被點燃的玉米地向著聚居地內部都去。
“嘶——”
剛走進聚居地,吳凱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聚居地內部的一處空地上,此時正躺著十幾具屍體,而這些屍體大多數是成年男性,只有兩個孩子的屍體混雜其中,不過這些屍體的死狀實在是太慘了。
所有屍體的四肢都被完整的被切下來,地面上只剩下光禿禿的軀乾,那些人臉龐上驚恐的表情,似乎還在訴說臨死前發生的恐怖故事。
“這難道才是真正的末世嗎?”
眼前出現的這一幕,真的刺激到了吳凱,之前阿卡斯避難營地發生的那些事,和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阿卡斯營地中的鬥爭還有一定的秩序,而眼前這些絕對是混亂的邪惡的代名詞。
“汪——!汪——!”
吳凱還在呆呆的站在原地,消化眼前的這一幕,大福突然對著聚居地中的一塊石頭狂吠。
“大福,怎麽了?”被大福叫聲驚醒的吳凱,連忙通過心靈鏈接詢問。
“這塊石頭下面有兩腿怪的味道。”
大福的回答讓吳凱心中一跳。
“幸存者嗎。”
“有人嗎?裡面有人嗎?”
吳凱站在石頭外面叫了好幾聲,都不見有回應,於是他退開一步,拿出了破甲錐,做好防禦準備,並讓大福直接推開了面前的大石頭。
“果然有密道!”
大福推開石頭之後,原本被石頭遮蓋的地方果然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通道。
“一個小兩腿怪,不過好像也快死了”
大福推開石頭後,居然一伸腦袋,就把藏在通道中的幸存者給叼了上來。
“唔,救我。”
那個幸存者被大福叼上來,放到地上時震了一下,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不過吳凱把頭伸過去,觀察了一下後,便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歎息。
眼前的這名幸存者,大概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臉上髒兮兮的也看不清男女,不過大腿的後方有一個圓形的巨大傷口,鮮血順著這個傷口已經流了一地。
“這種傷勢如果在營地周圍還能救回來,但現在......”
吳凱看著這個快進入生命盡頭的孩子歎了口氣,正準備離開,但是眼前這個孩子居然抓住了吳凱的褲腿,嘴巴一嗡一嗡的似乎想要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