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時機差不多了,李元吉向擂台下的眾人才正色朗聲道:“諸位,落塵劍譜是一個圈套,是想引得我等自相殘殺,以達到背後黑手不可告人的目的,大家切莫上當。如果認為我得不對,不妨細想一下,這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劍譜,所得者藏起來還來不及,卻故意泄露消息給全天下,目的還不是引來大家爭奪,等我們殺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誰又能獲利!如果大家還執迷不悟,丟到性命的人的昨日就是你們的今日!”
“而且這劍譜到底存不存在,亦未可知。大家為了還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東西丟掉性命,豈不荒唐之極!”
“剛才慧空大師和公孫浩大俠為何要被下黑手,不外乎勸誡大家回頭,壞了背後人的事情而已,如我所料不錯,被公孫浩大俠打敗的那人也是青陽派!”
台下人聽得不住點頭,頓時竊竊私語,騷動起來。
公孫浩心中更是興奮的無以複加,被自己的偶像在群雄面前稱為大俠,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由他去了。
這時有人在台下高聲道:“所謂空穴來風,天下都收到的消息難道有假不成?而且以青陽的名聲,也不會乾出這種無中生有的事情,莫非你是想打發我等回去,你想獨吞這劍譜不成!”
“是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差點著了你的當,大家莫聽他胡言亂語,咱們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以武較量,勝者得劍譜!”
“本來以為少俠是大仁大義之人,原來卻是這種心思,我呸!”
在場人亂亂哄哄,一片謾罵之聲充斥廣場。李元吉連連苦笑。
“妖言惑眾。”這時一個聲音傳至廣場群雄耳朵,這聲音不大,但是卻聽得清清楚楚。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二十余歲的身穿錦袍的青年緩緩步入擂台,這人長相俊美,氣質高貴。來人正是薛憂。
薛憂含笑面對李元吉,臉上寫滿輕蔑。
“閣下雖然大言不慚,蠱惑人心,念你有如此身手,修習不易,下去吧。”
李元吉笑道:“我機緣巧合又得遇名師再加上自己勤學苦練和百折不回的精神才能有些成就,確實不易。”
氣氛本來緊張,被他一句話,緊張的氣氛又頓時無影無蹤。
薛憂微一瞪眼,殺機立現。
“這位公子,為何你說我妖言惑眾,蠱惑人心,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我現在就懷疑青陽派是否有落塵劍譜,如果不是心虛,就給在場的英雄好漢瞧一瞧。”
這一番說辭立即引起共鳴,台下人紛紛叫嚷要青陽派拿出劍譜。
“哈哈哈!”薛憂一陣冷笑。
“想看劍譜,如果你能在我手下走到十招,我便讓你看一看有沒有,否則,你也配!”
“那就一言為定,以十招為限。”李元吉道。
“你不自量力,一心求死,怪不得別人!”
薛憂緩緩舉起手中寶劍,而李元吉腳一挑將地上公孫浩的劍操在手中。
此時氣氛凝重無比,場中安靜得只有群雄的呼吸聲,葉子,卓文翰夫妻與慕亞男公孫浩郭蔓等人手中都捏著冷汗,畢竟落塵劍法威名太盛。
薛憂輕描淡寫若有若無的向李元吉膻中穴刺出一劍,只見這一劍似輕實重,飄飄渺渺,後藏無數殺招。李元吉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貫注應對,以攻代守,晃晃悠悠一招遮天蔽日,罩住對方全身。薛憂見他劍法絕妙,心中一顫,劍勢回收,護住周身。兩人出劍都像喝醉酒一樣,進攻的地方都在身體之外,
防守也是似是而非,所攻所守都奇怪之極。只有那武功高強之人看得看得明白,表現上平平常常,實測絕妙異常,凶險萬分。 兩人就這樣緩慢的戰了三個回合,各有攻守,誰也沒佔便宜。之後兩人速度忽然變快,旁人已經領略不出劍法的妙處了。
只見那薛憂劍勢奇快無比,劍招連綿不絕,恣意風流,又精奇絕妙,一招緊扣一招,如九天仙女一般有出塵之意。而李元吉不敢全然使用天子劍法,而是摘取其中一段,見招拆招,時而威猛沉凝,時而迅捷小巧;時而凝重如山,時而輕靈如羽,竟有一種無招勝有勝的感覺。
劍光閃爍、叮叮當當的又拆解了三十幾招。群雄心中明白,薛憂使用的必是落塵劍法,只是覺得無法領略其中的妙處,正因為無法理解,更覺得高深。群雄更驚異的是李元吉的劍法,不知是哪門哪派,又或者不是什麽劍法,居然能和落塵劍法比肩而不落下風。
薛憂駭然不已,自己自習得落塵劍法,與人對招不出十個回合必勝,現在快四十招居然佔不到絲毫便宜,這人比自己還小上幾歲,居然有此武功。薛憂已將李元吉視作大患,必除之而後快。
又拆了十幾回合,李元吉使用開天辟地後半招猛攻薛憂,薛憂忙回守,李元吉一個翻身跳離圈外,抱拳道:“五十回合已過,暫且停止,請踐行諾言,將劍譜拿來一驗吧。”
薛憂心中怒火燒天,今日拿不下他,自己威名必然有損,無奈有言在前,不可能眾目睽睽之下失信於人。於是恨恨的高喊一聲:“劍譜!”
梅愈寒手捧劍譜走上擂台,交與薛憂。李元吉走上前來,薛憂氣極,將劍譜甩給他:“你倒是驗一驗真假!”
群雄心中也緊張之極,這夢寐以求的絕世劍譜就在眼前。
李元吉接過劍譜仔細查看,這劍譜足足一百多頁,他都仔細翻看,一一查驗。薛憂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就不信李元吉看一眼便能學會。
忽然眾人眼前一花,李元吉身影已消失在當地,只見遠處一條人影晃晃悠悠,恍恍惚惚,身法怪異之極,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逃走。眾人回過神來時,手中暗器紛紛打向人影,此時為時已晚,人已消失不見。
突起驚變,薛憂臉色煞白,胸口起伏不定,哇的一聲,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群雄哪裡想到有這一出戲,這人膽大包天,而且不顧形象,行事乖張,居然敢在群雄眼皮下搶書,既讓人哭笑不得,又讓人捉摸不透,真是荒誕之極。群雄雖然憤恨,但是內心深處卻有一點感激他的意思,畢竟能奪得劍譜的肯定只有一門派或者一個人,現在劍譜既然沒有,那大家都不必爭了,大家都得不到,是不是該幸災樂禍呢。
幕亞男公孫浩郭蔓等人面露苦澀,如喪考妣,不停搖頭,”瘋子,李元吉真的是瘋子”。
葉子與卓文翰夫妻兩人見起奇變,忙趕到幕亞男等人這邊,詢問情況。她三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李元吉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拿了劍譜便跑,用這種方式解決爭端。
“公孫公子,你們用這種方式解決爭端,不異於捅了馬蜂窩,使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現在李公子危在旦夕,快快告訴我們,他現在身在何處,我們先找個隱密的地方讓他躲起來,避過風頭,後面再慢慢籌措!”葉子等人急切的道。
“你問我們,我們還想問你們呢!”
葉子三人聽得此言也瞪大眼睛,下巴差點掉下來,原來他做此事從來沒有人知道。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的危險,李兄啊李兄,你卻把我小看了,咱們之間,我早已經生死與共了。”公孫浩歎道。
大家自然明白李元吉的意思,此種行為乃是和天下武林為敵,那就是不想連累大家,所有的事情自己一人背負,因此大家無不被他重義輕生的行徑感動。其中幕亞男最是傷心,她與李元吉認識最早,也對他了解最深,對他感情也最深,短短相聚難道又成永別?
想到此事的凶險之處,都不由傷感起來,除幕亞男和公孫浩外,幾人雖然和他相處不多,但是都被他的赤子之心,深深打動,雖然有時候是說話放蕩了一點。特別是清月公主葉子,自那日被他相救後也一直念念不忘,勾起了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少女情絲。但是現在,李元吉身被視為天下武林公敵,又不知身在何處,說不定哪天醒來就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