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師兜和水無月凜的身影在煙霧中消失的一乾二淨,而君麻呂在查克拉線的調控下,如提線木偶一般扒住佐井畫出的水墨大鳥的羽翼,然後站了上去,抽出一條長長的骨刃,斜指著下方。
這是一種全新的戰鬥模式,在赤砂之蠍的操控下一甩而去,“可惡啊。”佐井冷聲抱怨道,“這都是什麽麻煩的怪物啊。”
但他還是認命般掏出苦無,橫在嘴裡銜著,然後身形一晃,這個人趴下躲過君麻呂橫掃的一擊,同時佐井抓住鳴人的領口就要往下越。
他一手將繩索飛擲出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拽了拽,
莫離憂並不理會,隻抬手挽了個劍訣,於明月樓一戰成名的秋水長劍泛著寒意,被火光照的晃然,其上密集紋路在劍身上印出一個槽來,端得是陰狠的路數,隻一見血便再止不住。
然而下一秒,他未出招就兀自倒下,張井貓在原地停了會,才上去看他情況,以腳踢了踢他頭部,見後者隻睜著眼,再無絲毫反應,冷笑一聲:“和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李狗剩緩緩走上去,蹲下嘖嘖端詳著,最後由衷讚道:“好劍!”然後將秋水從莫離憂手中抽出——莫離憂在這時竟還有幾分意識,手緊握著劍把不肯松,於是李狗剩隻好一根根掰開他的指頭。
“不廢話,你怎麽有機會下毒呢。”李狗剩抽出秋水,毫不猶豫地刺下,莫離憂因為胸腔處那一下在地上猛地一顫,瞪大的眼睛,終是再也沒能合上。
血緩緩從他身下流淌出一攤血泊,狗剩微笑著把玩著秋水劍,語氣忒是漫不經心的調調,“畢竟是明月樓排名十七的人物,怎會是我等五十開外的人惹得起的,只可惜,我以前不知道。”
張井貓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從方才對峙時,她便自兜中發散藥粉,從洞口外傳來的風將藥粉悄無聲息地帶入莫離憂鼻息內,讓他無形間中了招。
“明月樓淨出些這樣的呆子,而你失了握刀的手,我沒了動武的真氣,反倒是因禍得福,若是以前,你我聯手怕都會命喪他手……對了,柳家上下十四口,你怎麽說?”
“有何話說?那本就是明月樓的單子,隻被那狂性大發的成臻先來一步動手,我省了那些個功夫,倒要謝謝他。”
“那魔頭做事真是不計後果,想你費心了半個月才堪堪切斷柳家外界的後路,他卻想一出是一出,想殺誰就殺誰。”
“正是。”李狗剩沉沉點了點頭,又一挑眉,“怎麽,你羨慕?”
“是有點。”張井貓說,摩挲著指畔飛刀,上面泛著詭譎的藍紫色光,一看便是浸了毒的。
“那麽我們以後也可以這樣。行走江湖本就講究‘肆意’二字,明月樓倒是在這落了下乘。”李狗剩將地上火把彎身拿起,對準莫離憂屍身,看火舌舔上,愈燃愈烈發出明光色光亮後,說,“你且去瞧瞧那小子,把他帶上,呂梁山來了這些家夥,想必大當家那裡也有危險。”
於是張井貓轉身看蕭胥,卻看後者竟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寒氣,連眉梢都帶著冰雪味道,有霜自發間往下蔓延。
……
“我還料他是因承受不住我這三分功力才是如此模樣,卻想不到他竟是走火入魔。”張井貓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藥丸塞到蕭胥嘴中,然後一扼咽喉逼他吞下解了方才的毒,她按住他腕間,有幾分好笑道:“好小子,竟借我指力打通經脈,現下寒毒已深入經脈,沒救了。”
李狗剩徑直笑出聲來:“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然後往前探他脈搏,片刻,將指往他鼻息下探了探,挑眉:“竟還沒死,有趣有趣。”
蕭胥隻緊緊閉住眼睛,隻覺全身上下僵冷非常,自骨子裡冒出來的寒意在他周身凝結成霜,有冰晶從他腳部開始往上蔓延,看樣子是要將他冰封住。
張井貓接觸到他那寒意便即刻抽回手,站起身來斜斜暼了一眼蕭胥,道了聲“可惜”,卻看李狗剩伸手過去,此時冰晶已爬上蕭胥心口,正是勢頭最猛的時候。
於是她一把拉住狗剩的手止住他,“怎麽?你對他感興趣?”
狗剩笑了一聲,斜起一邊唇角,手複又伸過去,道:“怕什麽?”
李狗剩的掌心貼住蕭胥心口,然後兀自輸送內力,而下方那寒霜在貼近的瞬間往下迅速退散——就像見到什麽恐怖物什一樣,張井貓看得有趣,雙臂環胸,歪過腦袋:“護住他心脈,或能多活些時日,隻時候不長,還是要死。”
“死便死了,試試再說,這小子連你的陰寒指力都敢直接借來通脈,倒有幾分意思,不如,就讓我看看他能走多遠。”說罷,加大了傳輸內力的力度,蕭胥只看眼前那無臉無面的尤二娘面容模糊了一下,然後耳側傳來一個男聲,好像在極遠的地方傳來。
“運功。 ”
蕭胥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卻也知眼前所見景象不對勁,便聽話地就地盤坐下來,在心底默念起心訣,感應到體內真氣開始緩緩流通,隻頗為阻塞,運行不通。
那無面的尤二娘似在地窖上發出一連串尖銳可怖的笑聲,然後喚道:“侄兒,侄兒,你可應我一聲啊。”
蕭胥睜開眼睛,有幾分驚懼地抬頭,見那尤二娘整個人如一隻碩大的蜘蛛盤桓在地窖邊緣,沒有五官的臉徑直對著他,在打下的夜色中頗為詭異。
“清心。”那耳畔男聲又以命令的口吻簡短道,蕭胥收回視線,往左右瞧了瞧,竟再無一人。
尤二娘又尖銳地笑起來,“侄兒!侄兒!永遠留下來陪舅母,可好?”
說罷,有細長節狀肢體竟真的衝破她布襖貼到壁簷,蕭胥數了數,竟真有八條,此時尤二娘宛若人面蜘蛛,笑聲卻不斷,在寂靜夜裡瘮人非常。
蕭胥看她還有跳將下來的趨勢,駭得當即站起來欲往後退,隻下一刻,他身上毫無力氣,被從上方跳下的人面蜘蛛撲個正著,此時尤二娘已經完全不成人形,揚起脖子,脖子下竟有兩顆森然的獠牙滴著幽綠色毒液和口涎,與此同時,一股腥臭傳來,帶著血氣。
“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