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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歸一》第10章 夜探
  暗閣內,由於傷口感染,那禮賢身上已經是五色斑斕,身上發爛發臭,隻有時不時閃動的眼睛還證明是一個活人,不知道這些時日有經歷了多少慘絕人寰的折磨。

  凌州荒外的樹林中,子午門的四位長老聚集在一起。

  許長老道:“雲長老,你說雷長老是不是遭遇不測,這幾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沒有放出風聲。此事蹊蹺。”

  雲長老道:“是啊,雷長老做事一向精細,一向不會出簍子。”

  其中的一個叫彭長老的道:“此事毫無破綻,就算鄭伯克有所懷疑,憑借老雷的手段,想必也不會出意外。鐵長老,你看此事如何定奪。不會是老雷得了東西自己獨吞了吧。”

  青面鐵長老道:“雷長老的為人我是知道的,絕不會也不敢乾出這等事情。事不宜遲,我等這幾日就直接道鄭府瞧瞧如何。”

  其他三人也無計可施,紛紛讚同。

  “駕!駕!”夜晚,鄭府周邊突然出現一大隊人馬,全都手持刀劍,打著火把,四處搶奪財務。奇怪的是,這一大隊人馬,不起搶劫富足之人,偏偏找那些貧苦之家的衣物。

  鄭府家丁立即將府門關閉,將這怪事,通報家主。

  鄭伯克聽得家丁通報,猛然一驚,大叫不好。從房裡提著一把劍便搶了出去,留下一臉疑惑的家眷。

  鄭伯克提劍直奔那離他府中不遠的城隍廟,來到門前,一腳將大門踹開,直奔進去。廟中有些破敗的棉絮,裡面過著瑟瑟發抖的少年,那少年見有人闖入,慌得立即爬了起來。這少年赫然便是孤兒江流。

  鄭伯克見狀,一顆心馬上平穩下來。

  忽然,聽得後面有人朗聲說道:“多謝鄭員外帶路!”

  鄭伯克這一驚非同小可,立即轉身,但見後面竟站著一排人,個個明火執仗,面目不善。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紫袍的玉面公子。這人長相俊美風流,氣質絕倫,年紀約在二十五六歲。慢慢的,其他人馬也在向此處匯聚,少頃,廟門口就有七八十來號人。這些人個個英姿勃勃,身手矯捷,都是好手!

  “你們果然是有備而來,老夫居然中了你們奸計。事已如此,想要得到這東西,卻也不是那麽容易!”鄭伯克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立即站在門前,把劍一橫,封住門口。

  “我薛某不打無把握之戰,今番前來,當然要準備充足。我要的是那寶圖,對員外我是沒有一點興趣,如果員外將寶圖奉上,我等馬上就走。如果員外非要強行阻擋,動起手來,傷了和氣,這確實我不願意看到的了。”

  鄭伯克冷冷道:“想必閣下便是越國雍王府世子薛豫吧。今日帶兵進入我陳國境內,肆意搶奪我陳國百姓,請問如何向我陳國交代。”

  薛豫笑道:“我等之事,不用員外操心。我勸員外還是不要拖延時間,知府大人正在溫柔鄉中,玉人在懷,恐怕不會深夜到此破廟受此清寒。”

  鄭伯克道:“老夫隻是不明,世子是如何知道我將此物帶出來了。”

  薛豫道:“令郎慘死,想必員外已經起了戒心,況且雷風行之死,子午門必有所行動,最安全的便是將這寶圖帶出府來,對不對啊。員外真是聰明之極。”

  鄭伯克突然眼睛一縮:“你是如何知道雷風行已死?莫非……”

  “不錯,我就說員外聰明絕頂,否則寶圖我圖了這麽多年,居然還一無所獲,哈哈哈。”薛豫笑道拍拍手掌,這時從黑衣人群中,

站出來一個中年美婦,正是妙玉。  那妙玉向鄭伯克深鞠一躬,叫了一聲“老爺。”滿臉愧疚之色。

  薛豫繼續說道:“十八年前,我父親便將家中伺女妙玉,安排到你身邊,為的就是此事。誰知道將近二十年寶圖還是杳無音信。前幾日,你將衣物贈與那些窮人。我便斷定寶圖必然夾帶在其中,隻是受施舍之人眾多,叫我如何尋找,如果一家一家去探,不免引起員外警覺,因此我就來個打草驚蛇,沒想到一擊而中。呵呵。”薛豫現在對自己計劃非常滿意。

  鄭伯克道:“這寶圖絕不能落在心術不正之人之手!想要寶圖,先取我性命,”

  薛豫道:“員外何必如此想不開,你拿這寶圖也沒有用途,你獨子已經不在,就算將所有寶物給你,你也花銷不了。而且裡面武功秘籍,你這身子骨也練不了吧。子曰:“君子有三戒:年老之時,戒之在得。”,莫非員外這個年紀還有爭霸天下的雄心壯志嗎?再者,你一人之力,如螳臂當車,螞蟻撼樹,別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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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伯克也一腳踏出,一招仙人指路,攻向迎面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見了攻勢,黑衣人晃身閃過,一刀砍向鄭伯克左邊大腿,鄭伯克飛起左腿踢向衝來的第二黑衣人。一時間幾人戰成一團。這群黑衣人功夫雖然個個了得,但也始終被鄭伯克擋在門外,進去不得。

  忽然,不知何處,又閃出四名蒙面黑衣人,衝向廟門。鄭伯克大驚,忙刷刷兩劍,逼退眾人,這四人顯然和眾人不是一路,當然不能讓其撿了便宜,眾人棄了鄭伯克,揮動刀劍攻向四人。

  薛豫也是一驚,果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還有人來摘果子。手一示意,有一群黑衣人進去陣中,纏鬥四名蒙面人,四人居然一時間脫不開身。

  廟門內江流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嚇得呆若木雞,面無血色。

  鄭伯克一溜身,進得屋中,一手便將江流擒住,走了出來。

  兩夥人見狀,立即停了打鬥,望向鄭伯克江流二人,一是沒了主意。

  鄭伯克向場中人道:“不錯,寶圖就在這衣衫之內,你們膽敢阻攔於我,我就將這寶圖毀掉!”說完,將劍刃對著江流。

  “這寶圖繪圖十分精細,如有毀壞,你們得到也休想找到寶藏!你們若是來搶,我只需往這孩子身上一劃,寶圖休也!”

  薛豫也是一呆,本來手到擒來的事情,誰知道衝出四個來歷不明的蒙面人來,壞了自己好事,心情變得十分糟糕。

  四名黑衣蒙面人也沒料到這種結局,本來趁鄭伯克打鬥之間,來個黃雀在後,誰知道偷雞不成。

  這三方勢力各有顧忌,竟然僵持了起來。

  最是可憐這江流,自己也沒做錯什麽事情,隻要了一件衣服,便遭受這無妄之災。這一劍劃下,自己怎麽能活命。但是這江流卻十分硬氣,也不哀求什麽,隻是兩眼含淚,鼓著腮幫,望向天際,周圍之事好像與自己無關。

  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又有動靜,只見不遠處一條條火把蜿蜒而來。待這群人行得近來。看清面目,一人便是沈神捕沈如沉。這群人看穿著便知道,乃是六扇門的捕快。不多時,居然越來越多,將薛豫等人團體圍住。

  沈如沉向眾捕快命令道:“將人給我看好了,一個都別放走!”

  沈如沉踏進圈來,細細打量了薛豫、蒙面黑衣人和鄭伯克一眼,已經大概明白究竟。

  沈如沉向薛豫道:“這位便是薛大公子了,你不在你的越國雍王府享受榮華富貴,竟跑到我陳國來作奸犯科。這事還要給我陳國一個交代。”

  又向那四名蒙面黑衣人道:“你們估計就是那鄭家管家一夥吧。好手段,弄出個連環殺人案來轉移視線,但此等伎倆怎能瞞住我沈某人。這連環殺人案,沈某早就知曉,暗地裡又回到凌州城內,已經你等調查得一清二楚,本想緝拿你等,沒想到今日自投羅網。”

  最後沈如沉將眼光投向鄭伯克:“鄭員外,你大仇得報,也了卻了心願。現將這孩子交個我,寶圖乃我陳國所有,我要將此呈給皇上。”

  這三方剛才還成鼎足之勢,各有顧忌。沒想到後面又殺出個六扇門來,而且將局勢完全控制了,局勢變化當真是一波三折。

  鄭伯克道:“如果審理案件,老夫自當配合。但是這寶圖卻非陳國所有,更非你沈捕頭所有,要叫寶圖,恕難從命。”

  沈如沉冷冷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陳國之內,兼可為陳國所有。望員外認得大體,顧全大局,莫要被肖小之人得逞。”

  現在最最鬱悶的便是那薛豫,雍王府布局這麽多年,這絕不是他要的結果,心下判算,如何驟起發難,掠走寶圖。

  這時候薛豫道:“沈捕頭誤會了。我等到此,非為什麽寶圖寶畫,而是了解個人恩怨,這鄭伯克多年前得罪了我以為朋友,今日便來了解此事的。如有不便,我等改日也可以。”

  鄭伯克怒道:“沈捕頭莫要聽他信口雌黃,我與他並無恩怨,也無交情。他雍望府圖我府中之物久矣。“

  江流卻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心裡在想:“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和爹娘團聚了?”心中有此想法,恐懼便沒了,眼神也變得從容淡定起來。

  薛豫緩緩走向圈中,向沈如沉笑道:“既然沈捕頭辦案,我等就不打擾了。如有事情,本公子在凌州悅來客棧恭候,告辭”。

  薛豫卻並不停步,而是一步一步邁向鄭伯克江流二人,只見他虎步生威,步伐似重似輕,每一步都悄無聲息。薛豫如此明目張膽,他是有這個信心

  這時候,沈如沉,子午門四長老,鄭伯克都手緊緊握住兵器,眼睛隨著薛豫的腳步而心跳加速,防止薛豫暴起發難!

  現場安靜到了極點,緊張到了極點。血戰一觸即發!

  忽然,異香撲鼻,氤氳芳馥。一聲歌聲響起:“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乾!”這聲音飄渺響徹,眾人竟然不知從何處發來。片刻,圈外只見一個老者緩步而來。這老者龜形鶴背,鶴發童顏,須髯如戟,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

  眾人頓時身如灌鉛,竟然不能動彈,心中驚駭不已。

  那老者面容和煦,眼神精光內斂。對著子午門四長老道:“殘害無辜,死。”只見四人身子晃了一晃,頓時倒地不起。又轉身對呆若木雞的薛豫道:“心機險惡,覬覦異物,廢一手臂。”薛豫臉露痛苦之色,一條胳臂晃悠的垂下來。又對沈如沉道:“不分善惡,甘為鷹犬,廢一指。”沈如沉的左手無名指陡然消失。

  說話之間,不動一指,便懲罰善惡,在場眾人如見鬼一般。不自覺的回想自己一生所做壞事,生怕自己被點名。

  老者對鄭伯克道:“信守誓言,可讚可譽,但是手段乖戾。不賞不罰。”言罷,走過去牽著江流的手,向場外走去。走出十余丈外,兩人身形悠然不見。

  待老者消失,眾人身子才重獲自由,一乾人都大呼一口濁氣,很多人都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

  又聽一聲鶴鳴,眾人循聲望去,隱隱約約有三個人影飄來,這三人影,看似緩慢,但是片刻就道了場中,看的清楚,是三位道姑。三位道姑皆身形婀娜,面容嬌好,都是一襲青衣,手持拂塵。為首道姑大約三十余歲,風華絕代,面容更是清麗之極,不沾半點塵埃,活脫脫的一位出塵仙子形象,讓人不敢褻瀆!

  為首道姑妙目掃視了場中一眼,掐指一算,自言自語道:“來晚一步。”三人也不停留,又向場外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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