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東京都,本就是猶如火爐一般的悶熱,即使現在劇場中的冷氣機全功率運轉,但還是擋不住其中的人被酷暑侵蝕的渾身濕透。 “你這是....”秋元康看著一臉真摯的秋本明懇切的樣子,不由得哈哈笑出了聲,“唉,你這....呵呵,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認真的跟我特地說了,”秋元康斂了斂神,笑意稍稍從他的臉上褪去,神色也開始嚴肅了起來,“我秋元康保證,隻要前田還在AKB裡一天,那麽她就絕對會站在她應該站在的位置上。”等秋元康鄭重其事的說完這句話,比肩而坐的兩個人,居然都開始輕笑起來,那樣子看起來,好像這一老一小,好像是達成了什麽共識。
“不過,你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當初是你給我推薦的說AKB之顏用前田,她什麽樣子你難道還不清楚?還需要這麽特地拜托我?”秋元康隻住笑容反問了秋本明一句,惹得秋本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呵...呵呵,話是這樣說沒錯...隻是我感覺這話從老爹你嘴裡說出來,才顯得比較有安全感不是麽?呵呵...呵呵...”
“是麽?”秋元康依舊抱著胳膊淺笑著,伸出一隻手推了推眼鏡,對秋本那明顯缺少底氣的話語不做過多的反應,而是繼續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話說回來,秋明君,你....就打算這麽走了?”秋本明後背靠在座位的椅背上,喝著飲料斜著眼看著秋元康。
“你走之前....就不打算留下點什麽給這些一起生活了兩年的女孩們?”
“哈?”秋本明沒弄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皺著眉頭看著一臉憨厚笑容的秋元康,不過他對此也早已習慣,畢竟在他的印象裡,秋元老爹就是喜歡先說一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在解釋給別人聽。
“怎麽?你就能這麽壓製住自己心中對舞台的渴望麽?”秋元康笑容依舊,一直都有抱胳膊這個習慣的他,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的胸有成竹。
秋本明皺著的眉頭愈緊,雙眼死死的盯著那被幾盞簡易的照燈映襯的光潔明亮的舞台,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秋本,”秋元康叫了一次秋本明的名字,沒有加敬語,臉上的表情竟然變成了一個製作人應有的嚴肅,“去吧,在這個劇場,這些認識或者不認識你的人的心裡,留下那光芒四射的你吧。”
“老....老爹...”秋本明怔怔的看著秋元康呆愣了幾秒,隨後翹起嘴角輕輕的笑了笑,站起身子,朝著舞台上走去。
“呼,看來....終於要開始了呢,嗯...要打起精神好好欣賞啊,呵呵。”秋元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直了直身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笑容。
對於柏木由紀而言,今天的歡送會是場完全沒有必要參加的“麻煩”,這個被許多成員親切的叫做“秋明”的中國人,自己隻是偶爾會在公演劇場,或者公司的練習室裡見到,連話都沒說上幾句,要說印象裡這是個什麽人?也就是在A隊跟K隊裡比較受歡迎的人,她自己可不會因為這人是給她們整個AKB48作曲的作曲家而對這人刮目相看,再說,他又沒給B隊寫過什麽歌,還比自己小一歲,她幹嘛要一臉崇拜狀的跟著自己隊的一群小花癡圍上去啊,這家夥長得也不是很好看啊,雖然身高高了點,身材好了點,有那麽點小才氣,但....這也成不了自己對他另眼相看的理由吧。身為剛剛成立不久的B隊的一名平凡的成員,本身性格不是特別上進的柏木,
雖然她喜歡把自己埋進人群,存在感雖然不是很強,但也不至於特別的被人忽視,加上骨子裡流露出來的那麽一點點小傲氣,直接導致了她對跟自己交集很少的秋本明很是不感冒,可就在剛才,這個家夥邁開腳步走上去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柏木由紀也跟其他在場的人一樣,將自己的視線中心給了這位“小弟弟”,這可是由紀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關注秋本明,可自從這第一眼上去後,她卻怎麽也無法將視線移開了。她知道這很狗血,也知道這很虛假,但這也是事實,是她跟命運都無法抗拒的事實。 潔白的襯衫隨著劇場的冷氣微微的晃動著,焦點燈的光柱映在上面散射出一層淡淡的白膜,異常的明亮耀眼,下身的褲子因為找不到燈光而與周圍的環境一起融成了純淨的黑色,這讓秋本明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在虛無中一樣的飄逸而神秘。待他接過戶賀崎桑遞來的吉他,輕輕地、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的時候,整個人的輪廓也變得格外清晰,那帶著輕微淺笑的面容也逐漸凸顯出來,那一刻的笑容,柏木由紀真的覺得...稱不上是最好看,但一定是最安逸,最溫暖的。
“咚咚!呼!”輕輕的敲了兩下擺在面前的話筒,秋本明試了試音,嘴角又翹起了一個小弧度,“那個...謝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的歡送會,剛才跟秋元老爹聊天的時候,他問了我一個問題,跟大家一起生活了兩年,一起經歷了很多,學習了很多,成長了很多,要不要給這個留下點什麽再走,呵呵,說實話,我...一個從小學還沒畢業,就來到這,來到這個對我來說非常陌生的國家,很不安,真的很不安,所以我盡量少說話,少跟別人有交集,就這麽的渾渾噩噩的過去了一年,一直到跟著老爹組建了AKB,直到遇見了你們,見證了你們從一個個青澀的小蘋果,變成了日漸成熟的優秀偶像,也見證了這個劇場從當初的七個人,到滿員的場景,呵呵,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呃...總而言之,真的,真的很感謝大家。”話音剛落,眼睛紅紅,臉蛋紅紅的高橋南率先拍起了手掌,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之後就成了滿場一致的熱烈掌聲。
等戶賀崎桑示意大家停下,劇場又恢復了安靜的時候,秋本明繼續說道:“我剛才上來以前一直在想,我最值得留下的東西,也就是那些給AKB的各位寫的歌了,但是那些歌已經留了下來,並且跟這裡融為了一體,感覺上,已經不是說我想留下來就能留下來的,那已經不單單是屬於我的東西了,呼,給舞台的,那我覺得,還是唱首歌比較實際,唉,不多說了,要不大家又要覺得我鋁耍淙懷牟輝趺春茫骨氪蠹夷托奶桑易約菏宰判戳艘皇贅瑁室彩親約盒吹模淙幻磺鐫系吹暮茫故喬氪蠹移詿幌擄傘!彼低輳銼久饔稚釕畹暮舫鮃豢諂疾ε鶚種械募
前奏剛起,許多人就已經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感歎聲,“好!好聽啊!!”中西裡菜剛剛說了句話,卻得到了許多表示安靜的噓聲與一根根矗立在嘴邊的食指,又不得不趕緊捂住嘴巴,低下頭不敢作聲了。“你是雪我是塵埃相遇是意外你墜落在我胸懷流進我血脈我有生以來像活在石器時代你在我的心刻上永久的門牌這是否異想天開雨點飄下來任由世界顛倒黑白你依然像雪白oh我閉上眼睛不能不對自己坦白你就是我心愛明不明白還有什麽色彩能用來比喻你的潔白不能不對自己坦白你就是我心愛請聽我眼裡的對白”
秋本明緩緩的張開了嘴,平實低沉而略顯溫潤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們不由的一愣,雖然在場的大多數人早已經是聽過眾多旋律優美,且歌詞深邃的歌曲,但是秋本明透過嗓音而流露出的那種真摯的感情,則令這首歌又具備了另外一種...能被稱之為痛徹心扉的東西吧。一段美好的旋律,跟一段包含著真摯感情的歌詞,倆著碰撞磨合所激發出來的火花,是足以將人心都照亮的東西啊。
“你離開使我蒼白未來不到來我等到頭花白證實你存在我有生以來像活在石器時代你在我的心刻上永久的門牌這是否異想天開雨點飄下來任由世界顛倒黑白你依然像雪白oh我閉上眼睛不能不對自己坦白你就是我心愛明不明白還有什麽色彩能用來比喻你的潔白不能不對自己坦白你就是我心愛請聽我眼裡的對白”
隨著歌曲的慢慢推進, 秋本明的唱功和音色也開始慢慢顯露出來,他的嗓音更高亢、空靈、攝人心魄,幾乎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能夠唱到人們心裡去,而在這首需要低沉和略微磁性嗓音的歌曲中,卻並不顯得突兀或者不協調,仍然是很好的詮釋出了這首歌要表達的內容。唱功更是無懈可擊,顫音自然、高音穩定、拖音柔順、感情更是真摯的沒話說,這絕對是個完美到不行的天籟啊!當吉他的琴弦響徹完最後一個音符之後,秋本明從那份久違了的寂靜悵惋的感覺中蘇醒過來的時候,眼角已經不經意的被一點點洋溢著悲傷的淚水打濕,而現場則是寂靜的猶如冰封,所有人的心情也不知不覺變得沉重起來,離別的氣氛配合著有點凜冽的旋律,並沒有產生什麽好的化學反應。
“嗚嗚嗚...秋明這小子壞死了,惹得人家鼻子酸酸的,好想哭哦。”站在人群中的河西智美低著頭撅著嘴,很可愛的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又轉過來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大島優子,結果看到的是優子眼角旁邊的那一點點的晶瑩。
“哈?優子?你哭了麽?”智美見優子眼泛淚光,吃驚的晃了晃優子的手。
“啊?什麽?哦....哦,”在發愣的優子被嚇了一跳,反應稍微遲鈍了一下,隨後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呢,隻是,想起了很多事,嗯...突然覺得,舍不得這小子走了呢...怎麽辦,這感覺好強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