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看著兩手空空的吳用才明白過來,搞了半天,原來你是把滇王墓地圖給扔了!
周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總之心裡一陣刺痛,體內一口老血呼之欲出,倒不是劇情懲罰已經來了,而是周陽為自己能有這麽一個“好弟弟”感到榮幸。
原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是這個意思。
王伯臉色鐵青的走了過來,問道:“你剛才是不是從車裡的木盒中取走了一張羊皮地圖?”
吳用看了一眼停靠在樹下的汽車,點了點頭,說道:“拉肚子沒紙,順手就……”
“啪!”
所有人都驚呆了,眾目睽睽之下,王伯居然一巴掌打在了吳用的臉上。
“老頭……你幹什麽!”
隻感覺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反映過來的吳用當即紅著眼怒吼起來。
“啪!”又是一巴掌,這次是吳用的另一側臉。
“從現在開始,你隻要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打你一巴掌!”王伯用充滿不容置疑的語氣一字一頓的道。
吳用的臉已經開始有些紅腫,像是藏族人的高原紅,又像是喝了一斤白酒。他心裡很不服氣,目光中帶著怒意,仿佛再說,
“老頭,我要不是看你老,早他媽上去揍你了!”
周陽拉了拉他,示意吳用別這麽衝動,畢竟理虧的是自己。
吳用也不傻,別人給個台階,他就立馬順著下來了,隻聽見他小聲“切”了一聲,就走到燒烤架旁,伸手拿了一瓶啤酒,沒有使起子,而是直接用牙把瓶蓋咬掉,然後獨自坐在地上對瓶吹了起來。
王伯和強子他們一起進了林子,按照吳用的話來講,他從林子裡方便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貓臉老太和一個嬰兒,眾人雖然不知道貓臉老太是誰,但可以肯定,那個嬰兒應該就是白天死去的男人用麵包車壓死的死嬰了。
以現在的情況看來,男人應該是被貓臉老太和死嬰一起虐殺的,而且手法殘忍非常,竟然是直接用嘴扯掉了男人身上的肉,還割掉了他的頭!
為了以防萬一,強子和有一都帶上了很多辟邪除妖的工具,像符紙、墨線、八卦陰陽鏡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些應該都比不上王伯腰間的那把烏金色古刀。周陽猜測,這把烏金古刀應該是一件神器,至少從王伯拿著烏金古刀大戰女粽子卻絲毫不落下風的情況來看,這烏金古刀的歷史應該超過千年了吧。
周陽忽然有種了一種大膽的推斷:“這烏金古刀就是來自撫仙湖底下的滇王墓,或者更具體一點,烏金古刀就是滇王的佩刀,隨他征戰沙場多年,以至於滇王死後,烏金古刀也與滇王一起長眠地下。”
周陽推測的依據,就是從王伯擁有滇王墓地圖,以及他對撫仙湖環境異常熟悉這兩個方面總結出來的。
不過,這橫空出世的貓臉老太,和起死回生的死嬰到底是不是劇情為了懲罰吳用差點破環主線才憑空創造出來的呢?
如果不是,那會不會是王伯口中的徐家人所為?依照王伯對徐家人的評價,可能性倒是很大。
可是,徐老狗和徐三又是兩個怎麽樣的人呢?
難道,他們真的隻是為了得到滇王墓地圖才處處和王伯針鋒相對的麽?
我想,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吧!
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像是一直野貓,不厭其煩的磨著爪子。
“就是這裡。”眾人來到林子深處後,
強子打眼就瞧見了吳用留在樹下的傑作,果斷叫住了眾人,肯定道。 有一向東南角瞥了眼:“按理說,如果剛才吳用就蹲在這裡方便,那他看到的貓臉老太和嬰兒應該就出現在東南角才對,
可這裡,分明什麽都沒有。”
“羅盤!”王伯提醒道。
聽到命令後的有二從包裡匆忙取出羅盤,按照特定的方法做好準備後,就等著找到那兩個妖怪的蹤跡了,可是等了許久,羅盤上的指針卻一直左右晃動個不停,有二不禁皺起了眉頭。
“找到了麽?”
“爺,情況不太對。”
“怎麽?”
“羅盤不知道是不是壞了,一直打轉轉,根本就無法確定貓臉老太和死嬰的具體方位。”
強子接過羅盤,用力晃了晃,“會不會是貓臉老太和死嬰用了障眼法,迷惑了羅盤的對它們的感應?”
“不會吧?它們兩個隻是兩具屍體或者兩個妖物,怎麽可能使用障眼法迷惑住羅盤的搜索呢?”
“除非……”
“除非貓臉老太是人!而且她還掌握了大部分的茅山法術!”強子和有二、有一異口同聲道。
可一個好端端的女人,怎麽會長著一張貓臉呢?
如果是天生的還好,可要是後天因素導致的,
那她,
到底經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而這種人,除非是有著病態的樂觀精神,
否則,
她的內心,一定會極度扭曲,
甚至,
她現在就無異於是一隻裹著人皮的惡魔!!!
三個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打量著四周,畢竟貓臉老太懂得用茅山道法遮蔽自己的氣息,現在就無異於是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如果,貓臉老太給幾人來一記突如其來的偷襲,
三個人,
誰都跑不掉!
王伯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眼神暗淡無光,身體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況且,這個夜晚並不是多麽寒冷。此刻,風也停了,除了夜蟲淒清的鳴啼聲外,一切都顯得那麽愜意;
可是王伯在抖,是真的在抖,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全身都在顫動……
他的額頭開始冒出豆大的冷汗,冷汗一直順著他古銅色的側臉匯聚在下顎,他沒有去擦拭,不知道是沒有感覺,還是身體情況不允許,只等到冷汗匯聚的多了,才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地上,仿佛銀珠落玉盤,擲地有聲。
“小林,我早該想到是你,沒想到我和徐老狗找了你這麽久,而你卻一直躲在這撫仙湖畔,你是,想進滇王墓麽?
別急,我幫你找到了,找到滇王墓室的地圖了,
你,一定會恢復原樣,
而我們,
也會回到最初。
我聽你的,再也不出去闖蕩了,我要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徐老狗永遠也無法找到的地方,
哦,對了!
小林,你知道麽?徐老狗結婚了,當初他幫你找到滇王墓的地圖後腿就瘸了,
而我沒有,我的腿沒瘸,我也沒結婚!
我等著你呢!
一直……都在……等著你呢!!!!!”
王伯突然變得癡狂,他很開心,沒錯,他身體居然是因為開心而顫抖,他跑了起來,身形矯健的像一隻靈猴,
片刻之間,王伯就消失在了林子的東南方向。
強子和有一、有二看著王伯消失的方向,過了許久才反映過來,
“爺……”
他們從未見過王伯如此癲狂的樣子,從他們被王伯收養以來,王伯就給他們樹立了一個高大、偉岸的形象,在他們三個人心裡,王伯就是神,就是自己的一切,
自己要成他,不管付出多少努力;
可王伯瘋了,就像茅山道士請靈上身一樣,王伯已經被地府的陰靈給控制了,
難道說,神也有弱點?神也會瘋麽?
哦,對了,
神也是人變的,即使他們擁有了無上的法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決定世人生死,可他們卻也永遠無法摒棄七情六欲,就像一件藝術品,再怎麽值錢,它也隻是僅是藝術品而已。
這時,強子驀地裡說道:“有一、有二,你們先去找爺,我去保護小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