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雲飛揚一乾人便引李元吉來到威諾鏢局門口,門口一副鎏金楹聯,右書:“大智大勇威震四方”,左書:“立信立義諾重千斤”,中間“威諾鏢局”。這幾個字古樸蒼勁,雄奇有力。門口侍衛見了雲飛揚等人,立即迎了上去,將馬牽走。
雲飛揚領著李元吉進到府中,邊走邊介紹起威諾鏢局來。原來,威諾鏢局雖是鏢局,但是和普通鏢局不同,歸屬於楚國武林第一門派恆德門,恆德門乃是許鳴謙所創,許鳴謙有一胞弟許勞謙為朝堂之人,為楚國兵部尚書,位高權重,掌大楚兵馬。許鳴謙自出道以後,武功高強,罕有其敵。兄弟二人一朝一野,互相扶持,在大楚,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威諾鏢局的掌舵人是總鏢頭路遠亭,路遠亭是掌門許鳴謙的師弟,恆德門的長老,很得掌門信任。鏢局的鏢師也大多為恆德門弟子,因此鏢局鏢頭鏢師多以師兄弟相稱。
鏢局中鏢師眾多,雲飛揚將李元吉一一引介給眾鏢師,鏢師們見他年紀青青,又是孤家寡人,無依無勢,也不在意。
這時,一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在鏢師的擁簇之下向雲飛揚一行迎面而來,行色匆匆。這男子長的虎背熊腰,眼露精光,一臉堅毅,顯然是久經江湖之人。那男人見了雲飛揚,便道:“雲師兄,這麽快回來了,聽說這次帶了一匹好馬,烈性十足啊。”
雲飛揚笑道:“路師弟消息可真靈通啊,這馬還入得你的法眼嗎。”
“這位是我在偶遇的一位少年英才李元吉,文武雙全,這次多虧了他幫我消除禍端。”又向李元吉道:“這位是路總鏢頭的長子,路文柄路師弟。”
路文柄看了一眼李元吉,這種青年才俊他也見得多了,也不在意。
李元吉笑道:“大人虎變,其文柄也,名字很好,人更是人中龍鳳。路兄應該不是家中獨子,還有一妹,名喚文蔚。”
雲飛揚等和他一同走鏢的鏢師門吃了一驚,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路文柄卻習以為常,他路家情況湖州城內幾乎無人不知,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見李元吉如此說,也並不奇怪,但是見對方稱讚自己心中也自然高興。
雲飛揚讚道:“老弟真乃神人也!見人形貌而能知道這麽多,而且連路師妹的名字居然也推斷了出來,受老哥一拜。”說吧真的向李元吉拜下,李元吉連忙阻止。
路文柄聽了雲飛揚言語,不由得也大吃一驚,重新打量了李元吉一番:“莫非小兄弟之前並不知道我路家情況?”
李元吉道:“在下初入江湖,對江湖之事現在是一無所知。”
路文柄道:“如此這般,果然有些手段。雲師兄,這位小兄弟請照顧好,我出門有事,刑部尚書之子崔公子來到湖州了,我去接待一下。”說吧就和一乾人離開了。
雲飛揚向李元吉道:“等路總鏢頭回來,老哥便引見給總鏢頭,老弟先忍耐幾日。”
李元吉也無去處,更是身無分文,便在鏢局內住了下來。這幾日也是閑的無事,白天在要麽在湖州城內閑逛,要麽看鏢師練武,晚上便打坐練功讀書。
話說前幾日在那街上參與玉鐲之案的青年男子,自眾人散去後,便和老者直往一間當鋪而來。
當鋪老板見這青年男子進門來,便唯唯諾諾的將二人迎進當鋪內的雅間,奉上上好香茶。
當鋪老板躬身道:“少東家親自來往湖州,有失遠迎,萬望恕罪。下次來請先通知。
” 那青年男子道:“我是閑來無事,一時興趣,便到這湖州城內逛逛。聽說廖伯這次打眼,看走了一副字畫,我就隨便來瞧瞧。”
老者道:“廖掌櫃都被打眼,這話想來足可以以假亂真。不知可否拿來一觀。”
廖掌櫃道:“秋長老要看,自不無可。”言罷便取了那當的字畫來。
廖掌櫃將那幅畫徐徐展開。
一幅天子狩獵圖便現於眼前。畫的左邊一群勇士持戟奮力衝刺,迎面正對一頭低首揚角瘋狂撲來的野牛,野牛身後有一人弓步持弓,對準野牛引弓待發,以形成夾擊之勢。一旁還有獵犬與野豬據地相持,野豬形體肥碩,蹬足卷尾,昂頭張嘴,撩牙畢露,氣勢洶洶。畫中間天子騎馬觀獵,一群甲士護衛中央,一片旌旗隨風招展。畫右邊繪有二鶴相對,曲腳俯首引頸,爭啄一魚。一隻鳳鳥揚頸昂首,引吭長鳴,長尾曳地,跨步奔跑而來。獵犬迅猛追逐一鹿,驚鹿拐角疾速竄逃;迎面立有一人,著冠系帶,長袍及足,神情泰然,手牽一猴,似為一貴族。猴向鹿迎面而上,似為助獵。畫中各處點綴性地繪有樹木,表現狩獵環境。
畫面色彩豔麗,筆墨精細,用筆工細,奇花異卉、巍聳宮殿與迤委人馬,展現天威浩大。那畫紙已經泛黃,看起來頗有年代,畫左邊邊角又有各種名家拓印。
青年男子和老者都看得不住點頭。
青年男子道:“確實一副難得的好畫,如非贗品,我看至少值十萬兩銀子。”
“少東家說的不錯,這一幅畫,我估值十萬兩,當了他六萬兩。等到過了當期,我見那中年書生還不來贖畫,便心中忐忑,仔細一看,卻是贗品。打了一輩子的老鷹,今日卻被老鷹啄了眼。”廖掌櫃無不痛心道。
“我見事已至此,便將此事上告了老爺。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這次卻是我一時失查,請少東家處罰。“
青年男子道:“我聽父親說起此事,廖掌櫃也在湖州城內尋了多日,不見那當畫人的蹤跡。此事就此作罷,廖伯兢兢業業為我慕家打理當鋪,勞苦功高,這次就當一個教訓吧。“
“我是找了不少人幫我打聽那人下落,哪知道那人如泥牛入海無消息,又找了湖州城內的聰明才智之人幫忙出主意,也一無所獲。哎!“廖掌櫃又歎了一口氣道。
秋長老突然眼睛一亮:“聰明之人,我今日卻見了一個。“
幕少主道:“哼,小聰明而言。“
秋長老道:“此事雖然簡單,但是頗有手段,那青年先說此事難斷,又不能虧欠於真正主人,所以用折中之法,看似有理,此是讓賊子放松警惕,然後便以人之常理而斷,非有大智慧而不能為也。況且以老夫眼力,竟有些看不透他。“
廖掌櫃道:“我先再查探幾日,如果還沒有蹤跡,便隻有請那青年幫忙,死馬當作活馬醫吧。隻是不知那青年現在居於何處“
秋長老道:“我看那人與威諾鏢局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