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耀指揮騎兵衝入陣中,不過兩輪廝殺,身邊二百騎兵,便只剩下三十騎左右,看的他一陣心疼。
馬背上還有匈奴兵首領,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高聲喝道:“爾等首領被擒,還不退兵?”
眾匈奴騎相互駭然,皆是茫然無措。
胡車兒高聲大喝一聲,原本散亂的軍隊,突然再次整齊了起來。
“不好!”
風耀面色一變,隨手打暈了俘虜,開口道:“一會兒我們分開跑,你們回陣防守,我帶這家夥引開匈奴大軍。”
明白手下這幫士兵,硬碰硬的廝殺,面對五倍乃至是十余倍的敵人,恐怕一個都逃不了,風耀咬咬牙,決定一騎挑千雄!
演義“說嶽”之中說,韓世忠的長子“韓彥直”當初帶五百軍支援登州,結果正好登州城破,看到敵人鋪天蓋地,不可計數,自己的手下進去,就像是進入大海中的浪花一般,根本沒有意義。
然而軍人的榮耀與使命,又讓他不能不戰而逃,想明白之後,命令將士原地待命,自己單人獨騎殺進金兵潮水之中。
讓眾將士等候金營安靜,回去複命,說自己必已戰死。
實則是愛護將士,心存死志。
奶奶的,咱風耀雖然不是一代名將,但是,卻擁有成為一代名將的美好願望,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好將軍,名將的素質咱都得學。
而且演義不說了嗎?
在真正的猛將面前,人數隻是數字而已。
說著,紫黃飛電騰空,龍吟槍一抖,連挑三名匈奴將士,轉身向大軍相反的方向逃走。
而殘存的武威精騎,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殺!”
鋪天蓋地的喊殺聲自身後傳來,讓人熱血沸騰,以往吃過的“精血丹”,仿佛被點燃一般,讓自己的眼眸都染上了紅光。
不過,他座下的寶馬,乃是萬裡挑一的絕世寶駒,這幫匈奴人硬是越追越遠。
為了提防對方回去追趕自己的手下,風耀再次回馬,連殺十余人之後,在對方形成包圍之前,回身繞著圈的逃。
殺累了,咳一枚大力丸恢復力氣。
繞著臨涇、陰盤兩縣,整整殺了一天一夜,風耀甩開了所有追兵,返回自己軍中。
此時大軍已經在軍侯的指揮下,安營扎寨,到處都是斥候,在偵查敵情。
“將軍回來了!”
軍侯葉昌見到風耀回來,連同一眾將士,皆是上前迎接。
一將道:“今日將軍廝殺一天一夜,獨戰匈奴千騎,起飛將軍於地下,也不能及。”
他們斥候偵查,又有蒼鷹傳信,早就已經知道今天戰場上的事情,對於風耀的武勇佩服不已。
而今天隨風耀前去的三十騎兵,也是心中感激,若非將軍引開匈奴騎兵,他們都已經戰死。
風耀倒沒有被說飄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位置,飛將軍,那是呂布,那是他嗎?
起碼現在不是!
揮手將“胡車兒”扔給軍侯葉昌,對副將武勝道:“所有戰死的兄弟,官升一級,按上一級的待遇下發撫恤,生還的將士,每人一枚大力丸,外加負重奔襲一百圈,今天晚上不要休息了,繞著營帳跑!”
“奶奶的!”風耀沉聲呵斥道:“你們都是麵團捏的嗎,兩個回合,就死傷了一百七十騎,還是對陣匈奴,輸給異族,丟人!”
武勝聽了眼皮一跳,眾將士聽到風耀的話,卻罕見的沒有抱怨。
訓練,是為了自己,這凡是進入過戰場的當兵的,都知道。
而短暫的接觸,他們對風耀,也已經形成了一定的認識,膽略過人,武藝高強,愛兵如子,賞罰分明!
有這樣的將軍,自己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返回軍營將近一天,他們早就歇夠了。
武勝安排下去,對風耀道:“將軍大勝而回,何不喝兩杯酒慶賀一番?”
“什麽?大勝而回,喝酒慶賀?”
風耀眉頭一皺,自己死了那麽多人,被匈奴人追的繞著兩縣亂跑,你竟然說大勝而回?
想到這裡,對於這名副將,更加不滿意了。
不過,想到生擒了匈奴首領胡車兒,他卻也算得上大勝,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嗎?
平淡的道:“武將軍好意心領了,本將軍修道之人,滴酒不沾,另外,你與葉昌鎮守營寨,調遣有功,我賜你們精血丹、大力丸各一枚!”
轉身對葉昌道:“帶胡車兒來大帳見我!”
不一會兒,大帳之中三名副將、一個軍侯,全部到齊,風耀扶劍立在中央,看著已經被五花大綁的胡車兒,一陣訝異。
怔了一怔,風耀上前,為這匈奴鬼子解開了綁縛,松了松手腳,開口對眾將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我西涼武威軍軍營,雖然不能說銅牆鐵壁,但是,營中將士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好男兒,對付一個囚奴,也值得如此興師動眾?”
隨即冷目看向胡車兒,高聲吒道:“本將軍生平憎恨異族,發誓訣對不讓異族入我大漢一寸之地,本來,對於匈奴人,沒有降之一字,不過,你這家夥是個例外,本將軍問你一句,是降,是死?”
常年服用大力丸、精血丹, 風耀卻是聲若洪鍾!
君侯一翻譯,味道就軟了,讓風耀倍感無奈。
胡車兒面色一陣遲疑,良久方才看向風耀問道:“將軍何人?”
風耀一怔,咦,這匈奴人不賴啊,還是文化人,會說漢語,牛逼啊,放在二十一世紀,都可以在外國語學院畢業了,文武全才啊,咱佩服的就是有能力的苗子,因此得意洋洋道:“武威郡偏將軍風耀!”
“將軍此來為何?”
風耀不耐道:“韓遂起義,特來鎮壓逆賊。”
“原來是朝廷天軍,將軍有所不知!”胡車兒突然道:“我匈奴臨涇、陰盤兩部,本來乃是武帝時降匈奴後裔,奉命在此為漢地養馬,順帶有履行兵役職責,韓遂郡兵,自視大漢上國,欺壓我部,每逢亂戰之時,必招募我等兒郎衝鋒受死,如今被他裹挾背漢,我等早有反意,天將軍到此,願為助力。”
“什麽意思?”
風耀一怔,胡車兒這一串意思他聽明白了,降是降了,不過,卻不是怕死,而是,本來就是對韓遂部的漢軍有怨念。
而之所以問“什麽意思”,不是風耀理解不了這一段話的意思,而是太理解了。
就是,他們這一支匈奴人,雖然也是金城郡韓遂手下,但是,卻跟他們有矛盾,我投降你們,願意一起打韓遂。
西涼漢人欺壓異族,異族時常反叛,也不是什麽罕見的事。
但是,自己也是漢人啊,胡車兒部對於自己未嘗沒有怨憤之心,搞不好,要臨陣叛變。
想了一想,風耀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