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良一直走了上百米才停下腳步。
他裝模做樣地搜了幾間屋子。等到華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搜索工作,不再關注他這邊的情況之後,就隨便鑽進了一間石屋,反手掩住了屋門。
黃樹良靜靜地站在門邊,耐心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確定了沒人注意到這裡的異常之禍,他才轉過神來,四下打量了一番。石屋裡的布局還是一成不變、空空蕩蕩,除了灰塵以外什麽都沒有。
黃樹良把手深入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輕輕放在了石桌上。
他後退了兩步,左右看了看。隨後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的樣子。
原來被他放在桌上的,是一尊小小的香爐。香爐造型古樸,似乎是青銅鑄造,上面蓋滿了銅綠,顯得十分古老。
黃樹良再度上前,拿起香爐,將它翻了過來。
他伸出一隻手指在香爐底部的一個凸起的位置輕輕一按,那個位置就被他按了下去,同時還亮起了一道藍光,如同指示燈一般。
藍光非常有規律地閃了兩閃,就消失不見,香爐又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黃樹良把香爐在桌上的厚厚的灰塵中滾了幾圈,讓香爐看起來和石桌更匹配,就再度把它放回了桌上。
他扭頭往回走去,一把拉開石門,走了出去。大聲喊道:
“大家快過來,我發現了一個香爐!”
王劍三人聽見他的喊聲,立即往他的位置靠攏過來。
等人都到齊,黃樹良伸手指著屋裡的石桌,解釋道:“你們看,就是那個香爐。我沒敢亂動,就直接把大家叫過來了。”
“我來我來!鑒寶什麽的,我最擅長了!”花姐興衝衝地說著,第一個走進石屋。
其余三人相視一笑,即使是才認識沒多久的黃樹良,對花姐的孩子氣也已經習以為常了。等她進了屋,他們才跟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花姐已經開始了她的鑒定。
先是仔細地觀察,隨後又拿出幾件長得好像探測儀一樣的法器一頓掃描。花姐確實沒有開玩笑,她似乎真的挺擅長鑒寶。
折騰了許久,花姐才抬起頭來。
她把亂七八糟的工具往自己的包裡一扔,沒好氣地對著三人說道:“這哪是什麽寶貝啊,就是一個破香爐。哼,真沒勁!”
說完,她就想往外走去。
“花道友別急!”
黃樹良一把攔住了花姐。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麽一般。一邊想,一邊朝著石桌走去。
“剛才仔細看了看這個東西,忽然感覺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關於這個東西的記載。大家稍安勿躁,容我好好想一想。”
黃樹良安撫住花姐,又朝著王劍和華為說道。
兩人有些無所謂地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黃樹良走到石桌之前,輕輕將香爐拿起,假裝仔細觀察。
看了幾眼,他單手握住香爐,騰出一隻手來,然後朝著三人說道:“我施兩個法術試試,三位小心戒備,以防萬一。”
三人本來站在一旁,都覺得有些無聊,聽見黃樹良這句話,頓時把注意力又集中了起來,紛紛退到牆邊,擺出防禦的姿態。
黃樹良看到三人的動作,點了點頭。接著,他緊緊盯住手中的香爐,隨手掐了一個法決。雙眼忽然冒出刺目的紅光!
王劍三人立即全神貫注地盯住黃樹良,紛紛把真元和陰氣的運轉速度提高了起來。
地宮門外,
巨大的黑影一直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黃樹良施法的同一時間,黑影之中也亮起了兩道紅光!
緊接著,它再次開始行動,隻一閃就衝進了地宮,直奔大殿中央的石碑而去。
石屋中,黃樹良口中念念有詞,開始吟誦咒語。
這咒語不知道是什麽語言,語調非常古怪,似乎和哪裡的方言都沾不上邊。
隨著他的吟誦,香爐漸漸有了反應,冒出了一陣微弱的藍光。
大殿,石碑旁。
巨大的黑影已經站定,緊緊盯住石碑。在藍色火光的映照之下,這黑影終於顯出了原型。
正是已經失去蹤跡的暗黑草泥馬!
它盯著石碑,雙眼之中血光猛地一亮。兩道血紅色的光柱頓時從它眼中射出,照在了石碑之上。
石碑被這血光一照,隱隱間響起了一聲如同嬰兒啼哭一般的叫聲。只是那叫聲似乎被血光所阻隔,沒有傳出多遠,就徹底消散。
血光被叫聲一衝,產生了一陣波動。與此同時,石室中的黃樹良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讓王劍三人一陣緊張。
悶哼過後,黃樹良身形輕輕一震,口中咒語更加急促。青銅香爐也如同響應一般,藍光大盛。
暗黑羊駝站在石碑旁邊,眼中血光源源不斷,籠罩住石碑。
漸漸的,石碑上似乎浮現了一道黑影。 黑影不斷地變化著形狀,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隨著黑影顯現,暗黑羊駝忽然踏前一步,整個身體幾乎就要貼上石碑。石碑上的黑影似乎被血光吸引,開始一點一點脫離石碑,朝著暗黑羊駝飛去。
隨著暗黑羊駝這一舉動,石碑忽然發出一陣金光,仿佛想要把血光驅逐出去,只是那金光十分暗淡,顯得很是無力。
石室當中,黃樹良手中法決一變,猛地一跺腳。隨著他的動作,大殿中的暗黑羊駝跳向空中,也是四蹄猛地一跺。
強烈的震動四處傳開,即使身在石室當中,王劍三人也感應到了震動的余波。
王劍忽然心神一動,感覺非常不好。他拉住花姐,又招呼華為一聲,就想要衝向大殿。
“嘿嘿!現在才想走?你們走不了了!”
黃樹良終於撕破了臉皮,他厲嘯一聲,捏住法決的手朝三人的方向一指。青銅翔路上頓時射出了無數個藍色的光圈,把三人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黃樹良終於停止了施法,他往前走了兩步,看著倒在地上掙扎不已的三人,冷笑道:
“哼哼!地府現在招募無常是不是都不用考核了?看看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蠢,地府無常的臉面都要被你們給丟光了!”
三人瞪著黃樹良,目眥(zì)欲裂。
可惜那藍色光圈很是厲害,一旦被套住,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一時之間根本掙脫不了。
黃樹良見狀哈哈一笑。
他伸出手來,一把一個,抓起三人扔進了大廳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