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眼中露出懼色,下意識地伸手摸槍,卻什麽也沒摸到,這才想起自己還只是個實習警員,根本就沒有配槍。
“別過來!”
秦瑤抬手警告三人,然後向後退了幾步,一直從宿舍臥室退到了陽台的位置。
她現在心裡非常肯定,這三個人一定是吸毒成癮,出現幻覺後殺了譚飛,而自己,肯定也難逃脫魔爪了,說不定,自己的手指也會被他們三個人用刀砍下來,然後丟掉什麽地方……
想到這裡,秦瑤都快哭了,沒想到自己實習不到半個月就當了烈士,而那些從警局裡混了一輩子的人也沒有這個機會啊!
自己,還真是幸運!
對了,
這裡是學生宿舍樓,自己同事肯定在別的宿舍進行走訪排查,只要自己大聲呼救,就算同事聽到後不能及時趕來,隔壁,或者樓上樓下的同學一定趕過來幫助自己。
實在不行,自己還可以跳樓!
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自己面前的三個人渣糟蹋了!
想到這裡,秦瑤緊張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而如果周陽三個人能聽到秦瑤此時的心聲,他們三個一定會說:“丫呦,小姐姐,你韓國肥皂劇看多了吧,還想學狼牙山五壯士?”
秦瑤快速後跳,畢竟在是警校待過的人,身體素質和反應靈敏度都比尋常只會打扮的女生強了許多。
“花瓶想幹嘛?”
吳用一隻腳穿著拖鞋,另一隻腳踩著陶瓷地面,伸手撓了撓紅色背心下的大肚腩,好奇道:
“是不是被哥幾個揭了老底,然後狗急跳牆了?”
“別這麽說,畢竟小姐姐還是長得很不錯滴!”
李平又重新端起了桌子上的泡麵,面已經泡好了,拔出叉子,打開桶面的蓋子,香味撲鼻,對於將近十二個小時沒有吃過飯的李平來說,這比毒品還誘人。
“吸溜”了一口,李平看著面漏驚恐之色的秦瑤,卻想說:“你叫啊,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會救你的!”
然後李平自己再腦補一個秦瑤大聲呼救的場面,
“破喉嚨!”
“別鬧了,等會風箏飛走就晚了。”周陽對秦瑤很不感興趣,確切的說,對於這種沒有真本事,僅憑借某一方面特殊照顧就能人生一帆風順的人很是不屑一顧。
無作為,和社會上的某些人一樣,說的粗俗一點,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秦瑤看周陽一直用一種鄙夷的目光審視自己,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這種眼神,
不正是自己審問犯人時才會用的麽?
你把我當什麽了?!
緊接著,秦瑤發現周陽等人的目光躍過了自己,然後齊刷刷的看向了自己身後。這時,宿舍樓下也出現了吵鬧的聲音。
“有情況?”
秦瑤在提防周陽三人對自己突然襲擊的同時,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宿舍樓的外面。
樓外,飄著一隻風箏。
“風箏?!”
秦瑤一驚,手裡的黑色筆記本和碳素筆差點掉到地上。
為什麽會有人放風箏?
而且,
那張泛著油光,甚至是有些殷紅的風箏好像不是布料製成的,
倒是有點像,
人皮!!!
人皮風箏四個大字轟擊在了秦瑤的腦袋裡,她像失去理智一樣推開三人衝下了樓。
宿舍樓底下,刑警隊的高隊長正在指揮警員去找風箏的來源,
當他看到秦瑤從宿舍樓裡衝出來的時候,高隊長還以為秦瑤是有了什麽重大發現,便問道:“秦瑤,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秦瑤點點頭,緩了一口氣,說道:“我從樓上看到人皮風箏是從學校八號樓五層的一扇窗戶裡飛出來的。”
秦瑤回憶著自己從陽台時看到人皮風箏的畫面。
一根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細細銀線系著人皮風箏的一端,而銀線的另一端則是綁在八號樓五層的一扇窗戶上。
刑警隊的高隊長立馬派小警員去八號樓查看,不過在他調派好人手後,忽然察覺到有什麽不對,
“秦瑤,你……你剛才說啥?人皮?!”
學校八號樓是醫學專業學生使用的大樓,裡面放著很多動物標本,又或者是人的骨架。平時醫學專業的學生除了上理論課外,還會在這所大樓裡進行屍體解剖等一系列專業性很高的實訓操作項目。
小警員們匆忙的爬上了八號樓的第五層,人皮風箏還在天空中搖曳,像是一朵盛開的彼岸花,不過,如果系著這朵彼岸花的銀線斷了,借助風勢飛到校外,那後果一定是非常嚴重,到時候,估計市長都要坐不住了吧。
五層有八個教室,大都盛放了解剖用具和福爾馬林溶液,除了專業課老師,很少會有人來這裡,所以,這八扇門都是緊緊關閉著的。
看到這個情況後,小警員準備去找管理教室的老師要開門鑰匙,可是剛轉過牆角就碰見了從樓下匆匆趕上來的高隊長和秦瑤。
高隊長怕一來一回誤事,索性在叫秦瑤出去找開門鑰匙的同時,自己就和小警員直接伸腳踹門了。前幾扇門因為門鎖生鏽,所以一腳下去就能踹開,在進去觀察了一番後, 發現並不是這幾間房子,果斷就去踹下一扇門,直到最後一扇門時,刑警隊的高隊長和小警員才停住了踹門的動作,
因為,
這扇門是和之前的教室門都不一樣,
它,
居然是一扇帶著貓眼的防盜門!
“媽的!”高隊長罵了一聲,顯得很是鬱悶,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可卻遇到了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幾經嘗試之下,防盜門紋絲不動,無奈,高隊長隻好通過貓眼往門裡面瞧,結果屋子裡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下樓取鑰匙的秦瑤回來了,因為防盜門的鑰匙和其它門不同,所以很容易就在秦瑤手裡的二十多把鑰匙中找了出來。
對準鎖芯,
插進去,
門,
開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湧了出來,
高隊長和秦瑤以及小警員全都皺了下眉頭,然後捂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去,
剛邁進一隻腳,
秦瑤隻覺得腳下很粘,
低頭一看,幾乎失聲叫出來了,
一地的鮮血,
這個血量,就好像醫院血庫裡存放的備用血撒了一樣。
高隊長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還是先去安撫了秦瑤一會,
可等他自己起頭時,
卻看見昏暗的房間內忽然多了一張大開的,被撕扯成七零八落的,沾有黃色牆紙和木條的破窗戶…..
而窗戶上,
系著一根銀線,
就像一雙手,玩弄著用人皮製成的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