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刻心頭的那股無名的火氣讓周易內心呈現一種暴虐的狀態,但是至少他的理智還能控制的住自己,眼見面前的火角馬已經表現出服從的狀態,那就不應該再繼續挑釁~不然真把這畜生的最後一絲凶性激出來了,周易就真的不好下場了。
刷!
下一刻,少年就熟稔的翻身爬上了這匹火角馬的馬背然後穩穩的坐在了馬鞍上面,看上去周易應該是對騎馬非常熟悉。
其實這都得益於另外一世周易靠著運勢書取的了非凡的財富和地位以及權力後基本上嘗試了很多人都不曾嘗試的東西,比如騎馬這種現實中很少有人能夠接觸的運動。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騎馬奔馳的夢想,這是開再好的豪車都不能取代的那種感覺,而周易也不例外,所以當時的周易就特地花了大價錢買下了一個佔地廣闊的馬場,裡面也養了很多匹血統純正的名馬,靠著這些,周易的騎馬術雖然無法跟專業的運動員一類相比,但至少已經稱得上非常不錯了。
因此現在輪到周易上馬時,除了少年身體上有些不協調外,周易幾乎感受不到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可是少年騎在火角馬之上後,雙腿夾著馬腰,頓時就有一種錯覺慢慢的湧上心頭,好像頭有點暈,抓著韁繩的雙手似乎也有些微微顫抖~那一刻幾乎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要摔下去一般。
但周易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應該有的狀態,也不應該是身體內出現了任何毛病所引起的,再一聯想一下之前林斌和那位西河郡董氏千金對自己的各種言語和神態,他似乎有些確定了,應該是另一個周易殘存的習慣在影響著自己……
然而還未等少年努力的想讓自己腦海裡那上一個周易殘留的思想慢慢適應住現在的狀態的時候,一雙一直都在注意周易這裡情況的水靈靈的眼睛卻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自然這雙眼睛的主人便是同樣也騎在馬背上的董家千金————董瑾。
只見少女那雙柳葉一般秀美的眉毛在周易順利熟練的翻身上馬之後,慢慢的皺了起來,然後董瑾那紅潤的小嘴輕微的嘟囔著,似乎是對眼前的發生的一切出乎她的意料有些意想不到。
同樣,周易上馬的熟稔也讓遠處的林斌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雖然周易順利的馴服了那匹桀驁不馴的火角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周易竟然如此熟悉上馬的流程,甚至騎在馬上的架勢也是一個熟手的樣子,這卻恰恰和他印象中那個對騎馬十分抗拒、甚至懼怕的少年形象相差甚遠。
不過無論周易以及林斌此刻心頭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想法有多少,木台上,方士衙門的諸位官員見周易竟然打了火角馬三巴掌後依然能順順利利的爬上戰馬的那一刹那,臉上盡皆露出了驚喜和驚訝的表情,因為在他們看來,周易如此順利的上馬顯然是開了一個好頭!
但眾人中還數武脈堂的張堂官和那位葉主事臉上的表情更為出彩。
張堂官看著遠處的騎在馬背上的少年背影,一臉不敢置信的朝著一旁的下屬怔怔的問道,“真的假的?這小子是給那火角馬吃了什麽迷藥不成?”
此刻的葉主事臉上的也談不上有絲毫鎮定,而且他不但此刻死死看著周易,嘴巴張的老大甚至連張堂官的問話都直接忽視了過去,他是真的沒想到那個之前在他記憶裡不過是一個油嘴滑舌以及寫符手段不錯的小子竟然能給他整出這樣一副刺激他心臟的場面。
兩位安順縣武脈堂真正意義上的掌控者此時都無一例外的想起了之前自己堂內出戰的那幾名堪稱精英的武脈堂年輕俊傑所面對的情況。
其中面對那匹火角馬運氣最好的,上來就被那頭畜生噴了一臉的口水,當時如果不是木台上的張堂官高聲喝止道,可能那名武脈方士當場就要和那匹火角馬來一場生死之戰了。
另外一個顯然顧忌了一下之前那位同僚的遭遇,所以一來就老老實實的溫柔的撫摸了幾下火角馬的馬鬢,然後見這火角馬的臉上稍緩,表情也不再那麽凶惡,這位仁兄頓時一喜,毫不猶豫的就翻身上了馬~但是沒曾想一上馬就被座下的這頭乖戾的畜生一陣狂抖,那位也沒料到竟然這火角馬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開始發作,一個沒注意當場臉朝下摔了下去………
最後武脈堂還是那位盧偉一出馬,就直接用鐵皮繩凶狠的將自己和那馬狠狠的綁在了一塊,然後這才順順利利的騎在了馬上,雖然這樣是有些太過不講理,但是為了贏下這場比試武脈堂也開始不再將那些面子上的問題了。
想到這裡張堂官和自家下屬葉主事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默默歎息了一聲,那盧偉贏了倒還好,只要贏了,誰還會計較他用鐵皮繩的這件事呢?到時莫說西河郡的人輸了不會再提及,就算他們提了縣尊以及州裡甚至郡內那些大佬都會幫自個說話的~可惜的是最後盧偉還是輸了…………那鐵皮繩也直接繃斷~
似乎是越想越急、越想越氣、張堂官猛地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悶聲悶氣的歎道,“唉!要怪就怪那盧偉為啥就只知道帶上那一根鐵皮繩?再多帶幾條不就好了嗎?”
可是葉主事聽到後卻是一陣心驚肉跳,下一刻他不禁再瞧了瞧依然躺在馬背上的盧偉,只見這人身上依稀還能看見那一條條被鐵皮繩子勒緊的紫青色血痕~甚至有的還能看到當時的鐵皮繩子都勒到肉裡去了~
“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再來一條,豈不是要把小命賠在哪馬背上了?”顯然葉主事還是知道的那鐵皮繩如果陷入身軀後的那種痛苦猶如刀片在身體裡撕扯一般,何況哪怕那盧偉自己被鐵皮繩活活勒死在火角馬的馬背上可能那火角馬都屁事沒有。
馬上的周易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的狀態,也以極大的毅力將心頭的那絲暴虐的心態和那絲屬於另外一個周易懼怕騎馬的心理使勁的鎮壓了下去,才重重的喘了口氣,然後朝著站在一旁的那幾名西河郡馬夫輕聲問道,“十圈下來如何計時?。”
那幾看馬的西河郡馬夫顯然還未從周易就這麽打了火角馬三巴掌然後又順順利利爬上的樣子中緩過神來,只是下意識的結結巴巴的回應道,“那個……以沙漏為計……五圈計時一次…十圈就是兩次沙漏的時間…但是如果第一次沙漏漏完五圈都沒跑完就會宣布失敗……”
周易聽罷,眼睛立刻瞧向了另外一名馬夫手上緊握著的沙漏,那玩意看上去裝的並不多啊!
雖然時間看上去有些緊迫,但前世周易畢竟也是一個騎馬好手,剛剛又看了看那一圈撐死也就是前一世普通操場的大小,也就四百到五百米之間,他又估算了座下這匹馬的速度,一個沙漏翻轉之前跑完五圈看上去還是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畢竟下面這畜生可不是什麽尋常的馬,再怎麽說也是一匹火角獸————一真正的大山中的蠻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