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雷元明來到了市中心一家名叫“無雙正骨”的小診所門前,他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等還亮著,抬手敲了敲玻璃門,說道:“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時間不長,一個面容剛毅,下顎上留著小胡子大漢推開了房門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身穿黑色跨欄背心上半身的肌肉像是小山一樣高高隆起,穿著短褲、踩著一雙拖鞋,嘴裡叼著煙鬥,沒好氣的說道:“怎麽了,那傷了。”
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雷元明緩緩的抬起頭幽幽的說道:“少林擒拿手傳人譚武威,曾經一雙鐵手打遍全亞洲,後因一個女人退出了武林,在這裡開了一家醫館專治跌打損傷,實在是可笑至極。”
沒錯,雷元明說對了,這個人正是譚武威。
聽聞對方一下子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將自己的左腳微微向後撤出一步,神色有些戒備的說道:“那都是當年了,現在我就是一個診所的小老板。”
雷元明的嘴角微微挑起,在原地轉了個圈而後猛地一動手,只見一道電光閃過,耳輪中就聽“嘭”的一聲,只見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正釘在診所正中一塊牌匾上。
歪著腦袋,冷冷的說道:“現在,可以動手了吧!”
譚武威沉了口氣,而後將嘴裡的煙鬥給拔了下來,一抖手將煙鬥給彈了出去,直直的奔向雷元明的面門。
見他終於出手了,雷元明露出了一抹冷笑,一歪腦袋將這一擊躲過,順勢抬腿一腳踢向譚武威的小腹。
對於雷元明的一腳,譚武威倒也不慌不忙,抬起左手出手如電一把便抓住雷元明的腳踝。
雷元明的嘴角高高挑起,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譚武威吃力不住,放開了抓著對方腳踝的手。
可雷元明並不想這麽放過他,他的身軀就像是一片鴻毛輕盈,腳尖點地一躍而起,抬腿一腳直接踹在了譚武威的胸口。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譚武威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而後雷元明順勢連續踹出三腳。
耳輪中就聽“嘭!嘭!嘭!”連續的三聲悶響。
每一腳都極其精準的踹在譚武威的身上,三腳過後直接把譚武威踹的向後退出了五大步才穩住了身形。
也不等對方有所反應,雷元明直接衝起速度到了他的近前,掄起拳頭打在譚武威的胸口上,馬上又是一擰腰身使出了一記回旋踢,正中譚武威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氣之大,直把他踹的倒飛了出去撞翻了一片的桌椅板凳,直到撞在櫃台上才停了下來。
雷元明緩步走上前來,抬手一把揪住了譚武威的衣領,將他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順勢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冷冷的說道:“譚武威,你是在鄙視我嗎?”
此時的譚武威,他的嘴角都開始滲出絲絲的血跡,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的手如同蛟龍探海一般伸出,一把便扣住了對方扣住自己脖頸的手腕。
與此同時,他直接抬腿一腳踹在雷元明的胸口上。
雷元明被這一腳踹的直接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又向後滾出了好遠,直到他一路滾到門口的時候,才算是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也不知道雷元明是瘋了,還是個傻子,被對方打的這麽慘,居然還能笑出來。
雷元明單手捂著胸口單膝跪在地上,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上滲出來的鮮血,這才抬頭看向譚武威,說道:“這才像話。”
或許是因為雷元明的舉動,徹底將譚武威所激怒,只見他怒喝一聲,身形宛如閃電一般衝上前去,不等雷元明起身,伸手一把便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直接提了起來。
掄起那如沙包一般大小的拳頭,一拳便轟在了他的面門上,緊接著,他又是一腳踢出,直接踹在了雷元明的胸口上。
耳輪中就聽“嘭!”的一聲悶響。
這一次雷元明直接從診所的大門飛了出去,順著台階翻滾到了馬路上才算將身形穩住,當他再次從地上爬起的時候,嗓子眼一甜,一股股熱浪向上翻湧。
“噗!”
一口血箭從雷元明的口中噴了出來,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他胸腔中那股悶痛的感覺,倒也減輕了不少。
譚武威緩步走了出來,在雷元明的面前站定,語氣冰冷的說道:“小子,不想死的話趕緊滾,你給我挺好,我已經退出了武林,請不要再來找我麻煩,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打死你。”
聽到他的話,雷元明仰面哈哈大笑出聲,一記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緩步走到了譚武威近前。
見他過來,譚武威雙拳齊出打向雷元明的面頰。
可雷元明卻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微笑,只見他迅速的抬起雙手彎曲成爪,直接便捏住了譚武威的左右雙拳。
也不管對方是什麽表情,雷元明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絲似有似無的微笑,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鄙夷說道:“你算我最敬重的前輩,我讓你三招是應該的!”
讓我三招?
譚武威的心裡別提多氣了,作為他這種已經將功夫練到在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心中那種驕傲是不允許他人所踐踏的。
將心中的憤怒都化為一聲怒喝,譚武威直接衝上前去,掄起拳頭便砸向了雷元明的腦袋。
雷元明反應也快,直接抬起雙臂交叉於頭頂將這一招給擋了下來,隨後也不管譚武威是否有下一步動作,雙手猛地將打在自己手臂上的拳頭給向上一頂。
趁著譚武威前力剛出後力不濟的時候,雷元明掄起拳頭便砸向了譚武威的脖頸。
脖頸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如果這裡被打到,輕者重傷,重則便是當場斃命。
譚武威怎麽說也是個老江湖了,豈能猜不到雷元明的打算,他直接挽起手臂護在自己的脖頸,肌肉的撞擊聲在空氣中乍現。
雷元明的速度極快,一招接著一招一招快過一招,他的招式仿若是長江長江之水一般滔滔不絕,打的譚武威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對於雷元明的伸手,譚武威的心裡也只有震驚二字,他曾不止一次的說過,現在的這批年輕人,已經將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都丟了。
也不怪他說,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現在有多少人還會選擇去學習中國武術,偶爾再網上看了幾個別有用心之人拍攝的段子,就開始跟風噴中國武術毫無用處。
可誰又知道,中華武術博大精深,豈是這些小人物可以企及的,如果不信,你完全可以去找一個真正的外家高手試一試,恐怕人家不到一招,便能打得你骨斷筋折。
譚武威的話也是對這些早已忘記了自己祖宗是誰的人說的。
不過今天碰到的雷元明到是有些讓他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如果不是二人現在是敵人,他或許可以和對方在酒桌上談論談論這江湖武林。
顯然這已經沒有機會了。
還沒等他想完,雷元明便抬腿一腳踹踹在了他的小腹上,他的身形也隨著那巨大的慣性向後退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雷元明抬手一把便扣住了譚武威的手腕,單臂猛地一用力直接拉著他的手臂又把他拽了回來,順勢提起膝蓋狠狠的撞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雷元明松開手的一瞬間,譚武威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抽空了力量似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一下撞得可是太狠了,譚武威頓覺五髒六腑都被擰在了一起,胃裡的酸水都反了上來,順著他的嘴角地淌下來,在了地上趴半天都沒爬起來。
雷元明顯然並沒有放過譚武威的意思,他緩緩走了過去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臂,猛然間,抬腿就是一腳,正踹在他的胳肢窩上。
耳輪中就聽哢吧!一聲骨骼的斷裂之聲,譚武威的胳膊正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耷拉在地面上, 顯然是已經斷了,豆大的汗珠子在他的額頭上冒出,疼得他直咬牙。
雷元明動作十分隨意的又拎起他另一隻手臂,姿勢動作,乃至是出腳的角度都一樣,一腳踹在譚武威的胳肢窩上,將他的另一隻胳膊也給廢掉了。
等這些事情昨晚,雷元明蹲下身直勾勾看著譚武威說道:“前輩,我只是廢了你的武功,你那塊匾我拿走了,如果你的後輩,有人有這個本事,就來找我把牌匾拿回來。”
聽聞雷元明的話,譚武威哼笑出聲,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他有些虛弱的說道:“來吧!不要留情。”
雷元明的嘴角微微動了動,說道:“那前輩就不要怪我了!”
話音剛落只見他飛身便是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這次明顯雷元明是出了全力的。
只看那譚武威的身形直接飛進了診所中,撞碎了用於遮擋的玻璃窗,他的趨勢不減,直接撞在了裡面那巨大的貨架上,將那鋼化玻璃的貨架都砸成了碎片。
譚武威瞪圓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前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沉重的雙眼已經讓他無法動彈,最終他便閉上了雙眼不知死活。
雷元明旁若無人的走到從大堂正中,從哪塊牌匾上拔下長劍回手插回劍鞘之中,隨後便摘下了牆壁上哪塊寫著“擒拿至尊”的牌匾,十分隨意的扛於肩上便走出了診所消失在了胡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