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場暴風雨的開始與結束,好像都會是一片安靜的寂寥。 玲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塊跟自己家裡差不多的純白色天花板,但是通過蓋在身上的被子與床單所傳來的與家裡的不一樣的觸感,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這裡並不是自己的家裡。猛的坐起來身子,對面的牆壁上粘著一張AKB大聲鑽石的等身海報,這種巨幅的海報連已經去過東京多次、並且逐漸跟AKB成員熟悉起來的松井玲奈也從未見過。上面是大聲鑽石12位選拔成員的合照,松井珠理奈端端正正的坐在中間,臉上是青猶如未熟的柿子一樣青澀的笑容,看上去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玲奈盯著這張海報看了半天都沒有再做出什麽動作,不是這張海報對她的吸引有多大,也不是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而是因為她想動卻動不了。
她現在覺得好累,幾乎是前所有未的累,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體的狀態居然壞到這個地步,剛才坐起身子,就已經讓她開始微微喘息了。她的腦子裡沒有關於她是怎麽來到這裡的記憶,現在的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依稀的記得自己跟著珠理奈去了秋本明找的一家烤肉店,然後在烤肉店了吃了一口看上去很新鮮很特別的小白菜,之後的事情...就是一片混沌了。
“啊?啊...你終於醒了啊。”這時,從她的左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秋本明的。玲奈艱難的轉過頭去,看到的是一張睡眼惺忪的臉,而且秋本明看起來好像也很累,剛才他就趴在自己的左邊,也許是因為自己起身而驚醒了他。
“也許...這裡是秋本的家?”玲奈默默地在心裡推測道。
“啊...你...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秋本明撓了撓頭問道。
玲奈想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大家在哪,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張不開,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發現它跟平常的它有些不同,好像略微變大了一點。意識到了什麽的松井趕緊又去看了看秋本的嘴,他的嘴好像也腫了,而且比她的更厲害。
“難道我吃了什麽東西過敏了嗎?秋本也跟我一樣?所以就把我送到他家的?”玲奈想到這裡,不由的安心了許多,以她的經歷而言,她根本不可能會把事情往另一方面想,畢竟,她一沒經驗二沒體驗,男女之情什麽的,也就是停留在電視劇裡的認知度,一項害羞的她,在就算在學校裡見過有同學幹什麽,也都是害羞的逃開。
玲奈不能說話,便輕輕的搖了搖頭。
“哦,這樣啊,那你等等,我去給你倒一杯水啊。”秋本連滾帶爬的起身走了出去,之後一直到他帶著玲奈離開去跟其他人匯合,他都沒有對玲奈或者其他人再提起發生過的事情,這並不是他不負責任,而是這種事情實在是難以開口。他現在可是身負一名一暗兩個女孩的“壞男人”了,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他承認自己是渣渣,但是渣渣還沒渣到無可救藥的程度,再說,他跟玲奈頂多也就是抱了抱親了親,雖說親的時間長的有點小離譜,過程來的有那麽點小激烈,但畢竟沒有身體其他重要部位的“肌膚之親”啊,秋本雖說傳統,可也不是那種要了人家初吻就要對人家負責,要以身相許的迂腐男,既然人家玲奈沒說什麽也沒什麽反應,那他幹嘛要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一樣自討沒趣的去碰炸彈啊,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呢,再說了,身在AKB這個大觀園中,
不可說不能說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這群正處花季的少女們,在戀愛禁止條例這種規則的約束下,除了在同性間發泄一下思春的情緒,就只有朝身邊比較安全比較熟的人身上彌補一下了。 就這樣,“烤肉事件”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過去了,大家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而玲奈也表現的出奇的自然,仿佛根本就沒有過這回事一樣。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著,時間一轉眼已經到了二月的下旬,日本的天氣開始轉暖,街上的人群又把那本就不怎麽厚的冬裝,又扒掉了一層。這期間,秋本一直都很安逸的過著,平時在家裡聽聽歌作作曲上上網什麽的,然後還順便跟著劇組上了一次富士電視台的通報型節目,《帥男管家》的播放也即將接近尾聲,秋本明在劇中的表現得到了不少人的好評,許多人都對劇中那個有點小叛逆、有點小可愛、有點小幼稚又有點小帥氣的柴田劍人印象深刻,現在秋本走在大街上,已經會有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了,甚至還有兩次在電車上居然被人上來搭訕,弄的秋本很是不習慣。
今天,秋本再次來到了東京秋葉原AKB的發祥地,3月初,akb準備發行她們的第十一張單曲,秋元康定下來的主題是10後的各位都在幹什麽,因為這張單曲是在年初的畢業季,所以也是新的一曲畢業歌。曲子是秋本在去年聖誕節時候交給秋元康三首快節奏的歌中的一首,秋元康憋在家裡三天配合主題寫出來一篇名為《十年櫻》的詞,今天秋本明來這,就是要在AKS的製作室裡給歌曲整體編曲並且錄製歌曲小樣。
“偶哈有!”一進公司大門,秋本明就首先對AKS裡的各個工作人員打起了招呼。因為新面孔很多,也沒有什麽特別親熱的交談就進入了公司。
“啊?秋明醬!”
“啊?maimai?”秋本明剛上電梯,便看到大島麻衣正背個包跑上來,於是趕緊按下開門鍵讓她進來。大島麻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後就走近了電梯。
電梯內的空間狹小而靜謐,大島麻衣站在電梯門門口低著頭背對秋本,雙手緊緊的握著背包的帶子,好像很不安。
“決定了?”秋本明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嗯...”大島麻衣點了點頭,仍舊沒有看秋本的臉。
“哦,這樣啊,那這次的新曲你參加嗎?”秋本明很平靜的問道。
“現在只是剛剛決定而已,估計等一切細節決定還要一段時間,大概要4月左右吧,所以這次的11單我還會參加。”大島麻衣終於又揚起她那標志性的傻乎乎的笑榮轉過頭來,但是那閃爍的目光卻出賣了她。
“哦,這樣啊,”秋本又再次重複了一下,輕笑道:“呵呵,是啊,現在AKB這麽不景氣...解散也不是不可能的,畢業也是早晚的事情嘛,當初rina跟成田姐她們五個走的時候我在名古屋、在拍戲沒有參加,這次你的話我還能送送你呢,呵呵。”秋本明一臉真誠的笑意不帶一絲的作假,但是在認識了四年、彼此再了解不過的大島麻衣眼裡,卻有了另一層意思。
那傻乎乎的標志笑容從臉上慢慢的褪去,大島麻衣咬著嘴唇低著頭不再說話,卻仍舊面對著秋本。
“啊~我到了,”這時候電梯停在了堂吉訶德的第七層,離在八層的AKB劇場跟AKS辦公室還差一層,秋本跟大島麻衣的去處其實是一樣的,但是他卻選擇在這一層下去,“那...畢業公演的時候見嘍?”說著,秋本便大步的走出電梯。
“秋本!”秋本明一直腳已經踏出了電梯,大島麻衣卻一把拉住了他,以往總是跟小嶋陽菜一樣叫秋本“秋明醬”的她,此刻卻叫起了秋本的姓氏,話說回來,當時“秋明”這個昵稱,也就是大島麻衣取的呢,“4期生中有個叫藤江麗奈的孩子,還請你...請你以後多多照顧一下,她...是個不錯的孩子。”
“嗯...”秋本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然後輕甩開了大島麻衣的手,走出了電梯。有些人,無論曾經一起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沒有堅持到最後,總不會讓繼續與困難戰鬥的人產生多少留戀的。至少,秋本就是這樣的人。
走出了電梯,秋本百無聊賴的走到堂吉訶德電動樓梯那,剛一腳踏上電梯,便被聽到背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轉過頭看去,是一個秋本還不是很熟悉的AKB成員。
“秋本桑!!!”
“哎?高...高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