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錯頓時錯諤:“李公子可有話說。”
李元吉笑道:“殺人凶手確實就在場中,不過不是項護法,而是他,又或者不是他。”言罷指向一趙煜。
眾人更是大驚失色,畫風轉變得太快,腦子頓時覺得不夠用,而且是他,又不是他讓人更是難以理解。
曹侍郎和趙煜立刻變了臉色:“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公孫浩此時也如墜雲端,不明所以:“李兄,這個,我腦袋一時轉不過來。”
”各位大人莫急,請聽李某細細道來。”
曹侍郎怒極:“你今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就是誣蔑朝庭命官!”言罷連連冷笑。
李元吉道:“這事還得從頭說起。那日宴會,趙兄在酒桌上對都大人勸酒十分殷勤,這也本不奇怪,然而奇怪的是趙兄非常隱蔽的使個手段,將都大人拌倒,都大人將酒曬在項護法身上,趙兄確實好身手,但是豈能逃過李某的眼睛。從那時我便感覺事有蹊蹺。”
當日在場的人都回味起來,好像趙煜確實勸酒殷勤,怕都大人喝不醉似的。曹侍朗與趙煜此時臉上微微變色。
“此後趙兄言語挑潑致兩人惡語相加,項護法離席後,趙兄便將濫醉的都大人扶回官驛,途經項護法房間時,故意弄出動靜,好讓項護法知曉。這一點和項護法所言一致。趙兄回席後高調的舞劍賣弄就是想讓大家給他作證,都大人遇害之時,他並不在現場,而是和大家在一起。而官驛之中趙兄呆在都大人房中將時間拖延至亥時動手殺人,而且還要故意讓項護法聽見動靜。如此一來,當項護講出所聞所見,不但不能幫他洗冤,反而讓大家覺得是他在撒謊,因為大家都知道亥時趙兄還在邀月樓中。”
公孫慧一臉不解的問道:“公子,您一會說趙兄在都大人房間亥時殺人,一會又說亥時在邀月樓中,讓小女子難以理解,難道趙兄會分身不成麽?”
眾人雖然覺得李元吉講得很有道理,但與公孫慧一樣都有這個疑問。
李元吉道:“不錯,這正是本案關鍵之處。我當初也想不通這一節,為什麽一個人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呢,只能是一種可能:有兩個趙兄,長得非常象的兩個趙兄,我想這一定是一對雙胞胎。”
現在案情居然峰回路轉,而是如此波詭雲譎,大呼過癮,更對李元吉心思慎密佩服得無以複加。
“為了驗證我想法是否正確,我便有心無心的對趙兄說,我約定他樓下見面,為何失約,趙兄卻說他忘記了此事,非常抱歉。其實我根本與他沒什麽約定。由此我便斷定,必是兩人。”
曹侍郎和趙煜已經顯得很不淡定了。眾人對李元吉的才智再刷了一波佩服之極。
“有殺人時間,又有作案動機,最重要的是還向大家撒謊,這殺人的帽子項護法鐵定是甩不掉了。”
項護法雙眼微閉,面色紅潤,心情激蕩,眼眶已經微微濕潤。
趙煜拍手笑道:“精彩,確實是精彩,李兄可謂當世神斷,毫無破綻,完美之極,編故事的本事確實天下第一,不去做說書人,倒是浪費才華了。請問李兄一句,我那雙胞胎的兄弟現在在哪裡啊。”
眾人雖然推理精彩,邏輯也順暢,但沒有證據之前也只能是假設。
李元吉道:“確實如此,推斷容易,找證據難,只要他二人不同時出現,再妙的推斷也只是推斷而已。後來,我假裝與曹大人合作,到天正教取一件項護法的隨身之物作為誣陷項大人的證據,這就是這枚玉墜,我以巧舌騙得項護法取下玉墜來給我,交予趙兄。”
眾人終於明白為什麽第一次庭審並沒有出示玉墜。
“得到玉墜後,這案件就是鐵板釘釘。昨晚我悄悄潛入趙兄房間劫走了他,我又吩咐項長老打草驚蛇,派人蒙面襲擊曹大人等,作出一副要搶回證據的樣子。今日庭審在即,曹大人不見了趙兄,心中著急,又怕夜長夢多,擔心證據被天正教搶回,因此不得不請出另外一位趙兄,好完成庭審,定罪項護法。這也是為什麽曹大人偏偏來遲的原因。押上來吧!”
此時人群一陣騷動,只見蘇辛兩位長老押著一個頭帶黑罩的下來到堂下,蘇長老將頭罩一揭,眾人驚得差點掉下下巴。這人赫然又是一個趙煜。
曹侍郎和趙煜後退幾步,差點站立不穩。趙煜叫了一聲:“焜弟!”
李元吉呵呵笑道:“你是十分聰明,我卻是二十分聰明。”
趙煜渾身發抖,指著李元吉道:“為什麽有你。你為什麽在此處,哈哈哈。“趙煜神情癲狂。
李元吉又看了一樣曹侍郎:“曹大人,為什麽趙煜要刺殺都大人,然後嫁禍於項護法,原因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說了吧,說出來,你曹大人擔當不起的。“
曹侍郎道:“哼!趙煜趙焜,沒想到你兄弟二人背著我做出這等事情,你雖是我門下,但是國法森嚴,我也保不了你!“
眾人心中腹誹不已,都覺得這兄弟二人作為必然是曹侍郎授意,現在事情敗露,卻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果然是官場中人,聰明,狠毒,無情無義。
此時趙煜恨透了李元吉,他們以犧牲都大人而苦心設計的一場大戲,本來已經快成功了,誰知道功敗垂成,不但沒有成功,還將自己陷了進去。
趙煜轉身關切的看了一眼,袍袖微動,項護法頓時察覺有異,叫到:“小心!”眾人感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風襲向李元吉,場眾人都覺得不好,紛紛望向李元吉,公孫慧更是驚得花容失色。但見李元吉笑容滿面,只是胸前手指之間夾住一枚細細的金針,在陽光照射下熠熠放光。
“趙兄好大方啊,雖然你我一見如故,但是要送禮於我也該大大方方,而不該偷偷摸摸,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這枚金針值一些銀子,既然趙兄送於了我,我也隻好笑納了。”說罷,李元吉將金針放入袖中。
趙煜憤怒到了極點,忽然挺劍向李元吉狠狠刺去,這一劍力道渾厚,隱隱夾雜風雷之聲。劍還沒有刺到,李元吉反而欺身迎上劍尖。趙煜大叫一聲“找死!”當下更不遲疑,用力將劍往前一送,李元吉一個騰身,右足在劍身一點,一個鷂子翻身,立於趙煜身後,動作瀟灑之極。趙煜被李元吉右腳踏在劍身,頓感到劍沉重如山,當下倒提長劍,從自己腋下再此刺向背後的李元吉。
李元吉側身後退至蘇長老身邊,一手捉住蘇長老腰間鐵劍劍柄,“刷”的一聲抽了出來,迎向趙煜劍勢。
兩人一人一劍在公堂上鬥了起來。那趙煜一手奔雷劍氣勢浩大,如江河決堤,劈,崩,撩,格,洗,截,刺,攪,雲各種招式源源不斷攻向李元吉。李元吉使出天子劍法,或突或退,突左忽右,時而飄逸時而凌厲,一口長劍在手當真是神出鬼沒,變幻莫測,一時間,壓得趙煜喘不過氣來,而李元吉則是泰然自若,如閑庭信步,白衣翩翩,瀟灑之極。
此時項護法等年長的天正教中人都老淚縱橫,眼前的翩翩佳公子的形象與他天正教教主軒轅卓合為一體,別無二致。
十幾招後,李元吉看得清楚,左手拈花一般,已經將趙煜劍尖捏在指間,右掌結結實實的拍在趙煜肩頭。 趙煜肩頭中掌,感到全身一震,劍便拿捏不穩,李元吉左手劍尖回送,右手長劍往後一送,長劍刷地一聲便扎進蘇長老劍鞘,伸手已經把趙煜劍柄拿在手中,將長劍奪了過來。李元吉提劍上前,右手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刺向趙煜,這一劍虛虛實實,星星點點,趙煜哪裡抵擋的過。隻覺得手臂一痛,已經中劍,李元吉同時左手化掌為拳,轟在趙煜胸口。趙煜如爛泥一樣堆在地上,臉無血色。
“天子劍法!”項護法與蘇長老大聲叫到。
“你就是李元吉!”
“李元吉?是他!”
眾人頓時興奮異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那楚國之事早已傳遍天下,為陷害李元吉,有人偷偷傳授天子劍法與他,楚國把他視作天正教中之人,將他捉拿,關入死牢,楚國的敵人就是蜀國的朋友,蜀國中人自然對他印象自然非常好。
李元吉收到長劍,向公孫錯道:“公孫大人,現在疑犯被拿,證據確鑿,請大人明斷。”
公孫錯當即宣布將趙煜趙焜兄弟二人關入大牢,來日再審。曹大人一臉怒氣,冷哼了一聲便穿過圍觀人群,自己去了。
公孫浩立即過來激動地牽著李元吉的手道:“李兄啊,元吉兄啊,你騙的我好苦啊。走走走,晚上咱們不醉不歸!”
公孫慧也雙目含情,芳心可可,凝視著李元吉。一些青年才俊也過來打招呼,英雄人物無論如何是不能放過結交認識的,以後也可以在人前炫耀炫耀。李元吉對眾人的吹捧奉承謙虛了,便被公孫浩拉著回到公孫府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