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微微一愣,他此刻好想問陳河一句‘你特麽是不是傻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考慮接下來該如何面對宋家報復。這禍是你惹出來的,現在大家都在給你擦屁股。你居然還想著要站隊殺我父親和大長老,你認為誰會同意?
殺了我父親和大長老,還有誰來給你擦屁股,陳家內亂,還要怎麽抵禦宋家的瘋狂報復?
看在家主的份上,我就配合你這個少主一次,我看到時候所有人都主張不殺我父親的時候,你還能怎麽辦?
心裡雖然在罵,可陳明的臉上卻表現的十分恭順。
沒辦法,陳義已經達到了真氣境九層的修為,而且現在他爹都被綁著呢,他不恭順不行。
“少主,我覺得大長老和二長老之事,需要再議。刑堂沒有審判,今日只怕無法做出決定。”
陳明大聲說著,第一個站到了陳河的右手下邊。
“少主,我也是這樣的想法。”
三長老陳松也起身說道,跟著陳明站到了陳河的右手下邊。
有陳明跟三長老這兩個長老帶頭,一下子便引起了這波投票的風向。
剩下的三個長老,以及絕大部分執事,也跟著全部起身站到了陳明的後面。這些人全部都不同意今日就殺陳帆和陳陽,人數佔據了在場所有人的四分之三。
這裡麵包括了絕大部分原本中立的人和幾乎所有刑堂執事,以及家族護衛隊的一半執事。
家族護衛隊直屬於陳龍,說起來是陳義這一個陣營的,但現在他們也支持陳明,不同意今日就殺陳帆和陳陽。倒是刑堂那唯一留在家主本部的執事陳斌,此時卻仍未起身。
不過陳斌在椅子上坐著,卻如坐針氈,面對其余刑堂執事的目光,面對陳明的目光。他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與此同時,護衛隊長陳龍站了起來。
他望了望陳明後方那近乎有四分三人馬的強大陣容,眼睛裡中似有意動。
他其實也想站到陳明的身後,倒不是說他背叛了陳義。
他其實也知道陳帆和陳陽叛族該殺,但現在卻不能殺。殺了陳家就亂了,陳家自己亂了的話還要怎麽面對宋家的報復?
不過,他終究是陳家護衛隊的隊長。
此刻,誰都可以不支持陳河這個少主,他卻不能不支持。
“唉!”
陳龍深深地歎了口氣,第一個站到了陳河的左手下。
他心裡不同意現在殺陳帆和陳陽,但以他的立場而言,無論陳河說什麽,他都必須同意。
“龍哥,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便就在此時,陳豐站了起來,衝著陳龍點了點頭。說著陳豐也站在了陳龍的身後,支持現在就處死陳帆和陳陽二人。
他們兩人一動。
護衛隊剩下的三個外歸執事也站了起來,站到了陳龍的身後。他們本來就跟著陳龍投票,陳龍投哪裡,他們就投哪裡。隨即,另外又有兩個中立的外歸執事站了起來,走到了陳河的左邊,同意立即殺死陳帆和陳陽這兩個家族叛徒。
到此時,陳河的右邊,以陳明、陳松為首,一共有二十一人。
而站在陳河的左邊,卻只有七人。
全場僅剩下陳斌一人沒有投票,他是刑堂執事,而且是陳家本部的刑堂執事。
按理來說,他應該會站到陳河的右邊,保陳帆和陳陽不死。
畢竟作為家族本部的刑堂執事,
他可謂是最受陳帆看重的人了。他之於陳帆的關系,就好像是陳豐之於陳義的關系一樣。 可此刻,陳斌卻猶豫了。
“陳斌,你在猶豫什麽呢。大長老平時最看重你,現在你傻了?連投票都不會了?你想看著大長老死麽?”
陳德看不下去了,大聲罵道。
他是最開始替陳帆陳陽說話的刑堂執事,現在這樣局面可謂說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也不為過。但他沒有想到,陳斌這個自己人居然不支持他們。
嘩!
與此同時,陳斌站了起來。
他咬咬牙,然後一步一步的,朝著陳龍後面走去。
他選擇了陳河的左手邊,他同意立即處死陳帆和陳陽。
“陳斌你傻了?就算是分不清左右,你也該認得誰是自己人啊!”
陳德一臉震驚的神色,怎麽也沒有想到陳斌這個刑堂執事居然支持陳河。
“什麽自己人?在陳家家主最大,除家主之外,少主最大!陳德,我勸你也站好隊。否則,少主不會饒你的。”
陳斌冷冷的回了一句,便不再猶豫,他加快了步子,站到了陳河的左邊。
他當然不是良心發現,只是他對陳河的印象太深了一點。
連宋五長老都敢殺的人,都能殺的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不能做的?
這個少主, 不但有殺神之心,還有魔神之力啊!
只可惜陳家很多人不明白這一點,還認為當時是陳義出手禁錮了宋五長老的行動,才讓陳河動手的。
但他當時就在場,看的清清楚楚。
陳義根本沒動,是陳河憑一己之力,毫不費力就殺了宋五長老。
“陳德,不用跟著二五仔多說,他是看陳義得勢,就忘了老夫當年對他的栽培!”
被獸筋綁著的陳帆哈哈大笑,抬頭望向陳河,大聲道:“陳河你個廢物,你居然會傻傻的要大家站隊。現在站隊的結果是二十一比八,我看你還有什麽理由殺老夫!”
“還等什麽,還不快松開我跟大長老!”
陳陽也大聲叫道,更是直接乾脆的命令站在一旁的四個刑堂執法弟子給自己松綁。
但這四人卻一動也不動。
他們是陳義安排給陳河的人,已經徹底投向了陳義一方。陳河沒有開口,他們又怎麽會給陳陽、陳帆二人松綁。
陳陽一愣,大聲道:“陳河,你什麽意思?大族議已經投票了,你難道要違背眾人的意思麽?”
“是啊,大族議已經投票了,二十一個人讚成不殺你們。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用站隊來決定你們生死了?”
陳河笑了笑,淡淡道:“你們的生死,我早就有決斷,我只是用站隊來選擇該打的人而已。現在好了,結果已經出來了。那麽,我宣布,站在我右邊的二十一人,無論是長老還是執事,無論身處何位,全部撤職。皆以戴罪之身論處,以觀後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