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令爭奪戰結束後的第七天,陳河與秦雅進入傳承之地的第十四天。
這一天,陳河仍舊未歸。
這一天,九嶷武界迎來了一場隆重的盛事,宋家少主宋國,周家小姐周清雪二人大婚。
熱鬧!前所未有的熱鬧!比過年還要熱鬧!
宋周兩家大辦,中心城兩條最繁華的大街被整個包場。整個九嶷武界,大小家族近百家族勢力,全部被邀請參加不說。
宋周兩家還宴開三千二百八十桌,宴席在兩條十字形的主乾道大街上,從街頭擺到街尾,邀請所有到場的散修參加。
要知道整個九嶷武界,所有人口加起來也就十余萬。
現在每桌按八人計,也就是說參與這場婚禮的人便到了兩萬六千多人,近乎整個九嶷武界有五分之一的人來參加這場婚禮。
這排場前所未有!
禮炮,從一大早開始就沒有停過。
宋家家主宋無情親自領隊,帶著宋家包括兩個太上長老在內的所有宋家長老,加入了迎親隊伍。
一行盛大,迎親隊伍足有五百,光是真氣境強者,便有十五人!
要知道,任何一個真氣境武者都不一般。那可是實打實的九嶷武界最頂級的強者了。現在一個迎親隊伍裡,居然就有十五個真氣境強者。
可想而知,這一場婚禮的隆重。
而周家,作為這場大婚的另一個主角,排場更是一點不亞於宋家。
一大早,周家門口便是人山人海。
周正收禮金,都收的手發軟。許多大小家族天剛蒙亮便已出發過來。甚至於是,一些三流家族的家主類的人物,在這周家的大門口都說不上一句話。
“哈哈,周兄,大喜的日子,我來跟你討杯酒喝。”
一個儒雅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人群自動禁聲。張家家主張智山帶著張曉峰穿過了人群,來到了周正面前。
“哈哈,張家主客氣了,裡面坐。”
周正連忙就迎了上去,一臉堆笑的神情。
論起來,張智山的身份是要高過周正的,張智山是張家家主。而周正現在則只是周家的少主,身份與張智山身後的張曉峰相同。而且張家雖然以往低調,但張家的實力還在周家之上。
所以張智山可以稱呼他為周兄,而周正卻不能稱呼張智山為張兄。
“楊家主和楊少主已經在內殿了,張家主這邊來,後面會有人帶專程你們過去。我這邊要迎客,就不親自接待了。”周正親自將張智山迎到大門的後面,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湊到張智山的跟前,低聲對張智山說道。
張智山輕聲道:“楊家主來的到挺早,還有那楊玨,我聽說他是陳河的小弟,他已經站定立場了麽?”
周正道:“張家主放心,楊家畢竟是四大家族之一,陳家如果崛起,對楊家也不是好事。而且,楊玨雖然已經是玄元境了,但楊家主還在,輪不到楊玨來說話。”
張智山點了點頭,又道:“對了,我聽說令愛與陳河的事情,令愛在這件事情上,還算配合嗎?別到時候捅什麽簍子出來。”
“這都什麽時候了,我們四大家族都名存實亡了。她不想配合也得配合,張家主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保管辦的妥妥的。”周正沉聲一笑,又小聲問道:“張家主是否收到消息?秦家的兩位上使來了嗎?”
“放心,你這邊不掉鏈子就好了。秦家兩位玄元境的上使就隱藏在宋家的迎親隊伍當中。
陳家的底蘊畢竟是太淺,不懂得秦家的忌諱。他以為我們四大家族的都是庸人麽?是我們沒有能力抵達玄元境麽?” 張智山呵呵一笑,接著道:“在九嶷武界,除秦家之外。哪家出現玄元境強者,就是哪家的末日啊!他陳何兩家倒好,一下子出三個,秦家又怎會容忍?”
周正也跟著賠笑道:“是陳何兩家自己作死,怪不得我們。現在就等著陳義上門搶親了,只要他敢來,今天就必死無疑。”
“放心,陳河還沒有確定死訊呢,以陳義的性子必定不會看著自己的孫媳嫁給別人。我們辦的這麽隆重,他一定會來的,只要他一來,就必死無疑。陳武、何曲、何直三人不過是玄元境一層,在兩位秦家上使的手裡,沒有一點生路可言!”
張智山與陳義是一個時代的人物,所以對於陳義的性子也算是了解。
當年的陳義,跟現在的陳河差不了多少。
這樣的性格,在這種時候,又怎麽能忍住?
他接著又道:“但還有一件事情我比較擔心,這也是我與宋家主共同的擔憂。令尊早年與陳義有交情,這件事情上,你真的能代表你們周家?最好是請令尊出來,與我們達成一致。”
“張家主放心,我父親昨夜暗傷發作,已經去世。我之所以沒有公布,是不想衝了這樁喜事。”
周正說著,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表情。
“節哀。”
張智山點點頭。
他可不管周宏翼為什麽會死的這麽巧,既然現在周家是周正做主。那他就放心了,誰都知道周正與陳河是有怨的。
“老夫也很長時間沒跟楊家主敘舊了,這就先去了。”
張智山說著,便轉身便走了進去。
“我繼續在這裡迎客,你去看看那逆女,今天事關重大,千萬別出什麽岔子。”張智山走後,周正又對身邊的一個女子吩咐道。
這女子名叫雲燕,是周正的續弦。周正夫人當年生周清雪的時候難產而死,這些年來雲燕便是周家半個主母。
“好。”
雲燕點點頭,轉身往裡面走去。
周家府邸當中一片大紅,每一扇門,每一扇窗都貼滿了喜字,甚至是每一根柱子上都裝裱了大紅花。
周清雪的閣樓當中更是如此,只是裝點的雖然喜慶,但這裡卻感受不到半點喜慶的氛圍。
因為裡面的美人兒在落淚。
周清雪滿臉淚珠,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任由旁邊的三四個丫鬟給她梳妝打扮。
“搞什麽呢,這是大喜,不是大喪,你們是怎麽伺候小姐的?”
一聲突兀的呵斥打破了閣樓裡的寧靜,雲燕突然來到閣樓當中,大聲道:“誰是這裡的首領丫鬟。”
“回主母的話,我是。”
一個二十來歲,生的模樣較好的丫鬟站了出來,對著雲燕屈膝道。
“你是,你就是這麽伺候小姐的?”雲燕的臉色變得森冷請來,沉聲道:“來人呐,把這小賤蹄子拉出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