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在客棧中準備好後,便問了那所謂的俠客的住址,然後扶著花庭詩一起去守候,他要她親眼看見害她之人死在她面前,如此才能解氣。
拐過了幾條街道後,來到一處頗為破舊的院子,李元吉敲門,發現裡面無人,他抱著花庭詩縱身一躍,騰空而起,翻過圍牆。花庭詩頓時如墜雲霧,他輕輕落地,放下她,給她找了一個凳子坐下,便在此守候。
待到酉時時分,天色將暗,只聽在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男人用醉醺醺的語氣說道:“紅花,我說了對你好,那自然不會反悔,我阮吉宮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說話算數,否則就枉為一代大俠。”
一個年輕女子道:“阮大俠慷慨豪邁,那自然是人人皆知的,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切莫辜負於我。”
花庭詩聽得此言,美目都快噴出火來,李元吉也是心中一陣惡寒。
腳步聲漸漸傳近,然後就是聽到開門的聲音,門哐啷一聲打開,阮吉宮抱著一個女子踉踉蹌蹌的走進來,滿身的酒氣。
李元吉見二人進得門來,一腳踢在門上,將門關了。阮吉宮猛地一驚,酒一下子醒了,那女子聽得有人,嚇得花枝亂顫,剛要驚叫,李元吉出手點在那女子後頸上,女子應聲而倒,暈了過去。
阮吉宮大叫一聲:“你乃何人,居然敢闖到我家中來,有何貴乾!莫非打劫嗎。”李元吉恨透了他,出手毫不留情,舉劍便刺那人雙足,那人哪裡躲得過,嗤嗤兩聲,腳筋盡斷,血不斷湧了出來,阮吉宮發出一聲慘呼。
李元吉見他已經不能行走,便扶著花庭詩出來。阮吉宮見了花庭詩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一時間魂飛天外,口中大叫饒命。
花庭詩冷冷的看著他:“你騙我錢財還自罷了,居然還將我囚禁,以非人的手段虐待於我,最後將我賣至青樓,你這種人難道不該死!留你在世上,不知又要害多少女子!”言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陌生女子。
阮吉宮渾身發抖,叫到:“花姑娘,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阮吉宮對天發誓,以後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花庭詩恨恨道:“饒你,我這一生的苦楚有你的份。今日就了解這段恩怨。”李元吉將手中之劍交給了她。她顫抖地接了手中之劍,緩緩走向阮吉宮,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阮吉宮早已嚇得滿頭大汗,連連跪在地上求饒。花庭詩將劍狠狠的刺下,正中小腹,只聽噗的一聲,劍身沒入身體三寸,阮吉宮頓時嚎叫起來。人都有求死欲望,花庭詩剛要拔劍又刺,阮吉宮不顧劇痛,雙手握住劍身,撲向她。只見人影閃動,李元吉飛起一腳將他脊骨踢斷,阮吉宮頓時如一攤爛泥一般落在地上。
李元吉對花庭詩道:“他活不了了,這等人不能讓他這麽痛快的死去,讓他慢慢等死吧。”花庭詩點頭道:“一切聽公子吩咐。”李元吉做事滴水不漏,走過去,掰開他嘴巴,將他舌頭割掉,又廢了他雙手,才停下來,阮吉宮早已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他本不是這般殘忍,但是想想花庭詩的遭遇,只有這般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李元吉扶著花庭詩,慢慢走出院子,回到客棧。然後他將花庭詩安頓好,穿了一身夜行衣,蒙上口罩,寫了一張紙條:“田淵龍惡貫滿盈,明日午時三刻取爾項上人頭!”便匆匆出門去了。
李元吉白天就已經問了道路,於是徑直來到敬王府。他悄悄的躍進高牆,讓過巡邏守衛,見到有一出亮光,便輕輕的移身過去,用指頭將窗戶紙捅破一個小孔,查看裡面的情況。只見裡面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華服老者和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坐在裡面。
師爺道:“王爺,府中錢財消耗巨大,領地的百姓今年收成不好,遲遲不肯上交公糧,還請王爺指示。”
那王爺便是敬王田淵龍,田淵龍怒道:“收不上來?那些刁民真是膽大包天,我的租的也敢不交!”
師爺道:“我等親自看過,今年卻是欠收,很多人已經賣兒賣女了,王爺不妨寬限他們一點,否則真餓死人了也沒有人王爺耕種了。”
田淵龍點頭道:“也罷!那就加收利息,明年再交。他們不是賣兒賣女嗎,你去挑選幾個模樣俊俏的給我送來,當做抵租金吧。對了,讓你到各地買的童男童女如何了。”
師爺道:“兩百童男童女確實不好找,買不到的,我等就派人去偷,現在動靜鬧得很大,幸虧王爺將官府壓下來了,否則此事還真棘手。我想等過了這陣風聲再行動。”
田淵龍道:“我采陰補陽正到關鍵之處,你得給我把事情辦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出了事情自然有我頂著!”
師爺連連點頭稱是。李元吉聽得怒火直冒,殺心更大。於是他將手上的紙條纏在匕首上,從窗戶口射出匕首,只聽嗖的一聲飛向柱頭。李元吉趕忙起身遁走。
田淵龍吃了一驚,大叫“誰!”
師爺趕緊大叫:“拿刺客!那刺客!”府中頓時亂作一片,親兵都舉著火把到處搜尋,哪裡還有李元吉的人影。
田淵龍盯著匕首,慢慢走進,拔下匕首,將紙條拆開來,看了寫的字,頓時氣的他臉皮扭曲:“公然取我人頭?哈哈哈!真是狂妄之極。老夫管教你有來無回,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師爺聽了也是一驚,以前也常有刺客行刺,但都是夜晚行動,這麽明目張膽的還是第一次,心中憂慮道:“王爺,這人敢如此張狂,必有說借助,務必小心啊。我這就將府中高手都召集起來,明日在府中等候。”
田淵龍點頭道:“嗯,居然這麽狂妄,在我齊國地界還明目張膽的要行刺於我,明日抓住他後,要讓他好好常常本王爺的厲害。”說道此處,臉上一陣陰毒。
李元吉回到客棧,脫去夜行衣,解下面罩,只見花庭詩已經在房中等候他了,李元吉向她問道:“花姑娘,我已經告知田淵龍,明日午時三刻去取他性命,你怕不怕,我想帶上你,讓你親自看著仇人殞命。”
花庭詩道:“公子為了我不懼萬分危險,小女子無以為報,我隻想給你做一頓飯,只要公子不嫌棄我髒。”
李元吉忙道:“花姑娘何出此言!”於是花庭詩下樓來到客棧廚房,半響過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上來,遞在李元吉手中,李元吉連忙將它吃的乾乾淨淨。花庭詩看著他吃著自己做的面,心中甜蜜。她又道:“我以前以為遇見對我好的張公子是我最大的幸福,現在想來, 遇到李公子才是我最大的幸運。我不怕死,但我並不想死,我隻想能在公子身邊多呆一刻,為公子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李元吉不忍心,眼淚又掉了下來。他連忙岔開話題,說一些好聽的話去安慰她。
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倆早早起床,吃了一些早點,收拾好行裝,然後李元吉就在床上閉目養神。
有人要明目張膽行刺田淵龍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臨淄城都沸騰起來。齊國百姓對他是恨之入骨,今日見有人居然敢言明時候來殺他,這是多麽痛快的事情,百姓對這刺客欽佩之極,都想一睹他風采,還不到午時三刻,敬王府早就聚集了無數的人看熱鬧,這之中的人也十分複雜,既有武林人士,也有官宦中人,更多的還是尋常百姓。
而十位敬王府貼身高手已經在堂上正襟危坐,但見這些人年齡不一,形容各異,但是都是武功高強之士,號稱臨淄十虎。另外還邀請了龍麟門的兩位長老來助拳。田淵龍本來也是有武藝在身的人,又有這十幾位高手在旁,對刺客便起了小看之心,並沒有大費周折的調集重兵。
李元吉也斷定田淵龍會如此,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張膽,雖然危險萬分,但只有讓田淵龍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意,才能讓花庭詩解恨,至於之後能否順利逃脫,他卻沒有考慮了。
琢磨著時間,李元吉突然睜開雙眼,輕輕的下床,向花庭詩道:“準備好了麽?”
花庭詩眼中含著熱淚點點頭:“嗯!”言罷便扶著花庭詩上了馬車,緩緩向敬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