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等人剛回到聚賢客棧片刻功夫,那店小二便上樓對李元吉說道:“公子,有人找你。”
李元吉便下樓,心中奇怪,他剛來蘇京城幾日,也沒什麽認識的人,是誰來找。
一走出客棧門口,便看見一個青年男子裝束的人,身體纖弱,風塵仆仆,手臂跨著一個包裹,腰間懸著一柄短劍,立在不遠處,不是慕亞男又是何人!
只見她瘦了不少,臉色略顯蒼白,見了李元吉,眼淚頓時止不住地滾滾流下。
李元吉心情激蕩,也是喉頭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慕亞男對他是何等的情深義重,為了營救他,不惜犧牲自己,這份情無論如何是報答不了的。
兩人像塑像一樣一動不動,相視片刻。終於李元吉率先開口,柔聲道:“亞男,近來可好。”
原來,慕亞男與崔文奐約定後,打算李元吉安全離開楚國後,便以死殉情,為了不拖累李元吉,讓彼此不徒增煩惱,忍住不去見他,覺得今生與李元吉就此絕別了。誰知道李元吉出獄後武功不失,還替自己殺了崔文奐父子,要回了婚約,逃出了楚國,心中的擔憂一時間化為烏有,只是想到今生可能再也沒有相見之日,心中無比痛苦。本想用時間衝淡一切,哪知道思念日盛,腦中浮現的都是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日日飽受相思之苦。打算去尋,但是人海茫茫,哪裡去找。聽聞落塵劍譜重現越國青陽派後,天下武林人士都趕往蘇京城,於是推測以李元吉的性情有可能也去看熱鬧,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便一個人偷偷的溜了出來。
李元吉上前握住慕亞男雙手道:“亞男,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慕亞男凝視著李元吉道:“我到蘇京城後,今日聽聞審理文海縣令一案,我想這天下只有你才有如此本事,也符合你的做事風格,問明年齡長相後更加確定,於是就找來了。”
“你現在住在哪裡?哦不,你以後就住聚賢客棧吧。你李兄在逃亡路上打劫了一夥強盜,身上有銀子了。”李元吉笑道。
慕亞男“噗嗤”一笑,從包裹中掏出所有銀票塞進李元吉手中。李元吉一看,足足有十萬兩之巨。他哪裡見過這麽多銀子,驚得目瞪口呆,忙又塞回慕亞男手中。
“又不是給你,自作多情,只是讓你幫我保管,如是掉了,要你好看。”
李元吉不再推遲,便將銀票收入囊中,和慕亞男進到客棧,又叫了一間挨著他的客房。
兩人上到樓上,迎頭碰見公孫浩,便互相介紹兩人:“這是我妹子慕亞男,在楚國救我的就是她。這位是我好友公孫浩,我們在蜀國認識的。”
公孫浩見她女扮男裝,也不奇怪,現在世道混亂,人心不古,一個單身女子出門那是危險重重。只是見慕亞男看李元吉的眼神飽含深情,必有故事。
慕亞男在客房門口問道:“李兄,你說我穿男裝好看還是女裝好看。”
李元吉笑道:“你穿什麽都好看。”慕亞男嫣然一笑,便進屋去了。
時至今日,慕亞男才算真正的開心了。
公孫浩向李元吉豎起大姆指:“李兄斷案如神,說話更神,就憑剛才那句你穿什麽都好看,換了是我,也要以身相許。”
李元吉笑道:“就憑你這模樣,我也不會那樣說,就算你要以身相許,我還不願意呢。”
公孫浩一臉苦相:“李兄,傷自尊了啊。”兩人哈哈大笑。
公孫浩又正色道:“李兄,將你在楚國和慕亞男的事情講一講吧,一點遺漏都不要有。”
於是李元吉將在楚國的經歷原原本本的講給了公孫浩。公孫浩聽得如癡如醉:“李兄,亞男妹子對你情深義重,切莫辜負了她,這樣的奇女子讓你遇見,那是你的福氣啊。”這個話題較為凝重,李元吉並沒有答話。
大約半個時辰後,慕亞男終於推門出來,搖身一變,從一個眉青目秀的青年男子變為花枝招展的女兒身,公孫浩一時竟然有些看得呆了。
不多時郭蔓回到客棧,見李元吉身邊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見那少女的含情脈脈的眼神就知道怎麽回事,畢竟女人最了解女人,不由心中生出一股醋意。那北方女子本來就比較豪爽,對李元吉道:“我喜歡你,你不能喜歡別的女人。”
公孫浩心裡樂開了花,等著看好戲。
李元吉假裝生氣,怒道:“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你長得這麽漂亮,我配得上你嗎!”
眾人哄堂大笑,郭蔓杏目圓睜:“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那就讓本郡主這朵鮮花插在你這堆牛糞上吧。”
李元吉故作一本真經的道:“我不喜歡和品味低到喜歡我這樣的人在一起。”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公孫浩笑道:“李兄,這句話無懈可擊啊。”
郭蔓也被他氣樂了:“我不管!你若喜歡我,我就更喜歡你,你若不喜歡我,我就每年清明給你燒紙。”
慕亞男變了臉色,對李元吉道:“這位姑娘是誰?”
李元吉忙道:“這位是郭蔓郭郡主,燕國肅王的千金,我們也是才在蘇京認識的。今日我遇恆德門襲擊,她幫了我,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
慕亞男看了看郭蔓,這才放下心來。李元吉苦笑道:“你怎麽不關心我被人襲擊,而關心我和她什麽關系呢。”
慕亞男白了他一眼:“你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嗎?”
程度這時向郭蔓悄悄的遞了一個眼神,郭蔓忽然神色變得一片黯然。
這時,聽見客棧外傳來車馬聲,不多時,進來一個宮中打扮的男子,詢問道:“哪位是李元吉李公子?”
李元吉抱拳道:“在下便是。”
那人道:“葉子姑娘有請李公子赴宴,特讓我等前來迎接。”
李元吉向那人道:“我還有幾位朋友,不知可否一起前往?”
那人道:“葉子姑娘交待,一切由李公子作主。”
李元吉向慕亞男,公孫浩,郭蔓道:“咱們一起去吧。”
郭蔓毫不推辭立即向外走去。三人搖頭微笑。
上了馬車後,那馬車直往皇宮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