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王劍聽到苗書雪的話愣了一下。“為什麽要把病人安置在佛堂裡?”
“呃……是這樣的,之前我們也找過許多大師來,當然最後都沒有查出來什麽東西。”苗書雪一邊帶頭往佛堂方向走去,一邊解釋道。
“在道長之前,來的是一個佛門的高僧。是他要求我們把病人安排在佛堂之中的。”
王劍冷笑一聲,沒有說話,隻是招呼花姐華為跟上。苗書雪見狀也不好接話,隻是默默帶路。
推開佛堂大門,王劍差點沒被晃瞎了眼。滿屋子都是金光閃閃的佛像,什麽羅漢啦,菩薩啦,佛主啦,應有盡有。
“嘖嘖!”王劍沒有多說,回頭看了花姐和華為一眼,帶頭走了進去。
剛才站在門前往裡看的時候,王劍已經通知無常佩,把所有探測功能全部開啟到最大值。
其實他的心裡也有一些擔憂。佛道修行的法門並不相同,兩脈之間也曾經爆發過不少衝突。
王劍本人沒有過多的接觸過佛門中人,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多一個心眼,誰知道先前那個禿賊有沒有在這裡留下什麽後門。
無常佩的的功能還是很強大的,很快就給予了反饋:沒有偵測到異常。王劍回頭看了花姐兩人,再次確認之後,這才走了進去。
整個佛堂裡,除了一身金色,俗得不能再俗的佛像之外,還有不少壁畫。畫工精致,看樣子也是出自名家之手。
然而王劍對那些佛門的傳說並沒有絲毫興趣,單是“土豪金”配色的佛像就已經讓他無力吐槽,這審美簡直太土鱉了。
穿過一層大廳,就是樓梯。
三人隨著苗書雪上了樓,發現二樓被布置成了一個藏經閣。四周放滿了巨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
王劍隨意掃了幾眼,發現不光是佛經,還有不少其他派系的典籍,這一發現倒是讓他對苗家的印象提升了不少。
二樓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中間擺放了七八張行軍床,上面躺滿了神色委頓的“病人”。
除了這些人以外,二樓還站著不少傭人和一身黑衣打扮的保鏢。
見了苗書雪兄妹,紛紛行禮問好,對兩兄妹帶來的王劍三人,隻是看了幾眼就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
看到這個情景,王劍暗暗讚歎,苗家不愧是下京市的大戶人家,從這些人就能看得出來,果然名不虛傳。
觀察過四下的環境,王劍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二樓正中的幾張行軍床上。
他眼光隨意一掃,就發現了一絲異常。
按理說,如果真是陰陽失衡的情況,受到影響最厲害,一般最先倒下的,應該是老人。
因為老人本身體內的陽氣就要比年輕人弱,再被環境一激,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的那肯定是平時非常注意養生修行的人。
其次就是女人。道理也很簡單,女性屬陰,自然受到陰氣的影響會比男人大一些。
但是現在,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全部都是三四十歲正值壯年的男人,沒有一個老人,也沒有一個女人。
這就奇怪了。
苗書雪兄妹此時都蹲在正中間一張行軍床邊,不知道在和上面躺著的一個中年壯漢說著什麽。
那漢子四十歲上下,身材高大,很是魁梧。不過他此刻的狀態卻不怎麽樣,嘴唇發青,臉色蒼白得和華為有得一拚。
王劍仔細打量他的面容,發現和喵喵喵長得非常相似。看樣子就是之前喵喵喵提到過的,
他們兄妹倆的生父,苗家當代家主――苗人龍了。 苗人龍看到喵喵喵的模樣本是一驚,隨後聽苗書雪說了寫什麽,又看見喵喵喵也在一旁點頭,頓時神色之間有些喜意。
他在兩兄妹的攙扶之下努力地坐起了身子,向著王劍一拱手,聲音虛弱地說道:
“在下苗人龍,犬子年幼,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仙師,望仙師海涵!”
聽到苗人龍對自己說話,王劍往前走了兩步,向他還了一禮。淡然說道:“苗家主多禮了。倒是希望苗家主不要怪罪貧道出手不留情面才是。”
年幼時,隨著師父下山做法事的經歷,讓王劍學到了不少。比如此時的行為舉止,那簡直跟他師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副世外高人的風范。
就連華為和花姐兩人,要不是早就知道這貨的性子,隻怕也要被他蒙混過去。
“不會不會!仙師教訓得好!得了仙師教訓,犬子自然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比他以後出去吃大虧不知強了多少倍!在下不但不敢怪罪仙師,反倒應當答謝才對。”
苗人龍生意做到如此之大,說話自然是滴水不漏。不動聲色地就連拍王劍幾個馬屁,頓時把他拍了個渾身舒坦。
旁邊有傭人抬來三張椅子,放在床邊。王劍三人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王劍坐好之後,再次看向苗人龍,沉吟了一下,向他問道:“苗家主,貧道尚有一事不明,還請家主不吝賜教。”
苗人龍趕忙擺了擺手,客氣地說道:“仙師太客氣了,仙師想知道什麽,盡管發問,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首先第一件事,咱們能不能說話正常一點?別這麽咬文嚼字了,麻煩。”王劍豎起一個手指,看著苗人龍。
聽了王劍的話,苗人龍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哈哈,好!道長性情直率,果然是高人!既然道長這麽說了,苗某當然是沒有意見。”
他頓了頓,又神秘兮兮地說道:“說實話,苗某那點詞兒,都快被道長全給擠出來啦,正發愁一會怎麽裝呢,道長就把枕頭給遞過來了,真是高人啊!”
無形馬屁,最為致命。
苗人龍說話間又是一個馬屁拍來,真把王劍拍了個飄飄欲仙,聽得一旁坐著的花姐和華為一起直翻白眼。
似乎是注意到了兩人的神色,苗人龍連忙問道:“道長不介紹介紹這兩位仙師?”
王劍聞言,當即簡單地介紹了花姐和華為兩人。當然,並沒有透露他倆的真實身份,隻是說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妹。
介紹完畢,不等苗人龍繼續拍馬,王劍就開門見山地開始問話。
花姐本來正等著苗人龍的馬屁,卻發現被王劍打斷,氣得伸出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悄悄踢了王劍一腳。
這一腳踢下去,王劍的臉色當場一變,差點沒叫出聲來。
虧得他強行忍住,用自己多年來混跡江湖的本事,把這一聲慘叫化作一聲歎息,這才沒讓自己好不容易維持的世外高人模樣破了功。
見到他吃癟,花姐才轉怒為喜,笑呵呵地坐在椅子上,來回晃蕩著兩隻小腳,不再胡鬧。
王劍這才松了一口氣,伸手悄悄擦去額頭的冷汗,繼續剛才的問話。
“我們這一路進來,已經查探了不少地方,心裡有了一些想法。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苗家主最近有沒有注意到家中有什麽異常?”
苗人龍聽了王劍的問題,臉色猛地一變,身體也仿佛不受控制一樣開始發抖,似乎想起了什麽非常可怕的事情。
看到苗人龍的反應,王劍心中一凜。
看來,這件事情確實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