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沙城人口眾多,消息靈通,一有什麽風吹草動馬上就沸沸揚揚。特別是女人最愛八卦,如果想一件事你想別人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神秘兮兮的告訴一個女人,然後千萬盯矚她保密。恆德門在大楚是舉足輕重的存在,一有風吹草動都避不開眾人的耳目。李元吉偷竊之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
許鳴謙一回到恆德派,便提審李元吉。
李元吉被帶到練武場中,這練武場形形色色的站了百多號人。有官府衙門,有江湖武林人士,都是身份高貴,赫赫有名的。
李元吉一眼看過,有不少熟人:崔文奐,秋長老,幕亞男,路遠亭父子,雲飛揚等威諾鏢局的鏢師。崔文奐一臉惡毒,幕亞男一身女妝站在一文質彬彬的中年官員身後,一臉憔悴,滿眼紅絲,路遠亭父子不悲不喜,看不出立場,雲飛揚略顯著急。
召集這麽多人,許鳴謙是為了以示公正。
許鳴謙看向李元吉,問道:“從你房間搜出紫金衣,你作何解釋。”
李元吉並不怯場,神情自若向一捕頭模樣的官員道:“我也可以藏件東西在你房間,然後聲稱東西失竊,難道說我那東西是大人拿的。”
這官員哼了一聲並不理睬。
崔文奐陰惻惻的道:“人髒並獲,還想狡辯!”
李元吉看了一眼崔文奐:“閣下對李某倒是關心得很啊,鏢局內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崔文奐剛要發作,被一身二品穿官袍的中年男人攔下,這人相貌與崔文奐頗為相似。
李元吉又道:“但凡作案必有動機,那紫金衣上的價值不外乎上面所載的武學,我既已拜入恆德門,忝為掌門親傳弟子,還怕學不到這上面的武功嗎?”
眾人聽得都覺有理。
李元吉道:“李某行得正,坐得端,從不乾苟且之事,紫金衣之事,誰知道是誰藏於我處,又或者根本不是從我房間拿出來的。”
那二品官員道:“一派胡言!你意思是還有人陷害你不成。衣服在你房間搜出來,髒物俱在,你作何解釋!”
這時幕亞男身前的中年男人道:“崔大人,隻從房間搜出髒物,確實證據不足。”
這中年男人口中的崔大人,便是刑部尚書崔開來,崔文奐的父親。
崔開來道:“本官執掌刑部多年,斷案無數,不是幕大人的禮部,隻作祭祀科考禮樂之事。”
這人便是幕亞男之父,禮部尚書幕文明。
幕文明道:“只見髒物而定案,恐怕未免草率,有失公允,況且正如李元吉所說,髒物究竟何來也存疑。”
幕亞男站出來說道:“我與李元吉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知他品性端正,絕不會乾出這種事。”
崔文奐見幕亞男為李元吉說話,眼睛頓時妒火中燒。
崔開來道:“賢侄女,你年紀尚輕,很多人是表裡不一,切莫被人騙了。”
李元吉道:“此話不虛,有些看似道貌岸然之人,心裡卻是藏垢納汙、怙惡不悛。”
幕文明又道:“許掌門,崔大人,既然證據不足,那就應該疑罪從無。如果硬要定罪,一則有損刑部威嚴,二則不到恆德門聲譽。而且天下人也有所不服。”
這時,嚴而肅走到場中,身後兩弟子押著一個門中恆德門護衛,這護衛大約不到四十歲,倒也長得結實,一身銅筋鐵骨,只是頭髮散亂,身上衣服沾有點點血跡。
嚴而肅向許鳴謙行了個禮,抱拳道:“師傅,我等日夜審理,終於抓到李元吉一個同黨。”
眾人心中都是一稟,幕亞男芳心大亂。
嚴而肅指著這護衛道:“在掌門和各位大人前,將事情交待清楚,如有半句隱瞞,嚴懲不怠!”
那護衛哆嗦了一下,戰戰兢兢的道:“那日晚上,眾師兄弟都喝得有些醉了。我在府中巡查,到了半夜,我見有人偷偷摸摸的從內房出來,便覺得行跡可疑。那人蒙著臉,也發現了我,便想逃走。小人職責在身,不敢怠慢,便追了上去,那人武功確實了得,一翻打鬥小人才擒下此賊,揭下面巾,才發現是李師弟。”
眾人大嘩。許鳴謙狠狠地看了李元吉一眼,李元吉眉頭緊鎖。
護衛又道:“李師弟說給我銀子,讓我放過他,將此事保密,小人一時錢迷心竅,起了貪心,心想此事人不知鬼不覺……”護衛突然跪了下來,向著許鳴謙不停磕頭:“請掌門恕罪!”
許鳴謙飛起一腳將護衛踢得飛出兩丈外,那護衛躺在地上競一時起不來。
許鳴謙怒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又轉頭李元吉:“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元吉打量了眾人一眼:“好手段!李某佩服,不話可說。”
幕亞男滿臉淚痕,急得直搖幕文明手臂,幕文明連連搖頭。
許鳴謙道:”你既無話可說,那執行家法,斷去一手,逐出師門,然後交予刑部按大楚律法處理。”
嚴而肅便要上來動手,幕亞男搶到李元吉身旁:“你快走!快走!他們都是壞人,都要來害你!”
“幕兒,快回來。”話音剛落,幕文明人影一閃,來道幕亞男面前,手一伸, 捏在幕亞男後頸,幕亞男頓時暈了過去,幕文明就幕亞男攬入懷中,退回原處。
這時忽聽幕文明道:“且慢!”
許鳴謙道:“幕大人有何指教。”
幕文明好像想起什麽,說道:“那護衛說他擒下李元吉,我看那人武功在李元吉之下,如何能擒下李元吉,我想此人必在說謊。”
眾人恍然大悟,覺得此言十分有理。
崔開來道:“武功誰高誰低不能隻憑眼看,豈不聞高深莫測的道理,依我之下,兩人便比上一場,若是護衛輸了便是他說謊,若是李元吉輸了則必是賊子。”
眾人又連忙點頭稱是。
許鳴謙道:“此法甚是公平合理,只是護衛有傷在身,不如等上五日,等他身上傷好了再安排比試如何。”說罷看向李元吉。
李元吉無置可否,點了點頭。
這時護衛從地上輕松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此時精氣神大變,武藝顯得深不可測。
李元吉暗叫不好,中了別人奸計。護衛先是隱藏武功,便是引誘這場比鬥,現在計已得逞。如果自己武功不如他,且別說後面偷竊之事如何了解,當場就可能被打死。
崔文奐對著李元吉一臉獰笑,做了個將手往自己脖子抹去的動作,邪惡之極。
許鳴謙對李元吉道道:“在未定罪之前,你是自由之身,但是不得離開武沙城半步。恆德門乃清淨之地,容不得沙子,如果證明你的清白,再回恆德門吧。如果在事實未明之前,你擅自離開,恆德門也算天下大派,就算天涯海角,也會不善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