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的皇姐?”
劉辯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慘白,盯著風耀,以手指之,顫抖著道:“你,你……竟敢為此大不逆之罪?”
風耀心中一動,正要說出,劉傾是董卓所贈!
緊接著便想到,乖乖,這不是不打自招嗎?董卓如今聲望比自己大,兵馬比自己多,官職也夠分量,同黨更是不知多少。
劉辯未必會治他的罪,自己搞不好反而會成為替罪羊。
別看方才自己阻止兩軍廝殺,一身武勇,威震三軍,但是,那是借了大義,本身便是袁紹、董卓帶著理虧,三軍從心底裡願意聽從號令。
而自己一旦背上無父無君的罪名,真正打起來,首先道理上站不住跟腳,自己這勢若大潮的一支鐵軍,搞不好要離心離德。
即便是單憑借武勇,袁紹、董卓麾下的雄兵悍將,也多的自己難以招架,呂布必定加入圍攻,到時候楚霸王來了,也只能有逃跑一途,更別說自己了。
“嘶!”
想到其中的可怖之處,風耀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心升騰起來。
他卻是不知道,原本董卓隻想以這一把柄來拿捏他,卻沒有想到,人中呂布的呂奉先竟然也敗了,如此手段,更加讓人忌憚,既然已經撕破臉,也不打算在虛與委蛇了。
不等風耀回話,司徒王允搶先上前一步,朗聲道:“陛下,無父無君,乃天地不容之人,理當五馬分其屍,為天下棄!”
不愧是清流,這開口也忒狠了一些,不就是打劫了一下你好友的女兒嗎?
風耀倒抽涼氣,這古人真不講理啊,方才我還立了大功呢?就因為這麽點小事,就要五馬分屍?
話說,這五馬分屍不是李存孝的經典事例嗎?
“王不過霸,將不過李”,自己的能力性格,怎麽都與這兩位主開始契合了?
想到自己,對於五馬分屍,風耀非但沒有憂色,反而升騰起一抹躍躍欲試的神色。
“陛下!”
荀彧、陳琳啟奏道:“董卓此言,口說無憑,若以此定我大漢棟梁之罪,實在是有失公道,此事理當徹查才是!”
曹操撇撇嘴,他是天生無父無君的角色,打心眼裡覺得,扣押一個公主,算不得什麽大事?
“這……”
荀彧與陳琳素來剛直,對大漢也是忠心耿耿,名望不小,既然他們開口,少帝也忍不住要三思而行。
風耀歎一聲,道:“多謝兩位大人好意,只是今日之事,風耀是有理說不清了,儀傾公主是董卓所贈,她不曾言及身份,風耀憐她美貌端莊,姑且收之,這五馬分屍之罪,倒也當得,只是風耀非淫邪小人,對公主一向守之以禮,得罪之處,倒也不至於,不如這樣,五馬分屍之後,此事一筆勾銷!”
聽風耀的意思,竟然是認下罪過?
群臣吃了一驚。
董卓面帶微笑,袁紹怔了一下,卻是默然不語。
受驚過度的盧植此時,終於趕到大殿,高聲道:“陛下不可,風將軍此事雖然有過,乃是小人陷害,他有大功於朝廷,我等不如召公主一問,若果真守之以禮,不如功過相抵!”
他的意思卻是果然相信風耀為董卓陷害。
董卓勃然大怒,兩人當殿對罵,到最後竟然拔劍相對,群臣皆是面色如土。
連王允也嚇了一大跳,臉色青白變幻不定!
陳留王道:“皇兄,不妨先見見皇姐,看看她的意思!”
“此言甚善!”
劉辯本性懦弱,原本也無意殺人,聞言點頭道:“陳留王走一趟,帶公主回來!”
風波漸熄,眾公卿莫不松了一口氣,而風耀卻是不甚滿意,為自己準備的“五馬分屍”劇本呢,就這麽沒了?
話說,自己此時,確實是神力無雙,但是,力量已經達到了人體的一個極限,要說能夠勝過項羽、李存孝,風耀自身還真是有些不敢打包票。
萬一自己並沒有李存孝的力氣,那五馬分屍,豈不是就變成了自己的豪華葬禮了?
不一會兒,陳留王攜一名十六七歲,著黑絲紅領約蠶衣的美貌女子款款步入長樂宮臨華殿。
此時的劉傾,與這幾人相處時的謹小慎微截然不同,身穿朝服,披金戴銀,儀態萬千,雍容高貴。
燦爛的陽光,直射在她莊重的公主禮服之上,七彩絢麗、光芒閃閃,映人眼目。
面對著這般美麗的絕色麗人,滿屋珠翠,亦為之失色,在華麗衣裙絢麗光芒的映照下,這美麗至極的女子,更得儀態萬方,誘人遐想。
風耀微吃一驚,心中暗讚,果然是人靠衣裝,原本劉傾的美貌,也就與芸娘伯仲之間,此時約蠶衣上身,一身高貴凜然的氣度,便莫名讓人心折,竟然是不遜色蔡琰的風華絕代。
他忍不住猜測, 莫非,那個內助,是她送來的,如此說來,董卓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董卓、曹操,皆好色之徒,見到如此女子,且貴為公主,不由心中一動,暗暗猜測,風耀莫非不是男人,這般嬌滴滴的美人,到手豈有不用之禮。
陳留王劉協上前道:“啟稟皇兄,臣弟前往金城軍營,詢問皇姐後另審訊軍中一些軍卒,可知風耀所言不差,確實是隻以皇姐為傭,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群臣微微驚訝!
陳留王道:“風耀無視軍紀,帶了妻子女扮男裝,藏於軍中,這……”
群臣轟然,又是好一片議論。
不過這一次,卻都是帶著善意的,有道是真名士自風流,此事雖然不合軍紀,但是,卻是小節,國家棟梁,豈能以此小事去除,那張飛早嗝屁多少年了。
少帝想起當日救自己脫身的那一員女將,笑道:“原來是她,看樣子,風耀僅僅只是不識公主,有錯認之罪,而他於亂軍之中救寡人與陳留王,並我皇姐,有大功於社稷,在寡人看來,小過足以抵去。”
“皇姐,你意下如何?”
“這……”
劉傾嫣然一笑,雪白的臉頰湧出一抹紅霞,道:“風將軍少年英雄,妾心實慕,他搭救妾身,皇弟理當重賞,臣妾所受委屈,算不得什麽,只是董卓……”
“董卓怎樣?”
李儒面色一冷,冷冷看向面前女子。
劉傾立時忍不住嚇了一大跳。
風耀見了,不動聲色踏上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