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傷心色,幾人離恨中。
紅花不解語,往來舞秋風。——諾羽
紅色叢林,這是進入虛祖的必經之路,同時也是虛祖國最美的一片樹林。
春分之後,這裡的樹會開滿紅色的花朵;而立秋之後,這些花開始漸次飄零,隻留下一樹紅色的殘葉。是以這裡一年到頭都是紅色漫天,美不勝收。
雖然這樣的景色稱不上奇景,在藍星也有相似的地方,但是美景不管到哪裡都是美景,這是一條很寬的林道,路中央是馬車道,而兩旁則是人行道。
不過旅者驛站這已經算是來晚的了,不然這一路上會更熱鬧。
穿過紅色叢林,南邊就是一片聳立的群山,七金山,這是群山的名字,虛祖的山脈和其他地方都有很大的區別,異常的陡峭,煙霧繚繞在群山之間,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境。
進入虛祖之後,虛祖人開始多了起來,看著他們身上的服飾,讓華國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虛祖境內多山地,山脈之間形成高原、盆地、河谷平地等地形,整體地勢西低東高。來自東北方向的萬年雪山上的雪水順勢而下匯成山中河流,穿過紅色叢林,來到月輪山下匯聚成湖泊,湖泊周邊地區形成了一片肥沃的河谷平原。
從很久之前,虛祖國就已經不再熱衷於政治上的事情了,反而對於“武道”和“修煉”無論男女老少都有著執念般的信仰,這也讓虛祖國擁有了阿拉德大陸上不遜於其他國家的戰力,所以長久以來才能夠偏安一隅。
傳承了千年武道的虛祖國裡,坐落著大大小小的修煉場,而最為著名也最被當代虛祖人敬仰的地方就是七金山,無數先賢與念氣大師都曾經在這裡修煉過,開創了虛祖的盛世。因此,想在這裡修行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有非凡天賦,更要秉性純良。
時過境遷,隨著阿斯卡對外開放政策的執行,虛祖很多地方都有了很大的改變,但無論過了多久,你都能在虛祖的修煉場裡看到那些每日練功不輟的人們。
歷史上虛祖也曾遭受過多次侵略,阿拉德歷68年,佩魯斯帝國統一了阿拉德大陸。大陸之上的其他國家都臣服於帝國的強大,唯獨虛祖憑借易守難攻的地形地勢,以及無數為救國難而棄隱入世的氣功師們,與帝國展開了長達一百多年的攻守拉鋸,虛祖成為負隅一國。
這也是虛祖人的魅力之一,對於祖國,他們有著一種非常特殊的感情,也許平時對於皇家的命令,不是那麽的在意,但當國家危難的時候,他們會放下一切保護祖國。
看著那些修建在陡峭的山崖或山頂上的建築,讓人疑惑虛祖人該怎麽到那些建築裡去,難道虛祖人都是攀爬高手不成?
不過確實,虛祖人將這種日常也作為了一種修煉的方式,對於這群武道狂人來說,巴不得一整天都在修煉。
這種尚武且專注的精神,是虛祖武者受到其他地方武者敬佩的最重要的一點。
空落為各位華國使者們,介紹著虛祖的歷史及特點,馬車也來到了虛祖的腹地,虛祖國的首都素喃。
聞名天下的武鬥大會便是在此舉行。這裡有阿拉德大陸上最具盛名的鐵匠工坊——素喃工坊,近郊之處還分布了許多年輕氣功師經營的道場。破舊的市場裡也能淘到便宜優質的刀劍,不起眼的大叔也可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這些獨特之處,使素喃成為人們口中的“武人之都”。
自從進入虛祖以後,
奧利維爾和琉璃的表情就變得複雜了起來,這裡同樣是他們的家鄉,但卻埋葬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今天夜晚了,大家不如到我家去做客吧。”作為東道主之一的空落,熱情的發言道。
旅者驛站公會中,有六個半的虛祖人,因為奧利維爾的出生所以只能算作半個虛祖人。
不過在這6個半虛祖人中,空落和流羽是貴族後裔,雖然由於虛祖大環境所致,虛祖人普遍不怎麽在意身份和等級,不過貴族確實要比大多數平民富有,也是事實。
“不用了,我也很久沒回家看看了,武道大會見吧。”極武皇飛焰搖了搖頭,拒絕了空落的好意。
而極武聖烈雲和念帝離花,奧利維爾和琉璃同樣拒絕了空落的好意。
空落對此倒是毫不介意,作為虛祖人,他很清楚同胞對家的牽掛,只是...他偷偷的看了下奧利維爾和琉璃,那個悲劇,在虛祖並不是秘密。
除了幾個虛祖人以外,其他同伴也沒棲身的住所,比起旅店,當然是空落和流羽的家要更好得多。
和同伴們分別後, 奧利維爾和琉璃兩人,沉默著離開了素喃。
一路東行,朝著某個小鎮前進著。
碧峰鎮,位於群山之間的盆地中,來此的旅人並不多,因為碧峰鎮只是個普通的虛祖小鎮,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但對於奧利維爾和琉璃來說,碧峰鎮是他們不可代替的家鄉。
自那場慘絕人寰的悲劇,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被大火燒毀的建築遺址也都被拆毀,新建了其他的建築。
兩人走進小鎮,路過的虛祖人也只是隨便的看了一眼便離開了,一心隻向武道的虛祖人,對名人並不是那麽的感興趣。
最重要的是,奧利維爾和琉璃當年離開虛祖後,就很少回來了,沒有人知道他們,也很正常。
鎮裡種植著許多植物,這個時節正是它們綻放的時候,整個盆地都飄著百花的芬芳。
按照記憶裡的路線,在鎮裡穿行了一段距離,兩人終於來到了他們生長的地方。
這是一個破敗的道場,道場大門外還擺著一些貢品,這裡也是那場悲劇後唯一還留下的記憶了。
灰塵撲撲的匾額上,隱約能看清幾個字,癸亥一心流。
奧利維爾輕微的歎了口氣,推開破舊的木門,發出讓人牙顫的吱呀聲,然後朝著裡面走了進去,琉璃默不吭聲的站在門外,過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不知什麽時候眼淚已經濕潤了眼眶。
院子內沒人打整,雜草叢生已有腰高,角落的那個小池塘海上在,不過上面飄著厚厚的綠藻,道場的走廊上更是疊了一層很厚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