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過飯後,眾人休息了半個時辰,然後就上朝了。
上朝也沒什麽事情,無非就是說了一下打仗的事情,然後調動軍隊,除此之外也沒什麽了。
一個月的時間,超過三十萬的大唐軍隊,就來到了如今的唐宋邊界。
宋軍大驚,連趙炅,都對此事高度關注,並派出使節,往唐軍大營和長安而去,詰問大唐,為何突然在邊境增兵三十萬,陳兵四十萬之多。
趙炅不知道,他派去長安城的使節,在上火車以後,就被做掉了,而且,悄無聲息,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而他派去大唐軍隊大營中的使節,隻得到了一個回答:“我們在演習。”
這是一個非常光明正大且不明覺厲的回答。
大唐軍隊給宋國給出的官方回答是:按預定方案進行實地軍事練習。
對此,宋國人的理解是,秀肌肉。
他們以為,大唐軍隊這麽大的動作就是為了敲打一下宋國,所以他們雖然緊張,卻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
大唐軍隊在唐宋邊境一連演習了一個月,沒有絲毫跨越宋國邊境之舉,宋國人也放心了許多。
清州城,距漢城128公裡,四季分明,具有豐富的水土資源,這裡也位於唐宋邊境的交界處。
如果天氣好,沒有霧氣,能見度很高的話,站在清州的城牆之上,甚至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唐軍在邊境線處燒火做飯。
清州城的宋國兵士們,一個月以前就接到了監視大唐軍隊的命令,但是一個月的時間,什麽都沒有發生,所以他們也慢慢的松懈下來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看著大唐軍隊的時候,大唐軍隊也在看著他們,如同尼采的那句話一般……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正在凝視著你!
方清,正是那個一直在看著清州城的人。
曾經他是狀元郎,後來他入兵家學院學習,深得姬長安看中且尺寸之功未立的他,如今已經是管轄兩百人的校尉。
而且,他肩負著一項重要的使命。
方清拿著昂貴的望遠鏡,偷偷的望著對面的清州城,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冷笑。
此時正是長安六年八月初三的上午,方清放下望遠鏡,便裝作沒事一般,走出了營帳,開始和另外一個校尉展開了演示性演習。
事實上,清州城有幾個兵丁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氣息,他們也說不出哪裡不平常,大唐軍隊的軍營,依然是那麽那麽的安靜,安靜到,除了那兩個校尉的四百人,就好像都在睡覺,連飯都不想吃了一樣。
不過,他們之中雖然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他們並沒有想太多,畢竟大唐軍營以前雖然沒有這麽安靜,但是也並不喧鬧,他們想,我大宋作為大唐的盟國,大唐應該不會做什麽。
於是乎,他們安安心心的站崗,安安心心的下值,回去陪老婆孩子,順便再買上幾兩豬肉或者半斤劣酒,樂呵樂呵,沒有人會想到,這將會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
夜晚如期而至,就好像地球過去了的億萬個夜晚一樣。
夜漸漸的深了,清州城上的兵士們昏昏欲睡,而城中百姓基本上也全部入睡了。
子時悄悄地過去了,城頭上快要睡著了的兵丁們突然被雜亂無章的鎧甲碰撞之聲驚醒了,他們往城下看去,發現有數百個舉著火把的唐軍朝清州城衝來。
鎮守清州城的,乃是宋國的廂軍,而非戰鬥力最強的禁軍。
為首之人,是一個五百人營的指揮使,姓林。
被吵醒的林指揮使十分疑惑,他阻止了手下的預警,畢竟來的只有幾百個人左右,看樣子很明顯不是來攻城的,所以實在是不必緊張。
林指揮使眯著眼,往火龍一般的唐軍望去,發現為首的是一個白袍白馬銀槍,身著明光鎧的小將,夜色太濃,卻是看不清楚面容,想來應該是一個俊俏將軍。
林指揮使喊道:“來者何人?清州已是大宋地界,大唐和大宋已經簽訂的盟約,爾等敢背盟不成?”
那白袍將軍冷笑道:“在下方清,不過是大唐小小的校尉,可不敢違背唐宋之盟,進攻清州,不過深夜前來,有一件要緊的事情,希望這位將軍幫一下忙!”
林指揮使蹙眉回應道:“既然方校尉深夜前來,那我也相信,校尉有要事在身,不知校尉需要在下幫什麽忙?還請明言!”
方清微微一笑,在火把的陰影中,無人看到他冰冷的笑容,他大喊道:“今天晚上,演習結束我睡著了以後,有人告訴我,我麾下有一個兄弟不見了,我思來想去,我兄弟向來貪杯,肯定是跑到清州城裡面喝酒去了,我大唐軍法嚴苛,沒了他連我都要吃軍棍,還望這位將軍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城去,把我們的兄弟帶出來,明天好遮掩一下,事成之後, 在下必有重謝!”
林指揮使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他為難的喊道:“方校尉!不是我林某不給你面子,只是這城門不能輕開,城門若開,只要有一點點閃失,我這個指揮使就到頭了,抱歉!”
方清怒道:“林指揮使果真如此不給面子?到時候我可是要受二十條軍棍,我兄弟更是要把命賠上,你若是不給面子,休怪我無情了!”
林指揮使搖了搖頭,喊道:“抱歉,這個面子真的不能給!不過我們可以幫方校尉你找一找,我們盡量在天亮之前找到你兄弟,你可以描述一下他的樣子嗎?”
“描述你孃!”方清故作憤怒道:“姓林的!我們大唐和你們宋國可是盟友!不過是讓我們進一次城而已,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你居然還推三阻四的,是覺得我大唐好欺負不成?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清州城,我必須要進去,如果你作不了主,那就讓能作主的人來!”
林指揮使也有一些火氣了,大唐校尉統領兩百人,他這個指揮使可是統領五百人,方清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