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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歸一》第79章 隱退
  李元吉心似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任意飄蕩。也不知走了幾日,過了多少橋,行了多少路,來到一個山青水秀的靠海的漁村。他見這裡民風淳樸,便在這裡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向一位慈祥的老漁夫討碗水喝。

  老漁夫吆喝一聲,草屋裡面出來一個鄉下姑娘,這姑娘十五六歲,長得雖說不上大家閨秀,也算得上小家碧玉,那姑娘手中捧著一碗清水。姑娘滿碗遞給了李元吉,顯得很害羞,滿臉通紅的跑進屋子裡去了。

  李元吉將水一飲而盡,心中爽快之極。他向老漁夫問道:“老爺爺,請問怎麽稱呼你呢,這裡又是何處呢。”

  老漁夫熱情道:“小夥子,不用客氣,叫我莊伯就行了。我們這裡是越國地界,村裡與外界很少往來,我們都靠打漁為生,相對其他地方,還算能粗茶淡飯,保得平安。小夥子你這是往何處去呢。”

  李元吉一陣苦笑,搖頭道:“我無家可歸,四處流浪,也不知道想到哪裡去,現在感覺自己身心疲憊。”說道此時,一陣心酸。

  這村子很少有外人來,莊伯話也多起來:“我們村一共有二十三戶人家,一共七十八人,相鄰很和睦,我家裡只剩下我和孫女兩人了,孩子她爹出海打漁,遇上風暴就沒有再回來,哎,常言道,寧可上山,不可下海啊。她媽思念丈夫過度又加上常年有病在身,兩年前也過逝了。小夥子如果不嫌棄,就在我家住下,想起哪天要走了就走,想留下來也行啊。”

  反正現在自己也沒有目標的亂蕩,還不如安定下來整理一下,於是李元吉向莊伯行禮道:“多謝莊伯收留。”

  這時已到傍晚時分,紅日照海上,清風晚轉涼,船劃破海浪,終於也歸航。打漁的人們紛紛歸來,好一幅漁舟唱晚的美景。

  那漁民見村裡來了客人,也都熱情好客地過來打招呼。

  二狗和鐵柱等人和李元吉年齡相仿,很快就熟稔起來。莊伯孫女小翠也是樂在心裡。

  這裡村民都古道熱腸,沒有勾心鬥角,身心格外放松,李元吉有了歸家的感覺,心想在這裡過上一輩子也沒什麽虧待自己的。

  李元吉年輕力壯,看村民又要出海打魚,於是和莊伯一起出海。

  這時他第一次出海,只見絢麗的朝霞映在那遼闊的海面上,鱗鱗的波濤此起彼伏,李元吉看到這無邊無際的大海,心中也是微微驚怕,如果遇到大風浪,豈不是船覆人亡?那漁民還真是吃了上頓不知道下頓啊。

  李元吉在莊伯的指導下,將漁網撒進海中,過不多時,便收網起來。沉甸甸的網了一圈,只見各種魚兒活蹦亂跳,大部分都是他不曾見過的。雖然有些苦累,但是身心松弛,又有了收獲的喜悅。

  這次有李元吉幫忙,收獲比以前多了許多,莊伯也滿心高興。傍晚回來,晚霞照在海面,李元吉心情舒暢之極,一頭便扎進海中暢遊起來。海中活動由於有水阻礙,不比陸地,動作慢了許多,但是卻更能練習力氣,他猛吸一口氣,潛入水下。潛得越深,感覺身體受壓迫越大,心中大妙。於是將那太極拳在水中練習起來,開始慢騰騰,後來越來越快。就好像行路一般,如果身上背負重物,開始壓力很大,習慣之後便不覺有多重,再放下重物,就有身輕如燕的感覺。在海中練武,比在陸地更快。

  莊伯見李元吉扎進海中玩鬧,心中也是高興,蒼老的面龐終於露出了微笑。

  將小船靠岸,小翠見今天收獲很多,也是高興,含情脈脈的偷看了李元吉一眼,村中先回來的人也來幫忙。

  晚上小翠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擺在桌上,村中二狗鐵柱等人早就守在桌上,一聲令下,眾人那是大快朵頤,風卷殘雲,小翠在旁邊為他們端菜遞酒,不多時,桌上洗刷的乾乾淨淨。李元吉心中豁然明白,幸福不是要得到多少,而是心安理得,自食其力。

  莊伯喝了一口酒,看著李元吉道:“元吉啊,家裡有你這個幫手,感覺就有了頂梁柱了,我已老邁,也沒多少時日,最放心不下就是小翠,我走之後,她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了。”小翠好像意識道爺爺要說什麽,臉羞得通紅,二狗鐵柱也一臉壞笑的看著李元吉。

  李元吉如何不知道莊伯什麽意思,當下答道:“爺爺放心,有我在自然會照顧小翠妹妹。”

  莊伯哈哈大笑,高興的合不攏嘴,小翠臉色也是喜色一片,一扭身跑出去了。

  如此,李元吉和村中人日出而出,日落而歸,相處得非常融洽。

  不知不覺,一聲爆竹聲響,這一年終於結束了。李元吉在這裡白天跟隨莊伯出海打漁,晚上在海中練功,過得很是愜意。

  一日夜晚,月光如白銀灑在地面,晚風習習,李元吉漫步在沙灘上,不禁有些感慨,觸景生情,不由吟起詩仙太白的詩來:“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山嶽,低頭思故鄉。”思故鄉,自己的故鄉在哪裡都不知道呢,李元吉搖頭苦笑,不過把這裡當故鄉,也是很不錯的選擇。如果就在這裡落葉生根,估計外出的時間幾乎是沒有了,他又想起以前的朋友來,也有一絲思念。

  李元吉站起來,以棍作劍演起武來,演了一段後,居然不知道練的什麽,他頭腦裡面已經分不出什麽劍法,好像也不懂什麽武學了,只是隨心所欲,亂舞亂劈亂刺。他頭腦中全是以前的自己見過的武功,什麽拳法掌法劍法,合二為一,從繁到簡,又從簡到繁,各盡其妙。

  小翠悄悄的過來,也不打擾他,就靜靜的看著他練武。

  在心無旁騖的情況下,心意太玄功的進展也比往昔快了許多,太玄功為本,劍法為用,沒有功力支撐的任何絕妙武功都是無根之木。李元吉早就知道小翠過來了,只見李元吉猛地飛起一劍,無聲無息,削落一支花枝,順手抄在手中,走過來遞給小翠。小翠接了花枝,抿嘴一笑地跑開了。

  村裡的宋大嬸快有一個就要臨產了,這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宋大哥心中樂得合不攏嘴,這是村裡的一件大喜事,大家乾活也特別賣力,村裡馬上就有七十九個人了,加上李元吉就是八十個。

  在晉國皇宮內,太子堯紫微手中捧著一本落塵劍譜在慢慢翻閱。這紫微長得俊俏異常,雍容華貴,美如冠玉,紫微身穿白袍,頭扎方巾,風流飄逸,氣宇軒昂,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宮中宮女也都是嬌嬌容顏,才藝俱佳,琴棋書畫樣樣順手撚來。

  宮中侍女撫琴笑道:“公子才智無雙,想必落塵劍已經完全透澈了吧。”

  司棋道:“我家公子舉世無雙, 別人三月才能懂的,公子一日足矣。”

  紫微為人和善,與宮女相處也不以勢壓人,他也讓侍女以公子相稱,而不是叫他太子。紫微笑道:“這落塵劍果然是絕世劍譜,舉世無雙,我能一觀也是托了那李元吉之福。這李元吉行事既荒誕不經又膽大包天,此等人也算奇思妙想,不入俗套,有機會倒是要認識一下。”

  “現在這落塵劍譜已經爛在大街,武林人士幾乎人手一份,然而學武之道也要看天份的,同一個老師教的學生,所教內容一樣,為什麽有的能中進士,而有的連個秀才也考不上呢。我仔細研究了這劍法,現在心中已經有八分把握領悟了其中奧妙,此劍法以飄逸精巧為綱,招式玄奇,再假以時日,我這落塵劍法也就差不多了。”

  撫琴道:“還有一月就是雲霄山論武大會了,公子定能贏得神仙姐姐芳心,抱得美人歸。”

  堯紫微笑道:“天下多少美麗的臉蛋都毀在了腿上,又有多少美麗的五官都毀在了牙上,十全十美之人卻是太難找了。”

  如畫道:“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文韜武略,天下第一,又有哪個女人不傾慕。等公子登基之後整個晉國都是公子的。你們是天設地造的一對。”

  堯紫微對這幾個貼身侍女的讚美也不謙虛,因為她們說的都是實話。這堯紫微是晉國皇帝堯病己的嫡長子,文才武功,舉世無雙,更難得是為人隨和,平易近人,在朝中極有威望,堯病己生子如此,也是頗為驕傲,本來有讓位於他的想法,都被紫微以他年齡尚淺,需要閱歷為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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