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人很多,但氣氛卻相對安靜一些,沒有想象中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樣子。
客人們都在安安靜靜地喝酒,交談聲也都很低微,好似唯恐破壞了這氛圍。
落座之後,紅衣女子問道:“喝點什麽?”
“呵呵...我是真沒錢。”張朔道“所以還是你點吧。”
紅衣女子不說話了,要是她點了,今晚這單生意可就黃了,自然不樂意。
尷尬地坐了一會兒之後,紅衣女子終於沒法保持出塵高貴的氣質,有點惱怒地站起來,繞過吧台朝著後邊走去。
要來肉戲了嗎?
張朔饒有興致地取出羅盤開始探測。
結果羅盤上的反應嚇了他一大跳,這會兒像是得了羊癲瘋一樣瘋狂轉個不停。
要不是羅盤突然壞掉了,要不就是酒吧裡異物太多羅盤忙不過來了。
忽然就慫了,要只有紅衣女子一個看起來只會魅惑而不太強的小妖,他有信心應付,但要是多了估計就得涼。
有些坐不住了,考慮著是不是趁紅衣女子不在趕緊跑路。
就在這時,羅盤上的指針忽然不再動,直直指向吧台後邊。
張朔看過去,一個夜場大姐大氣場的女人掀開簾子走出來,剛才消失的紅衣女子跟在後邊。
這女人身材比紅衣女子還要好幾分,讓人忍不住擔心紫色旗袍的胸口會不會突然裂開來。
走到距離張朔還有四五米遠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眉頭輕皺,朝著身邊的紅衣女子道:“這位先生今晚的酒水免單,小依,你招呼著吧。”
說完後就轉身又回到了吧台後邊掀開簾子走進去。
怎回事?
貌似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那個旗袍女人一出現他就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結果卻是這樣。
納悶兒中......
被稱作小依的紅衣女子也呆了片刻,然後走過來坐在張朔對面,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所以說,你是修士?”
“哎?你怎麽知道了?”張朔奇怪,剛才不都沒發現嗎。
“只要有修士來店裡喝酒,大姐就會給免單。”小依仿佛變了個人一樣,先前的高貴優雅完全消失,帶著些好像涉世未深的活潑。
“嘖...”張朔散去體內聚起來的靈力“你們這裡經常來修士喝酒?”
“也不是,偶爾會有。”
“那你們不怕修士?”張朔繼續問。
“不怕。”小依道“我們是正規經營。”
張朔嘴角抽了抽,兼做快收行當的還算正規經營?
小依指了指吧台後邊的牆壁道:“你看,所有證件都齊全,是政.府批準的合法酒吧。”
牆壁上裝裱著一排證書,除了尋常可見的“經營許可證”、“衛生檢驗證”之類的證件外,還有一個張朔沒見過的證件,上面只有只有一個符號和一串數字。
符號看不明白,數字是747。
這些都是他不曾了解的事情,便指著這個特殊的問道:“這是什麽?”
“你不知道?”小依很驚訝地問道。
“不知道。”張朔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配合地表現出因為無知而羞愧的表情來。
“這是第九處的特別批文,有了這個我們才能夠在這裡經營的,也是受到保護的。”小依道。
第九處?
張朔咀嚼著這三個字,想來應該是專門處理異類相關事務的國家部門。
完後又問:“那上面的數字是什麽意思?”
“代表我們是第七百四十七家收到批文的店。”小依驕傲道。
這麽多家店嗎?張朔有點愣神,這說明融入到人類生活中的異類很多。
小依在胸口掏了一把,拿出來個牌子。
“你看,這上面是我的編號,登記在冊了的,受到第九處的保護,所以我們並不怕修士。”
張朔想要接過來仔細看看,小依卻收回了手,又放進胸口裡,沒給他。
他只看到上面寫的姓名叫蘇小依。
“那你們是什麽...種族?”張朔好奇道。
蘇小依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到這邊,伸手在頭上輕輕一抹,褪去一部分偽裝,只見秀發之間有兩隻火紅色的耳朵。
和玉玲瓏頭上的類似,只不過一個是白色的,一個是紅色的。
“狐狸...精?”張朔遲疑道。
“別說那麽難聽。”蘇小依很是自來熟地在他胳膊上拍一下“我們是狐族!”
張朔輕輕吸口氣,先是出來個第九處,現在又出來個狐族,他覺得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就在這時,酒吧裡的氛圍忽然熱烈了起來,呼哨聲連成一片,音樂也起了變化。
“表演要開始了。”蘇小依道“你要喝點什麽酒?”
說著還舔了舔嘴唇,大姐管理的很嚴格,她想要在酒吧裡喝酒就得自己掏錢。今天難得遇到個修士,大姐免了單子,她也可以跟著沾沾光,喝個過癮。
“隨便來點吧,你看著辦。”張朔沒什麽酒吧經驗。
“行,你稍等。”
跳起來歡快地跑去吧台要酒。
張朔看向中間的台子,神情疑惑。
上面只有一名少女盤坐,閉著雙眼,但是酒吧裡面的人望著台子卻全都是如癡如醉的表情,叫好聲不斷。
等蘇小依帶過來酒之後,他不解地問道:“這些人怎麽回事?”
“看舞蹈呀。”蘇小依一邊倒酒一邊隨意道。
“舞蹈?”張朔更加納悶兒“我怎麽看不到?只看到一個盤坐的女孩兒。”
“咦?”這回輪到蘇小依驚訝“你不受幻術影響?”
幻術嗎?
他看不到什麽幻術,直接看到了本質。
張朔眨了眨眼睛,看來自己這雙眼睛有很多奇特之處是自己不了解的。
“你等一下。”蘇小依說了一句跑開。
片刻之後又回來遞給他一副眼鏡:“戴上試試。”
張朔戴上眼鏡,台子上的情景頓時一變。
八名少女正在翩翩起舞,身段妖嬈,神情嫵媚,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無限的魅力,一顰一笑便能挑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似乎...連女人的情趣也能調動起來,因為酒吧裡喊得最響亮的就是幾個女人。
摘掉眼鏡,少女們消失不見,依然是盤坐的女孩。再戴上,舞蹈又出現。
這麽神奇嗎?
張朔把玩著手裡的眼鏡:“這副眼鏡可以看穿所有的幻術嗎?”
蘇小依很顯然是個酒鬼,已經一個人喝了兩大杯了,還在繼續倒第三杯,聞言道:“只能看穿我們狐族的幻術。”
“這樣呀...”張朔道“這副眼鏡我能不能帶走?”
“那不能!”蘇小依回答的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