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松原本田說出悠夏就是新導演的時候,不光是一些年輕人以為在開玩笑,就連一些老家夥們,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一米左右的小個頭,帶著橘黃色的鴨舌帽,還背著一個書包,一看就是五六歲的小豆丁的模樣,如何能夠指導一部影視作品?這不是跟他們開玩笑嘛!
但是,有些反應快的人也默默地猜到了悠夏的真實身份。能夠讓小松原本田哈腰作揖的人,自然得是頂頭上司,一聲“小少爺”也點醒了這裡面的不少人。
“鈴木影視基地”隸屬於鈴木財團,而能夠受得起小松原本田一聲“小少爺”的,自然應該就是鈴木財團的小少爺——鈴木悠夏!
幾個反應過來的人,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甚至有人還一把拉住了身邊還想開口質疑的人手,用眼神示意不要再說了。
一時之間,耳語紛紛。
在知道悠夏的真實身份之後,那些人的臉上別說是露出不滿的,甚至都畢恭畢敬起來。眼前的小孩子,可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起的!
日本的職場有一種很微妙的關系,在一個崗位上工作,並不是說你心生不滿、有怨氣就可以直接撂擔子甩手不乾的,然後立馬走人找個新工作,斷絕跟前公司的一切聯系。
在這裡,一般是終身雇傭製的!而且,日本的就業壓力太大,大學畢業後你進入了那個職業,排除特殊情況下,那就是你這一輩子的崗位了。
當然,如果公司倒閉或者一個人特別有才能,讓大公司挖牆腳還是可以換個崗位的,對了,還有一種就是你一直做些兼職散工之類的,那倒沒啥限制。
在日本,階級固化十分嚴重,誰也不敢這個時候去的罪鈴木財團的小少爺啊!
整個日本的經濟命脈,可基本上就掌控在鈴木財團的手上,而悠夏不出意外就是繼承人了,這裡的每個人都不敢去招惹啊。一個不小心,估計飯碗兒也得丟了。
這也就是不過半分鍾的時間,大家都逐漸安靜了下來,很少有人再高聲的嚷嚷。不清楚的愣頭青,看情況不對,也就直接閉上了嘴。
槍打出頭鳥,這道理誰都懂。
悠夏看人都安靜了下來,抬頭壓了壓帽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各位前輩好,我是鈴木悠夏,因為川島雄健導演出了車禍無法擔任電影《無間道》導演一職,所以經過商量後,由我來擔任新導演,希望可以跟各位前輩合作愉快,謝謝大家。”
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瞬間響起了嘩啦啦的掌聲。這一番話,說的挺有技巧的:“鈴木悠夏”證實了大家的猜測,給人施加了壓力。同時,尊稱在座各位一聲“前輩”,給足了面子。
恩威並施,在哪裡都會適用,悠夏開口之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這次召集大家來,主要就是認個臉,我旁邊的這位呢,是米花町警察廳的佐藤美和子警官。”悠夏伸手指了指佐藤,介紹道:“也就是我們這部劇的女主角之一,想必大家也知道了。”
前段時間《無間道》官宣的時候,佐藤美和子可是在推特引起了一陣熱度,那張警校畢業的照片,很多人都看到過。剛才沒注意到,現在經悠夏一說,大家都紛紛看向了佐藤。
佐藤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說道:“各位好,我是佐藤美和子,第一次參加拍攝電影,本職是警察,日後工作中有什麽做的不好,還輕多多指正。”
跟剛從警校畢業時候不一樣,
如今的佐藤可以說是經過這幾年的一線工作,褪去了青澀,有一種幹練迷人的美。 對於佐藤簡短的自我介紹,眾人也十分給面子的鼓掌。然後接著小松原本田幫兩人一一介紹在場的主要負責人,打算讓悠夏認識一下。
雖然棚子底下的人,各有心思。可還真沒有人敢去挑戰一下,誰也沒當著面有反對意見。如果要是真的的罪了鈴木集團,估計在整個日本都可以算的上是失業了,那個公司敢跟鈴木財團對著乾啊?
這一場見面會,用了將近半個小時也就結束了,其實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臉熟一下。在宣布明天正式開機之後,悠夏就跟佐藤結伴離開了。
小松原本田作為社長,每天的業務繁忙, 今天如果不是小少爺到場的話,他才不會抽空過來鎮場子。這下悠夏一走,他自然也是撤退的很快。
明天開機這事,就算是拍板定下了。在三人走後,其他的人倒是沒急著離開。畢竟日後是要一起工作的,為了熟絡一下感情,大家決定去聚餐。
烤肉店可以說的是最好的選擇地了,這二三十個人就在附近的一個烤肉店包了一個大廂。
這最上座,自然是輔導員、總攝影師、製片主任等等幾個在劇組裡說得上話的大佬坐在了一起,大家都在討論關於今天的事情。
秋元才加——也就是整個劇組的燈光師,三四十歲的樣子,越想越不是滋味,突然之間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歎了口氣說道:“你們說這叫什麽事兒啊?哈!讓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來當導演,這不是胡鬧嗎?真不知道警察署的人怎麽能夠同意,有錢能使鬼推磨是吧!”
越說越來氣,秋元才加急躁的說道:“要我說啊,咱們這國內的好導演也不少吧?非要一個……”
“哎呀,您可消消氣吧。”坐在他旁邊的野田澤川立馬給人沏了一杯茶,推到秋元才加的面前,打斷他的話,提醒道:“禍從口出明白不?人家可是鈴木財團的小少爺,惹著他了能有什麽好果子吃?沒辦法,我們只能順著他了。”
說這話的時候,野田澤川眼神一瞥看到攝影師南野秀一跟副導演都一本正經的坐著,跟個沒事人一樣,似乎對於他們聊的事不感興趣。
眼珠子一轉,野田澤川開口問道:“不知道南野老爺子跟副導演怎麽看這件事?”