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種感覺,一時間在自己熟悉的時間,熟悉的地點,與某個陌生人的初次見面,總會留下一些可以讓平淡生活激起波瀾的事情。 “請問校長室怎麽走?”
這是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孩子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啊~啊,”橫山由依揚著腦袋先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連忙結結巴巴的用含糊不清的京都腔說道:“從...從這裡進去後....後....左轉最裡面一間。”
“哦,嘻嘻,謝謝了。”男孩很溫和的一笑,伸出兩根手指在太陽穴的位置輕輕的敬了個禮。
這就是橫山由依跟這個男孩子的第一次見面,很路人,但也很狗血。本以為這次見面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可生活永遠比你想象的更富有戲劇性。
今年是橫山由依在這個學校最後一年,等她畢業以後,擺在她面前的道路並不是想象中的條條大路,最多...也就只有一條半。為什麽這麽說?因為其中的一條,莫過於就是繼續上高中,然後在畢業之後進入一家公司成為一個小職員,找個人品還過得去的男人結婚生子,平平淡淡的過她的小日子。
她本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的老好人,不懂怎麽說出讓人愉悅的漂亮話語,不懂得如果做出一些可愛的動作,不懂得如何打扮自己,呆呆的表情呆呆的反應,連人長得都有點呆頭呆腦的感覺,現在在班裡,她也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中學生。
至於另外的那半條路,無論在她家人還是身邊的朋友看來,都會有點匪夷所思,她想成為一名偶像——一名AKB48的偶像。
你能想象出一個滿身土氣一張嘴就是地道的京都腔,然後還有點呆頭呆腦、不會裝可愛也不會賣萌的家夥出現在電視上的樣子嗎?可是就是這樣的她,卻對做偶像這件事出了奇的執著。
她參加了SKE的二期生甄選,但是沒有通過,幾天前還特地去東京參加了AKB的8期生甄選,還是沒有通過,雖然有著執著個性的她並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但是接連兩次的失敗還是再她尚顯幼小的心靈裡留下了一絲陰影。
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很難想象剛開跟她僅有一面之緣的這個人,竟然會在她本應該很平常很簡單的中學時代,給她帶來翻天覆地的影響。現在全新而明亮的教室,窗外婆娑晃動的樹影,生機盎然的春季,還有大片大片被陽台柱陰影隔開來的光斑,橫山由依明白這一切將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伴隨著她緩緩窖釀的記憶,去開始一段看不見摸不著的茫然人生軌跡。也許這段軌跡裡會出現那麽一次或者兩次甄選不合格的消息,但是現在的她根本無力去改變這一切可能會發生的悲劇。
當“嘎啦”作響的教室門被一下推開的時候,還因為室內太過於安靜,而顯得這種聲音被突兀的放大,明光在入口映亮了所有人的眼,從外而至的光斑,越過一個很高很高的男孩,暖洋洋著他的背脊,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很龐大很龐大的影子。
由依壓製住平湖般內心驚起的訝異,不過紅潤嘴唇卻忍不住隙開了來,門口的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她立時回憶起那個讓她仰視的有些恍惚的,聲音與微笑都很溫和的男孩子,那個整整齊齊穿著製服,具有溫潤如玉般氣質的男孩。
心情低落的橫山由依,怎麽也想不到,這個高高帥帥,帶著個眼鏡的男孩,會這麽快速的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
新開學的第一天大家仍舊坐的是原來的位置,上學期由依旁邊的同學留學去了澳洲,她旁邊的位置也就老老實實的空了一個學期,由依有個死黨上課前還要求要換到那個比較靠後的座位,可是老師說有個身高比較高的轉學生要來,那個位置正好合適,就給一口回絕了。本來一個轉校生要來,在整個學校裡是一件不小的新聞,可是這次的轉學生,卻沒有一點的八卦要聞流傳出來,唯一的一條消息,說的是這個轉學生,只有小學畢業,沒上過初一與初二,直接跳到了初三。 “初次見面,我叫秋本明,來自東京,請多多指教。”很恭敬的九十度鞠躬,簡單到爆的介紹詞,臉上依然是溫和的笑容。
班主任按照慣例介紹了幾句,然後就把秋本明安置到了橫山由依旁邊的位子上,橫山由依呆呆的一路目送秋本明在她右邊坐下,臉上的表情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秋本明坐下的同時,還友好的衝她點了點頭,橫山由依愣了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人家看了一路,不由的小臉一紅,便趕緊轉了過去。
“嗨,你好,我叫諸星信。”坐在秋本明前面的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回頭說道。(此角色由書友GaryLam客串)
“你好,叫我秋本就好了。”秋本明友好的回答道。
旁邊的一個腦袋圓乎乎、長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的胖小子也湊了過來,“你好,我是飛鳥羽,是信是鐵哥們,現在是校輕音部的吉他手。”(此角色由書友墨攻&子翔客串)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拿你那輕音部的吉他手出來顯擺啊,我都聽膩了。”諸星信抱怨著。
“喂!你這家夥,要是羨慕就直說,幹嘛說的這麽委婉,你幾次想進輕音部不都失敗了?”飛鳥羽被諸星信一句話說的紅了臉,立刻反擊道。
“切,你們部那部長就是個冰渣渣,我在他旁邊站著都覺得冷。”
“喂,飛鳥、諸星,新同學剛來你們就要帶壞人家麽?”長得一臉正氣的班主任大叔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道。
諸星信吐了吐舌頭,衝秋本明訕訕一笑,這才戀戀不舍的轉過頭去,飛鳥羽搖了搖頭,攤開書本往桌子上一趴,繼續完成他每天上課時候的必要任務——睡覺。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午餐時間,班裡的同學拿出了各式各樣的便當開始拚桌吃起來,秋本明自然就跟飛鳥羽跟諸星信兩人圍成了一桌。
“秋本你原來是中國人呐。”飛鳥羽驚訝說道。
“嗯,我12歲的時候來的日本,然後一直生活倒現在。”秋本明雙手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難怪你能長那麽高,不過你日語說的好好啊,一點都聽不出來是外國人。”諸星信打開便當盒狠狠的咬了一口豆腐壽司,一邊嚼著一邊對秋本說道。
“喂,你能不能把東西咽下去再說話,你這樣對人很不禮貌的。”飛鳥羽皺著眉頭說道。
“切,就你事情多,人家秋本都沒說什麽呢,”諸星信反駁著,然後對秋本問道:“秋本,你很討厭這樣麽?”
“嗯...我還好。”秋本明忙搖搖手說道。
“哎對了,秋本你的便當呢?怎麽不吃?”飛鳥羽見秋本明只是坐著,便隨口問道。
“哦,啊,我的便當在這....”秋本明彎腰從他的書包旁邊拿出了一個很大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那個盒子的大小足足有飛鳥羽跟諸星信兩人的便當加起來的大小,不,比那還要打上一圈,看得二人是目瞪口呆。
“這...這是便當?你進門提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什麽工具盒子呢。”諸星信瞪大了眼睛嘴裡喊著食物大聲道。
“就是,秋本,嘖嘖,身高高就是不一樣,飯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飛鳥羽也跟著說道,聽他三句話不離秋本的身高,看樣子對這件事還是很在意的。
“呵呵...這個是我在東京的朋友早上特地送來的,她說第一天上學來一定要元氣十足,所以...就給我送來一這麽大的便當,我也很困惑的。”秋本明尷尬的笑笑,這是前田敦子一大清早坐她經紀人的車子從東京送來的,聽前田說是前田的媽媽在做她的早飯的時候一道給做好的,不過看樣子是經過了她的授意,所以才做出了這麽個超級大的便當。
“你說‘她’?是女孩子?”諸星信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
“嗯,我爸媽跟她爸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剛來日本的時候就是住的她家,是至親哦。”秋本明幸福滿滿的說道。
“你這個死偶像宅,一聽到女孩子就兩眼放光。”飛鳥羽吐槽道。
“哼,我是死宅我幸福,”諸星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不過話說回來,從剛才開始,奈櫻跟由依那桌就一直往這邊看了啊。”
“我去,你果然‘嗅覺靈敏’。”飛鳥繼續吐槽。
“這算什麽,要不是奈櫻通過了AKB的甄選,我才懶得這麽靈敏呢。”諸星信不以為然的說道。
“嗯?AKB?”秋本明眼前一亮。
“啊,秋本是從東京來的,應該知道AKB48這個組合吧,”諸星信突然來了精神,“在秋葉原堂吉訶德大樓8樓的, 以‘可以見面的偶像’為理念的成員超過60人的大型偶像組合。”
“又開始宣揚你的AKB理論了?”飛鳥羽饒有興致的看著諸星信說道。
“別煩,”諸星瞪了飛鳥一眼,然後轉過臉來對秋本道:“秋本,你應該知道的吧。”
“嗯...她們在東京的話,應該還蠻有名的,我也去劇場看過幾次公演。”秋本明微笑的附和道。
“哦?真的?那你首推呢?”諸星興致勃勃的繼續追問。
“首推?呃...目前沒有哇。”秋本明伸出一根手指撓撓臉說道。
“哦,這樣啊,”諸星聽了這句話立刻撚了下去,“我的首推是阿醬呢。”
“嗯?”
“阿醬,就是前田敦子,AKB曝光率最高、以女優為目標努力的人。”諸星看著秋本一臉真誠的說道。
秋本明無言,只是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卻終究保持了沉默。
“她們也就是一群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卻在那個地方默默奮鬥了4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地下偶像’,一步一步爬到了現在這樣小有名氣的團體,其中的辛酸,像我們這樣的沒有親身體會過的家夥,應該是沒法想象到的吧。”諸星突然感傷了起來。
“停!”諸星正說著動情,飛鳥那邊一下子打斷了他。
“喂,幹嘛打斷我?”諸星很不爽的質問道。
“我也不想打斷你啊,”飛鳥一臉為難,“關鍵是,由依跟奈櫻她們三個...”
“朝這邊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