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把林婉送到機場後就趕回了學校,進宿舍樓的時候,周陽發現秦瑤正在樓下等自己,心裡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期待感。
她找我幹什麽?
原本秦瑤久等周陽不來,心情就有些煩悶,這時看到周陽嬉皮笑臉的向自己走過來,心裡憋著的火頓時就燃了起來,氣道:“你幹嘛去了?為什麽現在才回來?”
周陽一愣,心想:“她怎麽了?自己不久是讓她多等了一會,至於發這麽大脾氣麽?”
抿了一下嘴唇,回道:“去網吧通宵了。”
秦瑤盯著周陽躲閃的目光,說道:“撒謊。”
“你這是在審問犯人麽?”周陽道:“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
秦瑤見周陽刻意回避自己的問題,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在凶手,也就是墨鏡人死去的房間裡進行了信息采集,其中發現了你的DNA。”
周陽一愣,蹙起了眉頭,讓他感到意外的不是警察會發現自己的信息,而是好奇他們怎麽知道那就是自己的DNA。
“之前調查譚飛的時候,我們順便采集了你的DNA。”秦瑤看出了周陽的疑惑,但話語中依舊帶刺,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為什麽忽然變得這麽暴躁。
“就因為我是癮君子?”周陽對於自己的隱私很是看重,抬起頭,看著身穿警服的秦瑤,可原本想以質問口氣說出來的話,卻不自覺的變得平和起來。
這時候,高隊長走了過來,看著獨處的兩個人,心裡就有一團火,當即呵斥道:
“臭小子,你幹嘛呢?”
“報告隊長,我在……”高隊長一招手,示意秦瑤別說話。
“快說,你小子幹嘛呢?”背著手,高隊長對著周陽吹胡子瞪眼,見周陽不說話,便走過來吼道:“能耐了是吧?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和這件案子有關!我告訴你,我們可是在死者房間裡發現了你的DNA!”
“哦。”
周陽知道高隊長為什麽衝自己發火,
他在吃醋,
吃一個二十歲大學生的醋。
但周陽也知道,警察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是不能隨便抓人的,而那些電影裡的警察其實都是經過了加工、渲染,在現實生活中,警察還是得按照程序走才行。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你只要被警察抓進去,關在審訊室,就都會服軟。
“反了你了!”高隊長最討厭的就是聽到周陽說“哦”,第一次周陽說“哦”的時候,自己把他趕下了車,但這一次,自己要用警車把他送回警局,不管有罪沒罪,先關上24小時再說。
“隊長!”在一旁的秦瑤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這件案子您既然交給我了,那就請您不要干涉了,事後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秦瑤拉著周陽走了。
宿舍樓外,只剩下高隊長摸著心臟一陣抽搐,
扎心啊,老鐵!
林婉把周陽拉到學校的小花園後才松開手,紅著臉剛想說話,卻看到周陽一直背對著自己。
“看什麽呢?”秦瑤看周陽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女生的背影,心中罵道:“男人真沒良心!”
回過神來,周陽尷尬一笑,示意秦瑤繼續走。
可秦瑤卻駐足,挖苦道:“癮君子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周陽無奈的攤了攤手,“女人啊。”
事後,周陽說明了自己去酒店的原因,並說出陳慶友就是殺人凶手的可能,
而且,那天敲暈秦瑤的很可能也是陳慶友,至於他為什麽不把自己和秦瑤處理掉,周陽就不得而知了。 當警方把陳慶友確立為重點嫌疑人後,就開始全力搜捕,
現在,陳慶友真的變成過街老鼠了,
因為不管是警察,還是故事收錄者都在尋找他!
…………
一處破舊的爛尾樓,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人蜷縮在角落,他手裡拿著饅頭,地上放著一瓶開了蓋的啤酒,他的目光緊盯著啤酒,咽了口吐沫,喉結上下起伏,卻沒敢喝,只是把手裡的饅頭在手裡緊握了一下,一口塞進了嘴裡。
他的吃相很難看,用狼吞虎咽來形容一點不過分,咀嚼了幾下,男人似是想明白了,說了一句“艸!死就死!”然後端起啤酒灌進了肚子裡。
“咕嚕咕嚕……”
一陣冰涼的液體滑過食道,進入他胃裡,男人很舒服的吐了口氣,這時候,男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男人被嚇了一跳,他忘記把手機調成靜音了。
“喂,小呂!”男人看到來電顯示後情緒很激動,“快,快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對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了,聲音讓男人的身體打了個顫栗。
“小呂,你……你怎麽了?”
雖然被聲音嚇到了,可是男人想活,因為他知道,只有電話那頭的女人才可以救自己,盡管她不是故事收錄者, 但只要自己把她交出去,交給那些一心想完成任務的故事收錄者,他們就會放了自己,男人乞求道:“小呂,我們見一面吧,你……你肯定想我了對不對?我可是你的慶友哥!從小一起長大的慶友哥啊!!!”
男人想用劇情給自己身份騙女人出來,因為他知道,劇情裡的陳慶友有一個村裡喜歡了他十年的小女孩,而這個女孩,就是這次劇情的主線任務。
女孩說話了,但她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慶友絕望了,
“我,
不愛你了!”
陳慶友一愣,忙說:“別……別開玩笑了小呂,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不愛了。”女人又重複了一遍,“我從村裡出來後,才發現世界原來可以這麽美好!一開始,我什麽都沒有,我把慶友哥當成我的一切,我每一刻都在為你活著,而你,卻一腳把我踢開!愛上了品木子!”女人越來越激動,“現在好了,我有了人皮,我收集了她們的美麗!我知道,一切都是可以靠自己改變的!所以,我也不需要你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木子殺了……”陳慶友把手裡的酒瓶丟到了牆上,直接料到的問道。
“哦,你說她啊,其實你知道麽?本來要死的人是你!我知道你們都不屬於這個世界,但她答應我說,‘只要你不殺陳慶友,我就告訴你從劇情虛擬角色變成現實體的方法’,我不想做一個可悲的虛擬人物……就像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慶友哥一樣!
所以,即使她告訴了我方法,
你,
也一定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