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時刻終於到來了(是啊,小弟我也等了很久了),直到剛才提著行李踏進東京機場的大門,秋本才突然有了一種真實感,這個讓自己度過了生命中雖然年少但卻已不在稚嫩的三年的國家,說不上有什麽難以割舍的,但仍然能夠讓他的心中湧起一陣留戀。再看看眼前的那一張張還未擺脫稚氣的面孔,秋本的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期待與恐慌。他期待著在若乾年後,這一張張面孔的主人,會成長為如何優秀的少女idol,而他之所以恐慌,因為他害怕到了那時候,自己是以什麽樣的面貌去面對這些注定不凡的女孩們,那時的自己,是否還有資格這麽站在她們面前,享受著她們注視自己的目光。 前田沒有來送他,那是因為直到秋本走出家門,她也沒有去叫醒睡得很香的前田,也許隻有當自己走了之後,前田才能更好的去整理他離開了,這個事實,不要以為昨天一天前田那種裝出來已經對離別釋然了的樣子會逃過秋本的眼睛,前田每次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或者做什麽事的時候,總會有那麽一個或者幾個瞬間的嘴角會微微向下翹,這估計是前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小習慣。當有些事情秋本都不知道如何處理的時候,以他一貫的作風,就是不去正面面對。
“阿醬...沒來麽?”高橋南走到秋本跟前,抬著頭問道。
“嗯...她...應該還在睡覺吧。”秋本暖暖的一笑。高橋聽了這話剛要開口,秋本就已經搶先一步做了回答:“是我早上起來沒叫她,不是她不來。”高橋看了看秋本,略微思索了一下便不做聲了。
秋本見高橋不再詢問,便抬起頭環顧了一下來給他送行的人。A組的成員除了少數幾個後加入的成員,一期生全部在場,K組來了秋元才加,宮澤佐江跟河西智美三個人,B組的除了被調過去的浦野一美平胂暮8殺咧舅耄漵嗟娜肆白傭濟患劍餼塗杉銼鏡撓跋熗κ僑綰蔚牧恕2還辛礁鯰Ω貿魷衷謖飫錈嫻娜巳疵揮諧魷鄭...應該說是三個――大島優子,渡邊麻友跟柏木由紀。優子昨天晚上已經跟他說過了,因為工作問題而不能來送他,這點秋本可以理解,並且要囑咐的事情已經對優子囑咐完畢,及時優子今天不來,也沒什麽,隻是麻友友跟由紀兩個人,說實話要是不見到的話,秋本的心裡還真不踏實。
“秋明啊,你真的要走麽,不再考慮考慮?”人群裡,秋元才加跟宮澤佐江兩個人代表著TK的姐姐們來送秋本,一路上一直異常安靜的秋元才加還是忍不住說了句。秋本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答案很明顯了。
“到了韓國,給這邊打個電話,發個短信什麽的,報個平安什麽的,好這邊的姐姐們安心。”宮澤佐江拍了拍秋本的肩膀,不輕不重的說了句。
“小明醬,我和tomocin一起在這等你回來哦,Chiyuu!”河西智美拉著沒什麽精神仍然一臉平靜的板野友美,有些泫然欲泣的的樣子說道。秋本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一直被拉著顯得有些不情願的板野友美,又無奈的笑了笑。
“小明醬,你去了那要誰來替我再收拾屋子啊。”最後,人群裡的最後一個人――仍然一臉呆樣的小胙舨耍芊纖綹竦乃盜司涿煌訪荒悅揮幕壩錚唬蛐碚餼浠岸運救死此禱岷苤匾
“呃...這...”秋本尷尬的笑著,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有著天然呆屬性的問題。
“喵喵,
你醞釀了這麽多天,就醞釀出這麽一句話麽?”o岸南跑上前來拉了拉陽菜。陽菜應聲回頭,用一副“我這句話有什麽問題麽?”的表情看著她。 “我說喵喵,你是想讓誰來幫你收拾放了一個星期的泡麵或者是一個月的飲料,還是想讓人幫你洗洗那10天才洗一次的毛巾啊?”S田麻裡子按住了陽菜的肩膀,笑嘻嘻的反問道。
“嗯...不知道,還沒想好。”陽菜調整了一下視野思考了一下做了回復。
秋本看著面前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依舊是滿臉的溫暖笑容。
“秋元桑來啦。”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齊齊回過頭去,只見秋元邁著有些凌亂的步伐走了過來,誰都看得出,這時候的秋元康已經失去了作為總製作人的淡定與冷靜,乾兒子要走,他這個乾爹...也還是會很在意的啊。
“呼,還好趕上了啊,”秋元康微微喘著粗氣,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CD遞給了秋本,“我想這東西給你會比較合適的。”
秋本接過了盒子上隻寫了“詞曲”二字的CD,也不追問是什麽,輕輕的說了聲謝之後,就裝進了背包裡。
“哦,對了,差點忘記,”秋本放CD的時候,好像突然在包裡發現了什麽,連忙招呼大家過來,“呃...我昨天晚上花了點功夫給大家寫了點東西,也算是對未來你們idol道路的一點建議,大家看看吧。”說著,一張張白色的信封被拿了出來。
“這...這是你昨天晚上寫的?這麽多?”高橋南接過了一堆寫著名字的信封,一眼便瞅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那份。
“嗯...我想這東西寫著不是很慢,倒是思考的時候需要不少時間。”麻裡子打開了自己的信封,上面寫著一句話:“不用擔心年齡,成熟所培養出的氣質會賦予你成功的一切。”
“呵呵,上面的話讓人聽起來可是非常的夠勁哦。”秋元才加剛打開了信封看了一眼就合上了它,因為上面寫著的是她心底的一個秘密:“不要因為不可愛而失去自信,帥氣的你會更加特別。”
“不要覺得自己比別人差而感到愧疚,堅持住的話,你就是那個不可或缺的存在。”o岸南看了看自己的那一封,一臉的疑惑,好像並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哈?”陽菜打開了自己的那一封,看了之後又趕忙合上了它,在確認了一下沒有別人看到這東西之後,看著不遠處的秋本一臉的疑惑,心裡想道:“他怎麽知道的?該不會大家也已經看出來了?”
“裝沒什麽不好,偶像本來就是需要一個可以代表自己的東西,所以不用管周圍人的目光,堅持下去,那就是你自己的――給喵喵。”
“唉?是麽?那我看看。”高橋南小心的打開了信封,上面寫著一句不是很讓她理解的話:“無論希望多麽渺茫,都不要放棄希望,因為你是這個隊伍的領頭人,還有,我不在的時候,希望你可以把你的肩膀和懷抱借給她。”高橋嘟著嘴,皺著眉頭想著其中的意思。
“老爹,你也有哦。”秋明笑著遞給了秋元康。
“哦?是嘛?”現在還有點喘著粗氣的秋元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之後,居然沒有露出笑容,而是很欣慰的說了句:“謝了哦,秋明君。”
“隻有你的堅持才是這個團隊最後的底氣,不要因為還看不到光明的前途而質疑自己,繼續你的計劃,去改變世界吧,轉折終究會實現的――給秋元老爹。”
“cindy,由紀裡跟麻友友的,就由你轉交給她們嘍,至於....阿醬跟優子的....”秋本的手裡還拿著兩張無人認領的信件。
“秋明!!!”正當所有人都專注於自己手中的信件的時候,機場入口的地方響起了一陣嘹亮但是卻略顯得沙啞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還穿著戲服的優子從人群中衝了出來,跑到秋本面前一把抱出了他。
這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這一幕,大家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隻有秋元康一個人在撇到了之後推了推眼鏡,臉上卻並沒有笑容。
“太好啦,終於趕上啦。”優子一臉滿足的抱著秋本,秋本則是一臉尷尬的說著:“這位大叔,你抱夠了沒有,你這麽抱下去我可能會吃不消哦。”成年少女的身體就是跟沒張開的女孩的身體完全不一樣,那是怎樣的一份壓迫感啊。
“臨走的擁抱,不要想歪哦。”優子松開了手,伸出一根手指笑著揮了揮。
“呵呵,那你這份...還要不要?”秋本把寫著大島優子的那封信遞了過去。
“大家都有,我為什麽不要啊?”優子一把就奪了過去,果不其然,就是昨天晚上秋本對他說的那句話。
“各位乘客請注意,由東京飛往首爾的班機已經開始登機,請各位乘坐XXXX班次,飛往首爾的乘客,抓緊時間檢票登機。”大廳廣播裡傳來了登機通知,原本還有點功夫閑聊的眾人,這一刻都把視線集中到了秋本的身上。
“你在遺憾什麽?是你自己不讓她來送你的好不好?”秋本看著機場出口的位置,眼角有些濕潤,“各位,再見了哦!”拿出手機,剛準備換到飛行模式,卻看到一條閃現出來的短息,而短信的主人,是最近一直沒怎麽跟他說話的板野友美:“謝謝你的建議,到了韓國也要把我親過你的事情保密哦,否則我就算殺去首爾也一定要你好看。”看著短信的秋本,會心一笑,轉頭看了看拿著手機同樣在看著他的友美,兩人視線相撞的一瞬間,友美那可愛的鴨型嘴不動聲色的做了個親吻的動作,隨後就是嘴角劃過的那道優美的弧度,看得秋本恍惚間失了神。
“麻友友,你…真的不去讓他見一面麽?”在一個離送行的隊伍不遠的拐角處,兩個穿著土色甩頭杉,帶著鴨舌帽的女孩子,正躡手躡腳的看著那邊的一舉一動,而這兩個女孩子,正是沒有來給秋本踐行的柏木由紀跟渡邊麻友。麻友友背靠著牆咬著嘴唇,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思想鬥爭。
“秋本他要登機了。”由紀看見秋本拉著行李跟眾人揮手道別,趕緊拉了拉旁邊麻友友的肩膀。
“不要了,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等成長到足以跟他平時的地步再見面,那麽現在不堅持下去的話,就沒什麽意義了。”麻友友看著秋本明離去的背影,毅然決然的說道。就在那一刻,柏木由紀看著眼前這個還不到14歲的小女孩,竟然有些看不懂。
正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閃現出一個身影,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現在卻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撞開了身前一個有一個的路人,她甚至沒來得及對這些人說聲對不起。
“秋明!秋明!”正當眾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離去的秋本身上時,大家卻從背後的方向聽見有人大喊著他的名字,而且聲音越來越近。眾人轉過頭,看到的卻是滿面淚水的前田敦子跑了過來,而秋本的名字, 正是她喊出來的。可惜的是,當她跑到跟前的時候,頭也沒回的秋本早已消失在了拐角,可憐的前田就這麽的錯過了跟自己心愛的人送別的機會。
情人分別,本就是世間罕有的傷感戲碼,可明明看到了最後一眼,卻沒能說上一句再見或者一句祝福的話語,本就悲傷的心裡又多了一股無處宣泄的怨氣,產生出來的東西,是我們根本難以想象的。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見你最後一面?”前田無力的坐在地上,沒有細心裂費的哭喊聲,有的僅僅隻是嘴裡那一直不停的念叨聲和一顆一顆劃過臉龐的眼淚,那準備在他臨行前送給他的吻,以及那早就應該對他說的那三個字,也隨著眼淚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身體中被抽離。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她,連最基本的洗漱都沒有做就趕來過來,亂糟糟的頭髮,凌亂不堪的衣服,以及那因為不想再付出租車費而耽誤時間而被抽空的錢包,所有的一切,都在表現著女孩對這個男孩的那一份情感上的執著。
高橋南看著哭得讓人心碎的前田,好像突然明白了秋本那封信上所寫的內容,之後再也沒什麽猶豫,跪坐在這個從自己剛進入AKB以來,就一起生活了兩年的姐妹的身邊,一把把她擁進了自己的懷裡,陪著她一起掉眼淚。
被高橋南抱著的前田,眼淚仍然沒有止住,眼神渙散的無力的靠在高橋南的肩膀上,那對失去了往日身材的眸子,發泄般的湧出委屈的淚水,一道一道刮過美麗的臉頰,跟隨著許多看不見的東西一點點的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